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這老道誆人！」

  許成仙聽了老道的話，還沒說什麼，他本體腹內的大黑，就忍不住傳音叫嚷了起來，「無論他是誰，實力究竟如何，他都絕對不可能煉製出混沌萬獸丹！」

  「為什麼？」許成仙感到奇怪。

  大黑怎麼一聽這什麼混沌萬獸丹，這麼激動？

  又為什麼這麼篤定，這老道人不可能煉製出這種丹藥？

  要知道，這老道的修為深不可測，氣勢非凡。

  煉丹的本事也的確十分高超。

  「不管他的本事多大，修為有多高，煉丹的手法有多妙，他都不可能煉製出混沌萬獸丹！」

  大黑卻冷笑著說道，「混沌萬獸丹，顧名思義，就是取以混沌靈氣修煉的萬隻妖獸神魂血肉，煉製而成的丹藥！」

  那是古妖時代，誕生的丹藥。

  而且出現的時候，並不被人看好。

  畢竟，遠古之時，混沌靈氣濃郁，幾乎所有的獸類都能修煉成為妖獸。

  大妖們隨便張口，就能吞下無數。

  「聽說那時節，妖獸本體巨大，吃起來不方便，便有人想起來煉丹。」

  上有所好，下必有奉承之人。

  無論什麼時候，都是這樣的。

  萬獸丹也是那時候開始出現。

  只不過到了上古，就逐漸被禁止煉製了。

  就算不禁止，煉丹師也基本快要無法湊齊煉製的材料。

  「更何況是如今這般的局面。」

  所以大黑根本不相信，這老道人能煉製出什麼混沌萬獸丹。

  把混沌兩個字去掉，興許還有希望。

  前提是不惜得罪整個妖域。

  只有妖域之內，才能湊過堪稱萬獸的妖獸數量。

  「萬獸丹，可不止是一萬隻，而是數萬隻！」

  混沌之氣都不存在了，哪來的混沌妖獸？

  「若是真要算的話，大許你興許能算是一個。」大黑說道。

  以混沌之氣修煉的妖獸，別說是萬隻，翻遍天上地下三十三重天，恐怕連十個都找不出來！

  除非這丹爐里的材料，是遠古留存下來的。

  但混沌妖獸也只是妖獸而已，它們的血肉神魂，能留存在如今？

  大黑是不相信的。

  「混沌海里有混沌獸，天河裡也有。」許成仙想了想，回道。

  不過說的時候，他也反應過來。

  這些海獸水獸，是不能算是妖獸的。

  因為它們沒有辦法修煉，沒有靈智。

  不過，他覺得老道士這丹爐里的所謂混沌萬獸丹，很可能真就是拿天河裡抓來的水獸，煉製而成。

  「為何？」

  「別忘了，我之前替守衛金橋的真龍一族，往駐守第一道金橋的天河水軍那，送的是什麼。」

  送的是水獸屍骸。

  而在那之後，也是因為天河水軍同樣讓他去送大戰後的水獸遺骸，才會去到老道人的丹房。

  如果不是那次見面，他也許就不會惦記上那些靈丹。

  也不會引起這老道人的注意。

  「對了，老道那時候還給了我丹藥。」許成仙道。

  現在想起來，他很可能在那時就在被試探了。

  可那丹藥里，並沒有什麼混沌之力。

  「我試探試探他。」

  此時，老道人已經在開丹爐，收丹了。

  沒有想像中的大動靜。

  相反，河底十分平靜。

  甚至連河水的流動翻卷，都被徹底的壓制了。

  一片寂靜無聲之中，老道人拂塵一晃，一道法力，打在了丹爐的上方，將丹爐蓋子取了出來。

  隨即，其中飛出了一顆丹丸。

  拳頭大小的赤紅色丹丸，帶著黑紅的雲霧出現。

  一出丹爐，便是紅光大方，一股血腥氣撲面而來。

  嗡——

  混沌之氣和無邊煞氣，下一瞬，仿佛就要攪動天河。

  然而老道人只是又一揮了下衣袖，腰間放出一道光華，便將這震盪壓制住了。

  再一抬手，丹丸被拂塵捲住。

  隨後，輕飄飄的落入了袖中。

  「這不是真正的混沌萬獸丹吧？」

  許成仙看到這裡，才終於開口問道，「老道尊，你這是不是用天河絞殺的水獸，煉製成的丹藥？」

  「……」大黑聽得張了張嘴。

  好傢夥，你這叫試探嗎？

  你這不就是直接問了嗎！

  許成仙才不管那些，反正都被關到丹爐里養了，能保持現在的禮貌，在他看來，這就已經很難得了。

  是試探！

  至少，不是質問。

  沒聽到他還稱了對方一聲，老道尊嗎？

  「呵呵，你果然能夠猜出來。」老道士聞言笑道，「沒錯，這就是我依據原本的混沌萬獸丹，以天河中的水獸，煉製的丹藥。」

  他說著，一抬手，帶著許成仙的神識，前往下一座丹爐。

  大黑立刻道：「果然如此！我就知道！」

  虧它還以為，是哪裡還存在著一片充滿混沌靈氣的地方，那裡有無數隻的妖獸。

  「我在這天河中，煉製了十一枚這種混沌萬獸丹。」老道士邊走邊道：「如何，這丹藥，你可敢吃嗎？可能吃得下？」

  「我當然敢吃。」

  許成仙回道，「十一枚罷了，又能占多少肚腹？」

  這時候，就是不能倒架！

  絕對不能說不行。

  他很清楚，就算說不行，最後也肯定是要吃的。

  看似是老道士在詢問他，實際上，他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不過心下，卻在奇怪，老道士為什麼要煉製這種混沌萬獸丹的殘缺版。

  連材料都貨不對板，丹藥能成什麼氣候？

  同時，許成仙還有一個地方不明白。

  他記得，這天河裡的丹爐，是有十二座。

  按照老道人話里的意思，其中的十一座，是用來煉製混沌萬獸丹了。

  那第十二座，用來做什麼了？

  不過他也不急著問。

  看老道這架勢，是要讓他來見證，這但你要煉成收丹的全過程了。

  「這是什麼意思？」他暗自嘀咕，「難道是想讓我看清楚收丹過程，以表明沒有動過手腳？」

  完全這沒必要吧。

  丹藥都是你煉製的，要動手腳還用到這會兒？

  再說了，這丹藥本身的藥力，對於吃的人，就是一種『毒』。

  承受不住，那也是會死蛇的。

  「如此便好，你吃得下便好。」老道人停在了第二座丹爐前，笑道，「也不急，你可以慢慢的吃。」

  「老道尊，你這丹藥，原本是煉來給誰吃的呀？」

  許成仙見他又開始收丹，突然心頭一動，問道。

  這丹爐放在這，不是一天兩天，也不是一年兩年。

  恐怕說是煉丹煉了百年，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

  何況，老道是用水獸作為煉丹的材料。

  這要湊過數萬頭的水獸，也得相當的一段時日吧？

  「你怎會覺得不是給你煉的？」老道反問。

  「老道尊，你就別說笑了。」許成仙乾笑了一聲道，「你這丹爐立在這的那天，我怕是都還沒出生。」

  心裡卻已經在大叫了。

  這老傢伙，不會是能算出，我的降臨之日吧？

  亦或者，他知道我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