雲揚特意強調,可賀雲深壓根就不記得他說的那件事了,只笑而不語。
「算了算了,知道你賀大總裁對那些鶯鶯燕燕的不感興趣,我逗你玩呢!」
其實他也只是想試探一下,賀雲深到底對沈知的感情如何。
如果是以前,他還能看得懂。
可自從他去了國外三年回來,身邊還帶著周琴,連雲揚都有些看不懂他的操作了。
「雲揚,你看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讓我的腿,在最短的時間內恢復如初?」
雲揚撇嘴,「那可說不好,我得先看看具體情況才能下定論。」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雲揚的私人醫院。
經過一番仔細的全身檢查,雲揚發現他受傷最重的不是腿,而是大腦。
「你什麼意思?間接說我腦子有問題是吧!」
賀雲深突然有些不相信他。
「雲深,我可沒跟你開玩笑,你現在腦子不太清楚,我的意思是,腦子裡有瘀血,而且還不是新傷。」
這就聽得賀雲深更懵了。
活了二十幾年,他還是頭一回聽說自己腦子裡有瘀血。
「我說,你是不是治不了我的腿,故意轉移話題是吧?庸醫!」
賀雲深白了他一眼轉身就要走。
「你去哪啊?」
「去找蓋世神醫治腿,才不要你這個庸醫給我治腦!」
雲揚笑笑,他知道賀雲深是開玩笑的,可笑著笑著他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門口的賀雲深暈倒了!
「雲深。」
很快,雲揚就將他緊急送進了手術室,為了更方便檢查他顱內的瘀血狀況,必要的時候,可能需要做開顱手術。
所幸,狀況良好,且那瘀血對他的生活似乎並沒有造成什麼影響。
若不是這次車禍中大腦受傷,恐怕也很難發現。
待賀雲深醒來,他還有一些問題要跟他了解一下。
......
經過傅南風的不懈尋找,終於在一個漁民村打聽到了沈知的下落。
當他飽含淚水出現在沈知身後時,看著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背影,明明才分開沒多久,卻像是隔了好幾個世紀。
「沈知?」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人也變得鬍子拉碴的,沈知正在岸邊跟著漁民學釣魚的技巧。
聽見有人叫她,沈知猛然回頭,驚訝於傅南風的出現,她感到有些愧疚。
「南風......你怎麼會在這裡?」
傅南風忍住哽咽吞咽了一口,再看向沈知的眼神都充滿了悲傷,他努力克制著不讓淚水掉下,可還是在衝上前抱住沈知的那一刻決堤。
「為什麼,為什麼不回來找我?為什麼不給我打個電話,發個消息也好......」
沈知知道,此刻的傅南風心裡有十萬個為什麼需要她解答,可她卻雙唇緊閉,說不出一句話來。
「南風,對不起,我......」
「別說了,無論因為什麼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終於找到了你!」
他總是這樣,毫無條件相信和支持沈知所做的一切。
南風,我該怎麼告訴你?
我真的騙不了自己,如果,你可以就此忘了我,也好。
沈知心裡也難受,可她顧不了那麼多。
從漁村醒來,已是一周之後。
養好身體後她就回去看了江珊,知道了她的病情,還讓她幫忙瞞著傅南風。
她不想再讓傅南風為她奔波勞累了,他應該有自己的生活。
而今天回漁村,也是來告別的,不知道傅南風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原本,她想告別漁村後,就帶著江珊出國療傷,至於傅南風,就讓他從此忘記沈知這個人吧。
就當她死了。
婚已離,如今她再也沒有任何牽掛了。
江珊的狀況時好時壞,她唯一的心愿就是帶她去治療,陪著她度過最艱難的時期。
可現在,計劃又被打亂了。
傅南風把沈知送回了家,也看見了那份離婚協議書。
看他發愣,沈知若無其事地笑道:「沒錯,我們已經離婚了,所以,我打算帶珊珊去國外治療。」
傅南風這時才想起來江珊生病的事。
「她現在怎麼樣?我......」
他有些自責,這段時間忙著找沈知,都還沒來得及去看望她。
「她沒事,至少現在是比較穩定了,可醫生說隨時都有可能會發作。」
從沈知口中,傅南風才知道,原來江珊樂觀開朗的外表下,竟有著令人惋惜的苦痛經歷。
作為朋友,他似乎從來沒有試圖了解過江珊的過往。
江珊的母親竟是自殺離世的。
而她也是在目睹那一切悲劇之後,產生了應激反應,在強烈的精神刺激和長期的心理壓力之下,誘發了精神病。
她一直認為是江齡輝和繼母逼死了母親,卻不知道,她的母親早就患上了抑鬱症,最終竟吊死在她面前。
所以導致了她精神崩潰,引發的精神疾病。
這種病沒發作的時候,就跟沒事人一樣,可一旦受到刺激,就會做出過激的行為。
江珊和她繼母的關係一直不好,尤其是在她生了兒子之後,看著父親處處維護他們,加上她對母親的死本就耿耿於懷。
因為,在她母親上吊的那晚,江齡輝正在陪別的女人產檢。
江珊一直認為是父親的出軌逼死了母親,也一直不肯原諒他和繼母,處處跟繼母作對。
上次,沈知做手術的時候,江珊回去就是為了她繼母的事,還發生了衝突。
這一次,是她發現了當初母親臨死之前的秘密,認為她是經不住打擊折磨而選擇結束生命。
那天,江齡輝是當著公司人的面打了她一巴掌,話也說得重了些,江珊的情緒就徹底崩潰了。
甚至還產生了幻覺,認為是她父親殺死了母親,現在還要殺了她滅口。
「這些年,珊珊一直都有在服用抗精神類藥物,是我太大意沒發現……」
傅南風安慰她,「這不怪你,珊珊的情況,我想沒有一個人能看得出來,或許我們都已經習慣了她樂於助人的一面,卻忽略了她也需要被關心。」
隨即,傅南風又問起她掉下江以後都發生了什麼,怎麼會出現在那麼偏僻的漁村里?
那天,沈知被江水淹沒以後,很快衝出了一段距離,本以為自己死定了。
沒想到,竟然會被路過的漁民救起,由於天色已晚,他們又趕著回家,就先把人帶走了。
或許是天意,後來他們也曾回到救沈知的地方詢問過,沒聽說有人落水的事情。
她也就陰差陽錯留在了漁村養傷。
「南風,對不起......」
「沒關係,只要你回來就好,足夠了。」
傅南風能懂,沈知不告訴他,是不想讓自己再操心。
可她永遠不懂,傅南風要的,是她平安。
「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沈知若有所思,似乎還有什麼事情未了,漠然說道:「就這兩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