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三渠敗了。
不過還沒死。
但也沒有了再攀登向上的法力。
更無力抵抗奔湧向下的天河水，只能一路向下墜落。
在他順流向下落期間，一道道七彩之氣，卻從他身上被剝離出來，向著上方的白小翠涌了過去。
顯然，這是他之前分潤走的造化之力。
現在重歸於白小翠了。
而且還多了一點什麼，看樣子像是被收走的利息。
「躍龍門，竟然是贏家通吃？」許成仙眉毛不禁跳了跳。
還能這麼幹？
要這麼說的話，四海龍宮開龍宮，引無數水族爭渡，未必沒有成全最強那個的意思。
不過這和他們沒關係了。
小翠此時，已經到了龍門之外。
龍門上的金光，將她完全的照耀籠罩在了其中。
無數的天地靈氣，也在洶湧地向她涌動。
轟隆！
轟隆隆！
雷聲滾滾。
狂風大作。
大雨滂沱仿若銀河倒瀉。
在狂風驟雨之中，天空中的龍門外，白小翠的蛟龍之身，在快速的向真龍蛻變。
新生的龍鱗，每一片都比先前大了三倍有餘，表面流轉著類似琉璃的光澤，暗藏著若隱若現的水雲紋。
這些龍鱗無疑會在之後，稍加淬鍊便會堅不可摧。
原本的蛟龍身，也在急劇拉長，原本數十丈長的軀體此刻已突破百丈。
龍鬚不再是先前的銀絲模樣，而是變得粗了一些，更加柔韌，末端捲起，凝聚出一面水鏡，折射出光彩，仿若是各自繫著一顆流轉著五行寶石。
隨風飄動時會發出清越的玉鳴。
龍爪從三趾化作五趾，趾甲泛出幾分金色的寒光。
雙眸，還有雙眸。
原本的豎瞳漸漸變得圓潤，瞳仁從墨色轉為深邃的黑金雙色，眼白處浮現出繁複的雲紋。
鼻端隆起，頭顱高高隆起。
蛟龍變作真龍，少了邪氣，多了威嚴之相。
最令許成仙驚嘆的，是白小翠蛟龍身背後的變化。
前爪對應的後背處，突然裂開兩道縫隙。
無數金色羽毛狀的鰭片從縫隙中鑽出，迅速舒展成一對遮天蔽日的羽翼。
刷！
羽翼展開，帶起的氣流形成巨大的漩渦，將散落的靈力盡數卷到了身側化作一條環繞龍身的光帶。
好威風！
數十息，蛻變完成。
當白小翠睜開雙眼，兩道金芒從她的眼底射向天際，將厚重的雲層撕開，露出背後澄澈如洗的蒼穹。
天晴了。
海面之上，浮現雲霧。
陽光穿透雲霧，被折射出虹光，仿佛將整片雲海的色彩都凝在了，這條剛剛蛻變為真龍的龍鱗之上。
霞光萬道，瑞彩千條！
怪不得都說神仙顯示，會有無邊光彩。
「吼！」
一聲響徹寰宇的龍吟自白小翠口中迸發，不再是先前的蛟吼，而是真正屬於神龍的嘯鳴。
聲波所及之處，雲海翻騰，罡風臣服。
「好威風！」
許成仙再次忍不住感嘆。
他們家小翠真是好威風！
「先別誇讚威風了。」凌霄道，「大哥，你還不快去把敖三渠斬殺？」
此時，那座橫亘在天際的龍門，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從中墜落於雲海與怒濤間的水柱，也化作流螢般的光點簌簌墜落。
無數天河之水墜入下方翻湧的浪潮里，激起細碎的銀花。
敖三渠藏身在浪潮之下，顯然是要逃走。
「殺敖三渠？」正看龍門看的入神的許成仙，聞言一愣。
白小翠並沒有真正的躍過龍門，她只是站在龍門之下。
而他也是這時候，才有心情看清龍門的全貌。
雕花的門柱，那些盤繞的龍紋正一條條淡化，鱗甲褪成半透明的薄霧，被吹起的穿堂而過的罡風，扯成絲縷。
刻著龍門二字的匾額，裂成三塊菱形的光斑，在空中短暫懸浮，像被頑童失手打碎的琉璃盞，隨後便化作星屑融入周遭的霞光里。
這畫面很美，許成仙看得入了神。
況且，鯉魚跳龍門，他小時候聽過很多與之相關的故事。
甚至還想起，以前看過一個小鯉魚躍龍門的動畫片。
不由的出了神。
聽到凌霄的話，才恍然回神，隨後便是不解。
「這個時候動手？」許成仙又瞥了眼天上的龍門。
他不解的當然不是要不要出手殺了敖三渠，而是猶豫這個時候出手，會不會引來不必要的關注。
他們幾個可是打算偷渡去天界。
這個節骨眼上動手，是不是有點冒險。
隨著整座龍門從頂端開始瓦解，層層剝落，露出內里流動的虹光，沒有任何聲響，只是瞬間便霧化，騰起的白煙里還能瞥見轉瞬即逝的雲紋與水浪。
當最後一截門基化作輕煙散去，原本門所在的位置只餘下一道淡金色的弧線，如同誰在空中劃下的一筆。
然後，從霞光中，走出了一道人影。
是一隊身披霓裳的仙娥。
「當然。」凌霄道，「必須殺了他，省的他再給咱們找麻煩。」
「他吃了虧，肯定會報復。」凌雲子也道。
「也對。」許成仙點頭，「我們雖然要離開了，可白娘娘廟卻還在。」
白娘娘廟裡還有神將。
貓十九等小妖會暫時留下來，他們只會帶大聖和紫金龜黛黛上天。
敖三渠要是對它們下手，的確是個麻煩。
「那咱們下去。」許成仙說道。
要殺敖三渠不難。
他的花蛇本體，這會兒就在海底藏著呢。
正好，趁這個機會，三人也可以躲進去。
「好。」
「嗯。」
凌霄和凌雲子應聲。
……
此時，天際。
龍門消散之處。
「龍女，還請你化作人身。」
自彩雲之內，走出的一隊仙娥中，為首的一個紫衣女說道，「另外，請穿著天敵賜下的仙衣。」
說話間，有個小仙娥捧著一身衣裳，上前幾步。
為首的紫衣仙娥一揚手，那衣裳便化作團祥雲，飛向了白小翠。
白小翠正在欣賞著自己的真龍之身，聽到仙娥的話，剛要化形，就見一團光華向著自己飛來。
於是抬起前爪，抓住了。
下一瞬。
一股不容抗拒的法力，從爪尖傳來。
「哎呀！」
她只來得及驚呼一聲，就不自覺地顯出了人身。
接過的祥雲，也穿在了身上。
仙衣素白，沒有任何裝飾花紋。
「這顏色也太素了點吧。」白小翠轉了一圈，打量了下自己，不禁有些不滿意。
抬手間就取一根翠色絲絛，還有玉佩掛上。
「這下好看多了！」
「……龍女，這是你的升仙玉牌。」紫衣仙娥見狀沒有多說，只是微微向後頷首，就又有一位仙娥，舉著托盤上前。
將一塊玉牌送到了白小翠面前。
「請龍女在其上烙印神魂印記。」
「我要帶我家大……我兒子，一同升仙的。」白小翠沒忘記凌霄囑咐她的話，拿著玉牌說道。
「龍女若要帶親眷升仙，便將他喚來此處。」紫衣仙娥說道，「讓他隨吾等一同飛升天界即可。」
「好。」白小翠點點頭，「我這就……」
她話沒說完，就聽幾個小仙娥驚呼了一聲。
「好兇殘！」
「快看那花蛇！」
哈？
白小翠趕忙低頭往下望。
心道，我家大崽幹啥了？
……
「哦哦，原來不過是在打那條老泥鰍呀！」白小翠嘻嘻一笑，「那沒事了。」
紫衣仙娥不禁為之側目，眉頭微蹙，「龍女，不知那條花蛇，是你的？」
「是我兒子呀！」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