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救的是百姓。

  張謙卻說，許成仙出手是幫他。

  意思就是，這個人情他會還的。

  「罷了，你都喊我一聲仙君了，我還能指望你還我什麼人情？」許成仙擺了擺尾巴，「不過我看你還算順眼，就幫你一回。」

  他還挺欣賞張謙這傢伙的。

  何況，也不過是舉手之勞。

  要幫張謙辦成他想辦的事，其實很容易。

  張謙自己也不是不能去做，只是他不敢。

  因為佛陀默許了老和尚在城中講經說法，要是這個時候打亂了這個局面，定會惹得佛陀不喜。

  到時候抬抬手，就能弄死張謙這個小仙官。

  說起來西行的這一路師徒，只有這傢伙是可有可無，被隨便塞進來湊數的。

  殺了，沒有任何影響。

  所以平常的時候他也不會出頭。

  畢竟活了那麼久，也知道明哲保身的道理，若是遇上厲害的妖怪，殺了他，可沒人會來救他活命。

  等許成仙他們出現，張謙看似中立，實則和許成仙越走越近，未必沒有託庇於他的想法。

  只是他自己也沒有想。

  到別人麾下還沒成功，不說受人差遣，卻就先求人辦事了。

  張謙也猶豫。

  可他又清楚，若是再等，城中的百姓，就有大難了。

  「這老和尚，就好似不知道人間疾苦一樣。」

  許成仙找凌雲子，要了一枚丹藥給張謙道，「他坐在高台上講經說法，下面有人聽就高興了，也不管這些人聽完了之後是當人還是當鬼。」

  「仙君？」張謙聽著，看了看手中的靈丹，有些不明白許成仙的意思。

  「你這人，有時候就是太迂腐。」許成仙道，「這事兒非得求那老和尚嗎？這丹藥是存貨，但對凡人卻能延年益壽。」

  「你去都城找個國君寵信的官員，送上去。」他指點張謙，「就說是高僧派人送來的，特此進獻給陛下，換一個恩典。」

  至於什麼恩典，這就不用他教給張謙了。

  「多謝仙君！」張謙立刻道謝道。

  「另外，你回來的時候，順便去把占了那一條水脈的什麼龍王殺了，帶回來給我加餐。」

  許成仙順便收起了利息，「猴子跟著和尚呢嘛？告訴他，等國王派人來『請』和尚去國都，別幫他。」

  這老和尚，原本還以為有點慈悲之心。

  沒想到是這麼個德性。

  原來的那個法海和尚，對凡人尚且有幾分同情。

  如今的這個，也不知道是佛法的厲害，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有點越來越不像人了。

  許成仙不喜歡。

  修為越高，實力越強，就越想隨心所欲的做些事情。

  比如，難為一下不喜歡的人，殺一些不喜歡的妖怪，吃一些好吃的妖丹。

  ……

  金丹，也不是不能吃。

  「你是說占據水脈的是個道人？」

  讓許成仙沒想到的事情，又發生了一件。

  張謙拿著丹藥去國都。

  去的快，回來的也快。

  回來的路上，唉，果然按照許成仙說的，去殺了那占據大和的龍王。

  只是龍王的身份有些不同。

  不是妖怪，是個修煉玄門功法的道人。

  因為是人，張謙不能確定，許仙君要不要吃。

  喜歡吃什麼風味的。

  所以就生擒了過來。

  「這依我說，吃人和吃妖怪，其實沒有區別。」天蓬忍不住跟著說道，「都是血食罷了，蒸了吃，蘸鹽吃，都是吃個鮮嫩。生吞了吃，就是吃個鮮。」

  這一聽也是個老吃家。

  只是聽得許成仙有些犯噁心。

  他吞食好像還從來不是為了口服之欲，而是為了提升修為。

  因此，乍一聽，還有些反胃。

  「你占據河道做什麼？」他張口問那道人。

  金丹初期的道人，雖然看著仙風道骨的，可身上生機渙散，看樣子壽元快到了。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多半是和延壽有關。

  果然，就聽道人說：「尊駕！前輩！我只求活命！只求活命！」

  「原本也只想吃些童男童女煉丹，若是前輩肯賜下丹藥，我立刻讓出水府！」

  他朝著許成仙磕頭，「還請您老人家成全！」

  這種說跪下就跪下，說磕頭就磕頭的金丹修士，許成仙還是頭一回見。

  不禁眉頭一皺問道：「你這金丹是怎麼修成的？」

  這樣的軟骨頭也能修到金丹境嗎？

  天道什麼時候這麼寬容了？

  「我這金丹是早年得了機緣，幫了一位大人物，他還我的因果。」

  老道士說道，「這是我結丹之後，便再未曾見過他，興許前輩您認識，他……呃！」

  許成仙直接捏碎了他的脖子。

  懶得聽了。

  什麼大人物？

  他現在就是天仙境的大人物。

  只要不是佛陀群毆，只要不是那間黑屋子裡的存在出手，他不用怕任何人。

  所以這作孽的老道士說的話，他也不想多聽。

  什麼原本只想要吃童男童女？

  只看這傢伙說話的神態，就知道之前沒少幹過用凡人煉丹的事。

  沒有修煉過的凡人，身上只有一點靈根，多半還駁雜不明。

  因此用凡人煉丹，只能以量取勝。

  靈根，魂魄，煉丹。

  或者是，借生機。

  凡人和凡人，興許能一換一。

  可一個金丹初期的修士，得用成親上萬的人，心頭血煉製的丹藥，才能遮掩他的生機。

  「讓這傢伙成就金丹的，也是該死。」許成仙一把捏碎的，不止是道人的喉嚨，還有他的神魂識海。

  然後，取出道人的金丹，一口吞了。

  肉身也沒放過。

  天蓬有句話說得沒錯。

  吃人和吃妖怪沒什麼區別。

  因為這道人就是妖魔。

  兩天後。

  在城中講經的老和尚，被國王派人『請』走了。

  說是請，實際上是派兵帶走的。

  事先得到囑咐的猴子沒管，只是跟著。

  還派了個『猴毛』回來傳信。

  「這國王動作夠快。」許成仙得到信兒，不由笑道。

  果然，什麼信佛。

  就是怕死，也怕死了之後沒出去。

  對於國君來說，能吸引他的也就是極樂淨土世界了。

  可瑞士能不死，當然還是不死更好。

  知道和尚能讓他不那麼快就死，那肯定迫不及待。

  「咱們也跟上，正好去京城倒換官文，繼續往前走。」許成仙道，「順便把老和尚撈出來。」

  「仙君，城內的百姓得了半年的糧食。」張謙說道，「我想去盯著糧食，等發到百姓手中再走。」

  「隨你。」

  「多謝仙君！」

  這下張謙高興了。

  幾座城內的百姓也都高興了。

  只有被看管起來，明里暗裡逼問『長生藥』的老和尚，害怕的快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