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去哪？」
「找龍男！」
「……」
「我找他們去！」
許成仙興致勃勃，「先蹭點吃喝！」
隨即，他遊動的速度，陡然提升。
也不拱泥翻地了。
這個急什麼？
河底要是有寶貝，也跑不了。
要能被人挖走的，早就被人挖走了。
先去找點吃的，回來的時候，再接著尋寶也不遲！
「你當心點。」凌霄也沒說不能過去，只是提醒許成仙，「別從河裡直接過去。」
「那是當然。」許成仙當即就表示，他又不是沒腦子。
然後在眼看前方，隱隱有一座橋的輪廓顯現的時候，就從天河水裡出去，跳上了岸。
接著才一路遊了過去。
「這座橋，估計離著金橋，可不算近了。」他在心裡估算了下距離，道，「怕是得有上千丈了。」
隨後潛行向前。
靠近了這座橋。
橋和金橋長的幾乎一模一樣。
橋上也有一座宮殿。
隱約聽到前方有動靜，許成仙便繞過了大橋，到了橋的前方。
一過了橋，只覺的耳邊一陣轟鳴。
原來是不知不覺間，穿過了一個隔絕聲響的結界。
或者說，跨入了另外一個結界內。
結界掩映之間，天河之水如碎玉傾灑，像是有無數星子在水流中浮沉，化作點點螢火隨波蕩漾。
這裡的天河之水，看起來竟然比金橋宮殿前的，還要溫順。
然而只要稍留意，就會發現，這只是一種假象。
也是防禦陣法強行壓制的結果。
「有點像是，法域？」許成仙心中暗道。
轟隆！
轟隆隆！
忽有驚雷自九天炸響！
天河水面一瞬間奔騰若沸。
大浪滔天，好似要淹沒金橋！
隨後，數道金光撕裂水霧而出。
鱗爪間流轉的虹光。將整片星河染成赤金！
是潛藏在岸邊的數條真龍現身。
龍鬚如流瀑垂落，龍身之上，每片龍鱗都凝聚顯露出了水雲紋。
他們在天河中舒展身軀時，掀起的浪濤，拍碎了湧來的浪濤，還有藏在浪濤之下的河妖水獸。
天河之中的水獸，不比混沌海中，從幽暗的海底深淵湧出的海獸好看到哪裡去。
甚至，可以說，有過之而無不及。
領頭的怪物，竟然生著九個鳥頭，蛇身，而且沒有眼目。
「……我去，這麼丑？」許成仙就算吃過無數海獸，肚子裡還屯了不少存貨，都感覺這長相太刺激了。
當然了，還不到影響胃口的程度。
這水獸和混沌海的海獸一樣，沒有多少靈智。
不，應該說是沒有任何靈智可言。
它們幾乎是憑腥風鎖定獵物。
水獸的獠牙爪翼，無不泛著烏青的毒光，尾鰭拍打水面時，有些還會激起墨色濁浪。
所過之處連星子似的碎光都要熄滅。
「吼！」
側邊一頭巨獸猛地張口，向著一條游弋的青龍撕咬而來。
可還未等它靠近，露出的腹部便被一道道的白熾龍炎，點燃了。
幾乎是一瞬間，整具軀體從內而外，化作燃燒的火球，墜入了下方翻滾的河水中。
「嘖嘖嘖，浪費，浪費了！」許成仙連道可惜。
這好好一頭水獸，就這麼糟蹋了。
好多的肉呢！
雖然他還沒吃過，不知道味道怎麼樣，可就這麼給燒了，也太可惜了。
難吃怕什麼？
難吃可以直接煉化呀！
由此，金橋前的戰端驟起。
數條真龍，紛紛出擊。
只見一條青鱗龍甩動長尾，將三頭水獸攔腰抽斷，斷裂的軀體噴出的不是鮮紅色的血液，而是粘稠泛青的汁液。
濺在龍鱗上，竟然發出了滋滋的腐蝕聲。
「你還要吃嗎？」凌霄透過許成仙的眼睛，看著這一切，不禁笑問道。
有毒。
天河之水，比混沌海的海水，還要可怕。
混沌之力的濃郁程度，就高了不止數倍。
這裡的水獸，明顯也比海獸要更為可怕。
「吃呀。」許成仙哼道，「我完全吃的下，你不用擔心。」
不過是些毒罷了。
大量血氣包裹，直接煉化。
此時，另一條赤龍則俯衝而下，龍角刺破一隻水獸的甲殼，騰躍間將獵物釘在岸邊的礁石上。
這隻水獸長的很像知了的幼蟲，學名叫蟬的東西。
讓許成仙頗為在意的多看了幾眼。
心道，這要是用鹽淹了，用油一煎，味道應該能挺好。
「只是沒有那麼大的鍋呀！」
「用它的殼不就好了？」凌霄幫忙解決了這個麻煩，「它的殼子不夠用，還有同伴。」
「好主意！」
許成仙連連點頭。
結果下一瞬，龍爪一撕扯，就帶起漫天的碎肉和汁液。
這隻水獸也沒能留個全屍。
「……嘖！」
幸好除了這個像知了猴的水獸，他還看到了其他的水獸。
有一些很像是甲蟲，水鱉蟲子。
然後被真龍中，有一個最年長的黃龍，盤旋在高空，吐息化作冰封寒潮，將這些試圖遁入水底的水獸，瞬間凍成了剔透的冰雕。
接著，數條真龍一起撞過去，將這些水獸連同冰塊，一起撞成了齏粉。
「哎呀！哎呀！哎呀！」
許成仙在暗中看的直嘆息。
這大戰之中不要俘虜，他能夠理解。
怎麼連個全屍也都不給留！
也就是沒有大腿，不然他非得拍兩下，表達一下惋惜之情。
然而戰鬥中的真龍，聽不到他的心聲。
下一股的水獸，又撲了上來。
「吼！」
「吼！」
水獸的嘶吼與龍嘯，在星河間交織。
有時許成仙會看見某條真龍的脖頸，被一隻水獸的觸鬚纏繞，血珠順著龍鱗滾落。
有時也能目睹數頭水獸被龍息燒成焦炭，殘骸順流向下飄蕩，然後在沒飄出多遠的地方，沉入河底。
廝殺持續了快半個時辰。
直到最後一頭水獸被為首的金龍，以利爪捏碎頭顱，天河才漸漸恢復平靜。
龍族們懸浮在水中休息了一瞬，龍鱗上的血痕在星光照耀下泛著光澤。
它們沒有發出勝利的咆哮，只是緩緩擺尾，將水獸的殘軀掃向天河的中間。
任由它們被河水淹沒，墜入河底。
「走吧，上岸去。」
「天河水中不能久待。」
為首的金龍開了口。
然後光華一閃，他顯露了人形法相，一邊閃身去往岸上，一邊道，「我收了兩頭水獸，你們手裡有多少？」
在大戰中，他們會將大多數水獸直接沉屍河底。
但還是有一些，會被留下來。
「頭領，我留了一隻。」
「頭領，我只留了一頭。」
「頭領，我下手重，都沒留下。」
幾條龍陸續化作人身，跟隨其後說道。
「老規矩，都放到這個儲物袋裡。」金龍說著，揚手扔了個儲物袋到空中。
又問道，「這次誰去送？」
「我不去。」
「我也不想去。」
「上次是我去的。」
幾頭龍紛紛搖頭拒絕。
「那咱們……」金龍皺眉，他也不想去，「不如抽籤？」
「不知道要送什麼去呀？」
一個聲音遠遠的傳來道，「幾位大哥，你們看我替你們去送，怎麼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