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先下手？」

  摩訶多冷笑，「他們也敢！」

  「別這麼說話。」許成仙呵呵一笑，「這麼說話，只會顯得你很自大。」

  自大一點，很容易臭的。

  也容易死得很早。

  「更主要的，是會顯得很愚蠢。」

  他估計摩訶多落在萬魔教手裡，連臭了的機會都沒有。

  多半是屍骨無存的下場。

  「你是覺得萬魔教敢對吾動手？」摩訶多並沒有對許成仙的話，感到生氣。

  雖然對方的話，說得很不客氣。

  甚至隱隱有咒他死的意思。

  可對方的修為比他高，戰力比他強，那麼僅僅是說話不客氣，就遠遠談不上羞辱。

  「廢話。」許成仙不慣著他，「萬魔教不敢殺你，還是殺不了你？」

  「他們至少，不敢明著下手。」摩訶多沒有回應，許成仙的後半個問題。

  因為他也知道，萬魔教有一個護道者。

  另外，能被許成仙特意提起的九長老，肯定也能殺了他。

  「老魔們也派了護道人，他們……」

  「我勸你，別指望他們。」許成仙截斷了摩訶多的話，「萬魔教敢在他們的眼皮底下，和幽魂勾結，你猜猜看，他們是什麼立場？」

  「……你想說什麼？」摩訶多心頭猛然一驚，以至於沒能壓住神色的變化。

  這回的反應，比之前的都要強烈。

  「我是有東西想告訴你，那就是我約你來的那個大秘密。」許成仙一笑道，「可是我沒有證據，現在說了，也只會徒增煩惱。」

  「這個秘密和萬魔教和幽魂有關。」摩訶多道，「所以，你讓我將萬魔教的所有教眾，都帶去幽魂殿。」

  「沒錯。」許成仙道，「到時候，我們來殺人，你來選擇救不救。是不是很公平？」

  「這就是你說的一審便知？」摩訶多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好。不過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許成仙皺眉。

  「不是所有妖魔都聽我的。」摩訶多道。

  「那是你的事。」許成仙道，「你想讓他們出力，他們也許不會答應。可你讓他們不出手，無利可圖的前提下，他們如果還是不聽你的，那你這魔君，不當也罷。」

  「我本來也算不得什么正經的魔君。」摩訶多這時候，絲毫不見傲慢強橫，他面無表情的道，「放任你們殺萬魔教的教眾，我不好交代。」

  「是回去不好交代。」許成仙糾正他，「容我提醒你，那是你有命回去之後的事。」

  「你的意思是，我可能會沒有命回去？」摩訶多感覺終於聽到了點有用的。

  「顯而易見。」許成仙不想再說下去了，「摩訶多，別以為我是在求你。萬魔教的人也不是綑紮好的雞鴨，上去就能抹脖子。」

  「殺他們，也是要費力氣的。」他道，「而你若是能讓他們變成綑紮好的雞鴨，讓我們不費吹會之力，也許有資格讓我說聲求。」

  「你說得對。」摩訶多點頭。

  ……

  片刻之後。

  「他就這麼同意了？」

  聽完許成仙的話，聶元白皺眉道，「沒有提別的條件？」

  這一代的妖魔少君，這麼好說話？

  「沒有。」許成仙道，「就算提了，我也不會答應的。這事說不上誰求誰。」

  本來就是個交易而已。

  而且還對雙方都有利。

  「就算我們不說，真正開戰的時候，他也會逼著萬魔教的人選邊站。」

  甚至還可能，逼迫萬魔教的教眾當炮灰。

  用以試探和消耗小仙會這一方的修煉者。

  「別說你猜不到他為什麼這麼做。」許成仙看了眼眉頭緊鎖的聶元白。

  這時候，就別裝什么正義無敵傻白甜了。

  大戰當前，當然是手邊任何能用的存在，都全部頂上去。

  增加己方勝利的籌碼，無可厚非。

  所以對摩訶多來說，這場交易的唯一內容，也不過是換個地方當戰場。

  「幽魂殿是幽魂的老巢，我們也不可能在那設下埋伏。」

  相比其他地方，可能還要更穩妥。

  再有就是幽魂殿的寶庫。

  在那大戰一場。

  輸的一方，被吃干抹淨。

  贏得一方，則滿盤通吃。

  無論是誰贏，都會對幽魂進行清剿，現在連多一步都不用去趕路，何樂而不為？

  所以摩訶多有什麼理由拒絕？

  「更何況，誰都有好奇心。」

  他在對方面前，一番故弄玄虛，也不是白演的。

  此時的摩訶多心裡，一定充斥著各種的陰謀論。

  比起對師門和長輩，多少都有孺慕之心的東岸一方，大小妖魔的關係，那堪稱父慈子孝，貽笑大方。

  所以懷疑萬魔教，懷疑萬魔教受老魔的指使，有針對他們的謀劃，對摩訶多來說，產生這種想法，估計和吃飯喝水一樣自然而然。

  「他現在肯定很想知道，那個大秘密是什麼。」許成仙哈哈笑道。

  想到離開之前，摩訶多掩藏不住的想要一問究竟，卻又猶豫的神情，他就忍不住想笑。

  「許師兄……」聶元白遲疑著開口。

  實際上，他也無比好奇，許成仙所說的秘密，到底是什麼。

  尤其是之前聽許成仙說，萬魔教有將這裡所有人，作為祭品獻祭的意思。

  獻祭給誰？

  為何要獻祭？

  許師兄說的那個秘密，是不是和這有關？

  「想知道？」許成仙挑眉，「三萬塊上品靈石。」

  「……許師兄說笑了。」聶元白眼角抽動，他們所有也湊不出這麼多上品靈石了。

  「沒關係，到時候你會知道的。」許成仙也不是故意不告訴他。

  是擔心說了，軍心就散了。

  而且，關鍵是他全憑猜測，沒有一點證據。

  這一點是真的。

  「對了許師兄，摩訶多為何突然和你動手？」皇甫羽這時候見兩人似乎聊完了，忍不住走過來問道。

  「他想要試試我。」許成仙不在意的擺手道，「那傢伙，傲得很。」

  「這……看他和許師兄如此順利的達成交易，完全看不出來。」

  「哼，那是因為我贏了。」許成仙哼笑，「如果我不是真的晉升元嬰，又有花蛇靈寵破了他的魔神法相身，這位妖魔少君肯定都懶得聽我說話。」

  對付這種性格的傢伙，他是有經驗的。

  經驗豐富至極。

  誰讓他從蛇蛋里出來，就碰上了兩個。

  不打服了，人家根本不跟你正常交流。

  但是當對方認可你後，那就另當別論了。

  在平等的地位上交談，這些受天地鍾情的聰明傢伙們，幾乎都可以用特別識時務來形容。

  比如，摩訶多。

  比如，某條正在煉丹的白蛇。

  此時，天光離破曉，還有不到一刻。

  嗡——

  丹爐，猛然震盪。

  下一瞬。

  「大哥！」

  凌雲子的聲音傳來，「來幫忙！」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