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誅的速度極快。

  很快便隨著琅珏神帝，進入神界靈海神域。

  撲通！

  琅珏神帝瞬間跪在地上，他用手撐著身子，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眼底儘是恐懼之色。

  天誅見狀，眉頭微微皺起。

  不禁開口問道：「你在怕什麼？」

  另一邊，無憂城主也用同樣的眼神看向琅珏。

  久歡神帝死了。

  靈虛神帝被那個名叫孔宣的妖帝收走。

  但這些，都不足以讓琅珏神帝如此恐懼。

  甚至方才那一瞬。

  在琅珏神帝的視角中，他們三人完全有時間聯手。

  將靈虛神帝從哪五色神光中解救出來。

  「九州封印破碎，人族諸天本源回歸。」

  「荒古祭壇……已然失去鎮壓！」

  「那座祭壇……那座祭壇……會將整個三界六道，億萬眾生，統統獻祭！」

  琅珏神帝的聲音中，充滿了驚恐。

  「上古時代，眾神合力，將人族獻祭給那座祭壇。」

  「又以人族諸天的世界本源，才勉強鎮壓荒古祭壇，使其化作化外之地……」

  此時此刻。

  琅珏神帝眼中的驚恐愈發明顯。

  他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在子桑大世界的時候，琅珏神帝拋棄久歡神帝，落荒而逃。

  他根本就不知道後面發生的事情。

  更是不知道，林郁以風水之術，藉助久歡神帝之手。

  將餘下的九州封印，統統碎掉。

  破碎的人界諸天，有一個所能承受最強力量的上限。

  域主級！

  一旦超過這個上限，人界諸天便會崩潰。

  而這個上限的存在，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八大九州封印的緣故。

  所有人都知道人界諸天的承受有上限。

  而從上古之後至今，卻從未有域主級的神明敢在人界諸天為非作歹。

  就算是琅珏神帝等人，口口聲聲說要崩了人界諸天。

  卻也從未付諸行動。

  最多就是喊喊口號。

  否則，以這些神帝之能，偷偷來到人界諸天。

  默默解開自己的封印。

  然後，這個世界就沒了。

  他們不敢。

  破碎的人界諸天，連同八大九州封印。

  壓著人界諸天的本源，封印著那恐怖的荒古祭壇。

  將荒古祭壇，化作了化外之地。

  而現如今。

  八大九州封印盡數破碎。

  人界諸天本源回歸。

  用不了多久，荒古祭壇的力量就會重新爆發。

  席捲整個三界六道。

  琅珏神帝顯然知道很多事情。

  他喃喃的說道：「太古時代，神境獻祭了大墟，讓大墟變成一片死地。」

  「遠古時代，諸神獻祭了太荒，才勉強鎮壓荒古祭壇。」

  「上古時代……眾神又試圖獻祭人族。」

  結果。

  人族太過強大。

  比曾經太虛，大荒中的生靈都要強大。

  人族奮起反抗。

  雖然最終的結局沒有改變。

  上古人族幾乎全滅。

  但人族諸天並未徹底毀滅，人族也依舊還活著。

  而琅珏神帝等人害怕的，從來都不是人族。

  而是人組意志一旦復甦，就有可能破開九州封印，接引人界諸天的本源。

  林郁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他不由想起了諸天萬界，三大武道聖地的空間封印。

  以及北冕長城之下鎮壓的存在。

  應該……

  也是那化外之地，荒古祭壇之上。

  上古軒轅大帝，以他的方式，鎮壓荒古祭壇。

  只是沒有人相信他。

  依舊按照曾經的方法，獻祭人族。

  以人族諸天的本源，鎮壓荒古祭壇。

  林郁又想起了那隻曾經被他燉了的地獄神凰。

  地獄神凰，乃是大墟之內的特有族群。

  而地獄神凰的背後，就是那在諸天萬界到處放毒的黑霞。

  「原來如此。」

  聽到琅珏神帝的話，一直縈繞在林郁心頭的疑惑。

  終於解開。

  荒古祭壇才是一切的源頭。

  那黑霞……

  以及黑霞麾下，那些東陵世家的活死人。

  就是曾經被獻祭的眾生。

  他們來到人界諸天，就是為了破壞人界諸天的封印。

  讓荒古祭壇重現世間。

  「八大荒古世家，八大九州封印？」

  「一群蠢貨，還真以為荒古祭壇是被那八個脆弱至極的封印鎮壓的？」

  軒轅大帝留下的三大空間封印。

  才是真正鎮壓荒古祭壇的存在。

  不過，那三大空間封印，也在歲月的長河，以及神界諸神的算計之下，日漸衰落。

  後來，林郁又在諸天萬界，立下北冕長城。

  以及三座與北冕長城相同的空間堡壘。

  那荒古祭壇，便被徹底鎮壓下去。

  此時此刻。

  現在哪怕人界本源回歸，人族諸天重組。

  那荒古祭壇，依舊還是化外之地。

  所以，從始至終，林郁都沒有擔心過那座荒古祭壇。

  「只是……天道是什麼？」

  「三世劍棺又是什麼？」

  「還有……你又是什麼？」

  林郁看向紫府中紮根的小樹苗。

  小樹苗的葉子，和其上的氣運果實，全部都蜷縮起來。

  看上去無比心虛。

  林郁晃了晃腦袋。

  然後，看向正一臉驚恐，瑟瑟發抖的琅珏神帝。

  「其實，現在並不是絕路。」

  「上古末年，你們可以獻祭人族……而現如今，我們同樣也可以再找一個族群，再找一個世界……獻祭給那座祭壇。」

  「……比如，妖族。」

  聽到天誅的話。

  琅珏神帝的身軀狠狠一顫。

  他豁然間抬頭，看向面前的天誅。

  這番話，十分符合天誅妖界第一誅妖師的人設。

  「若是妖界本源不夠，還有龍界，還有靈界，還有冥界！」

  「辦法總比困難多。」

  天誅的聲音中，充滿了蠱惑。

  琅珏神帝深吸一口氣，他緩緩點頭。

  其實，方才那一瞬，他的腦海中也是這樣的想法。

  隨便找一個世界，獻祭給荒古祭壇。

  反正，獻祭的只是生靈。

  剝離世界本源的世界，雖然會變得無比脆弱。

  卻不會就此崩毀，影響三界六道的世界平衡。

  天誅繼續說道：「還記得我們的契約嗎？」

  「前往妖界，圍殺東皇太一！」

  琅珏神帝深吸一口氣，「憑我們幾個的力量，恐怕很難對付東皇太一。」

  「所以，還需要再尋一些幫手。」

  「古神！」

  「當年，獻祭人族，以人界諸天本源鎮壓荒古祭壇，就是古神所為。」

  「現如今，既然要獻祭妖族……那麼同樣也該由古神去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