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

  許成仙回應了一聲。

  然後一躍而起，御風而上。

  明明能瞬息而至的，但為了隱藏實力，硬是左扭右扭，扭了十數息。

  紫衣仙娥有些看不下去了，揚手將肩上披帛一送，化作一道金光，接了他一把。

  「嘶嘶~」

  「多謝仙子！」

  許成仙落在雲頭之上，人立而起，沖她點頭道謝。

  「不必客氣，公子可能化作人形？」紫衣仙娥問道。

  「沒錯沒錯，我兒不能化形。」白小翠幫著道，「他就是人話也說不好哩，還請幾位仙女姐姐多擔待。」

  小花都說了，儘量把他往笨了說，這事她必須得給辦好。

  說話間還不忘拍了拍花蛇的後背。

  提醒他別看到人家美麗的小仙娥，就忘了正事了。

  「……嘶~」許成仙眨了眨眼，認了。

  娘哎，你真是我親娘！

  「竟連人形都化不了嗎？」紫衣仙娥問道。

  「是呀，我兒有妖將的戰力，可惜，神魂上出了問題，無法化形。」白小翠嘆氣道，「所以我上天非得把它帶著才行。」

  小仙娥們看向許成仙的眼神，頓時都充滿了同情。

  「龍女不必憂心，天庭有仙丹，定然能助公子化形。」紫衣仙娥道，「還請先隨我們升仙吧。」

  「好，好。」白小翠趕緊答應。

  她應了聲，將神識烙印在玉牌上。

  下一刻，腳下的雲頭突然動了。

  載著他們向高處飄去。

  許成仙只覺腳下一動，便快速飛升。這才意識到，這雲頭是一件飛行法寶。

  非常高明的飛行法寶。

  不由暗道：「仙界這麼豪橫的嗎？」

  隨便派出一隊使女來，就能御使這麼好的寶貝。

  又想到紫衣仙娥她們自稱使女。

  「使女是什麼意思？」許成仙忍不住神識詢問凌雲子，「這是她們自己的法寶嗎？」

  感覺不像。

  「使女，在人間界，就是大戶家裡聽候差遣的女僕，官宦人家樣的女婢。」

  凌雲子道，「地位不高。在天庭之中也是一樣。」

  「和侍女有什麼區別？」許成仙皺眉。

  「地位上而言，侍女要更高一些。」凌雲子說道。

  許成仙沉默了一瞬。

  他還以為使女就是侍女。

  按照凌雲子所說，使女就是僕從。

  而且還是地位相對並不高的僕從。

  比他以為的侍女，地位還要更低。

  「侍女和使女都是侍奉主人家的女婢，但前者更多的時候，有專有的司職。」凌霄道，「所以地位更高。」

  一般情況下，使女出門，報的是主人家的門第。

  侍女則是在此之下，還會說出自己具體主人的名號。

  也就是說，如果這次接白小翠來得是侍女，就會自稱為某個大人物的侍女，甚至有可能帶自己的司職。

  「不過那是不可能的。」凌雲子道，「小翠飛升仙界，不可能讓他給誰當女婢。」

  言下之意，會讓侍女出面迎接，只會是女婢？

  許成仙皺眉。

  對天庭突然生出了一股無名的排斥。

  好傢夥！

  辛辛苦苦的修煉飛升，就來給人家當女僕嗎？

  簡直荒謬！

  同時他也想不通，為什麼天庭會有侍女使女，這一類伺候人的仙娥。

  修煉出來甘心伺候人？

  於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紫衣仙女等人。

  暗中觀察了之後，許成仙發現，這些仙娥的實力不僅是弱，身上的氣息也很散。

  都不像是修煉出來的。

  「看上去行事通過某些手段，提升了修為境界。」

  「說對了。」凌雲子道，「她們本就是不是修士。」

  「難道是受點化的凡人？」許成仙記得，人間界有點化升仙的典故。

  「那是其中之一。」凌雲子道，「更多的是受敕封的神明親眷。」

  ……

  碧霄天。

  一行人直接上了碧霄天。

  雲頭停在了一片汪洋海邊。

  「這可不是海。」

  紫衣仙娥道，「這裡是天河。」

  他們落下雲頭的地方，正有一位龍女在。

  龍女的發間綴著珍珠，每走一步就有細碎的光從珠縫裡漏出來，落在她的龍角上，閃爍著美麗的光暈。

  「我也要把角放出來！」

  白小翠見了，立刻欣喜道。

  話音一落，頭頂處便在一片光華中，冒出一對龍角。

  也學著對方的樣子，只變出半尺多長。

  遠遠看上去，像是高聳的髮髻，又像是髮簪。

  的確好看。

  她還自己摸了摸，感覺十分新奇。

  在人間界的時候，極少顯露原身，更不用說以人身顯露角出來。

  但身為妖族，其實很喜歡顯擺原身上的一些特徵。

  這時候，不遠處，響起了哭求生。

  一個守將，正用金鞭抽打一頭滿身酒氣的小龍。

  許成仙瞥見那小龍的尾巴——分明是條鯉魚尾，只是鱗片已被打得七零八落，露出底下青紫的皮肉。

  前方的龍女忽然停下腳步，指尖彈出一道白光，小妖瞬間化作水汽，只留下半片沾著酒漬的鱗，輕飄飄地落在了天河之中。

  「天界不養廢物。」她看著眾人，淡淡的說道。

  然後又轉回頭，繼續前行。

  「……」

  哦豁？

  許成仙挑眉，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下馬……哦，不對，是下龍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