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凌霄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忍了忍，還是忍不住說道，「可你是不是忘了，祖地與五重天，其實是相通的。」
老鬼這傢伙說話之前都不想想，他們是哪裡出生，是怎麼過來的嗎？
「……哦，對呀！」許成仙愣了愣。
隨即有些沮喪地甩了甩尾巴。
他娘的，白高興了！
不僅是他們能過來，西方靈山的佛陀菩薩也能過來。
所以，幹完這一票，就得想著跑路了。
「其實只是跑路，還不夠保險。」他想了想說道，「你們到時候跟我一起走，我想到了一個還算安全的地方。」
「我們自然是要跟大哥你走的。」盤坐著的凌雲子，理了理下擺道，淡淡的道，「畢竟，咱們三個裡面你修為最高。」
「而且，我們也是為你效力，保著咱們平安無事，當然得看大哥你的能耐了。」凌霄跟著笑道。
「……嘖，沒問題！」
花蛇大哥將胸膛一挺，用蛇尾拍了拍，「大哥保你們，絕對安全！」
凌霄輕笑了一聲。
也不知道是相信，還是不相信。
之後，過了不到半個小時。
沈開霽便有傳音給許成仙，告訴他，靈墟之內的其他兩個宗門，已經過去拜訪過。
兩方也都有了動作。
而且，動作還不小。
不知道他們兩個宗門是不是私下裡有交流，居然不約而同的派人出去，似乎是去聯絡了交好的其他勢力。
與此同時，也再次派人去了一趟大若岩寺。
顯然是去求證的。
「和前一次相隔不到一個時辰，就接連過去兩趟，他們也不嫌麻煩？」
許成仙聽了忍不住說道。
「事關自家的宗門寶庫，沒有人會等閒視之。」沈開霽道，「前輩，但他們這麼一來，咱們就顯得有些尷尬了。」
告訴了大若岩寺，又眼巴巴地，去告訴了另外兩個宗門。
顯得有些……上趕著的諂媚了。
「賣好而已，有什麼好尷尬的？」許成仙笑道，「你沈長老什麼時候臉皮這麼薄了？」
表面上裝作是受害者，實際上是加害者本身。
面對被偷了寶庫的人，都沒感覺到那不好意思，這會兒，還尷尬上了？
誰信！
不過是說說罷了。
沈開霽當即大笑。
他的確沒有什麼好尷尬的。
跟從許前輩，若說對同為玄門正宗的宗門勢力下手，他還多少會有一些不自在的話，對這些和尚出手，他可就是求之不得了。
「前輩，我們神劍門之前出手，也不是什麼委託都接的。」沈長老還是為自家宗門辯白了一句。
若是事關一些聲望很好，宗門風氣正，行事風格正派的宗門，他們一般是不會接的。
對宗門出手，無論這個宗門是大是小，其實都很容易惹下後患。
師徒如父子。
有時候，宗門比家族還要更親。
沒有血緣的牽絆，有時候情感還要更純粹緊密。
何況，這是宗門被滅，弟子卻混出了頭，不為宗門報仇，是要被世人唾棄的。
越是門風正的宗門，就越是養出這種難纏的角色。
除非，斬草除根。
「那你們怎麼不斬草除根？」許成仙道，「以你們的本事，不會做不到吧？」
劍修，就是最擅長殺戮的一群人。
殺人滅口是殺戮的一部分，也應該算是拿手好戲了。
「因為修煉者，也很那避免心境上的……殘缺。」沈開霽說了句，有些答非所問的話。
但許成仙卻聽懂了。
不懂的部分，凌霄和凌雲子，也能幫他解清楚。
心境上的殘缺，心境上的坎，是心魔。
對於修士來說，殺生，是不可避免的。
可是迫於無奈的殺，因貪念而起的殺，除了殺虐之外，對自身心境的影響也是不一樣的。
這甚至是連自身，都無法在結果顯現之前估量。
同樣的，殺一個惡人，和殺一個好人。
對心境的影響能一樣嗎？
只要這個修士還有善惡觀，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就不可能一樣。
「所以說，沙門厲害。」沈開霽不無嘲諷地說道，「在他們眼中，眾生平等，沒有善惡之分。」
眾生平等，能解一切難。
道理，不能說是錯的。
可人家能歪嘴地念誦。
自我以上，眾生平等，自我以下，都要為弘揚佛法作貢獻。
造殺孽算什麼？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說的就是，就算殺戮無數，只要願意收手，就有拜佛追求超脫的資格。
「嘖。」許成仙聽著，暗中對凌霄和凌雲子感慨，「這位沈長老，對沙門的怨氣還真是很重。」
不只是怨氣而已。
這幾句話說下來，殺意都快藏不住了。
許成仙對沙門在五重天的作為，還有他們解讀佛法的雙標程度，也很厭惡。
不過還沒到這種程度。
「畢竟，我沒有侄子被菩薩度化。」他嘖了一聲，突然轉頭問凌雲子，「老弟，哥哥確認一下，我是沒有侄子吧？」
凌雲子：「……」
「哎？」許成仙立刻一個立正，「你這是什麼反應？你猶豫了！」
「你為什麼不問女帝陛下有沒有孩子？」凌雲子皺眉道，「為何只問我？」
「你別想轉移話題！給我老實招來！」許成仙可沒有那麼容易被忽悠。
他盯著凌雲子，「凌霄她要是有孩子，我會看不出來？況且，她有八成的可能，會把孩子帶在身邊。」
很簡單的道理。
孩子是在母親體內孕育，概率上來說，母親會比父親更捨不得孩子。
因為孩子會消耗母親的血肉法力。
事實證明，投入的成本越多就越是在意。
說凌霄如果有孩子能夠看出來，也是因為這一點。
就算是元嬰期的強者懷孕，也難以避免修為的衰退。
「如果要搶，凌霄肯定是贏的那個！」許成仙繼續盯著凌雲子，「而你，我的兄弟，你就不一樣了。」
也是上述的原因，在修煉者中，往往默認母親擁有孩子的撫養權。
父親，說是被用完就丟，可能有點極端。
但大多數情況下，父親也的確是並不樂意養孩子。
「……我不確定。」凌雲子見實在躲不過，只能實話實說。
「……」
「……」
臥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