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許成仙呵呵一笑，「你這是還沒放棄，探查我的老底呢？」

  「好奇之心，的確難以消散。」凌霄點頭承認道，「不過你可以不說。」

  「三十六重天。」許成仙說道，「太久遠的時光里，我忘了很多東西。不過我依然記得，這一方天地，應該有三十六重天。」

  「三十六重天？」凌霄笑眯眯地問道。「大哥，你不會是為了贏我，故意在我說的三十二重天上，又加了四重天，說成三十六重地吧？」

  以她對許成仙的了解，非常有這個可能。

  這老鬼可是在破殼後，就霸道地不但將最大的鳥蛋搶走，還要將其他兩個鳥蛋處置權，一同搶走的傢伙！

  還有，壓她和凌雲子一頭，是這傢伙的怪癖之一！

  這位好大哥，在吃和睡的百忙之中，都要抽空贏他們倆。

  也是難得有的這點好勝心。

  所以保不齊就是在這點好勝心作祟，在這跟她胡說八道。

  「怎麼可能呢？」

  許成仙回以微笑，矢口否認道，「如果我是故意的，為什麼不說是四十重，或者更多？偏偏要說個三十六重天呢？」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大喊好險。

  怎麼回事，哪裡露了破綻，怎麼凌霄好像能看穿他的想法了，可怕可怕！

  「對呀，所以為何是三十六重天？」凌霄趁機追問，「不知大哥所知道的另外四重天，是什麼？」

  「是不可說。」對於這種問題，許成仙現在已經很會了。

  賣關子嘛，說得越玄乎越好。

  當然，這一招用來應付凌霄，還是會差點意思。

  所以的再加點似是而非的內容。

  「大羅天，還有三清，聽過嗎？」於是他在凌霄側頭看過來，露出戲謔笑容時，又開口說道。

  咔嚓！

  轟隆！

  就是這麼湊巧。

  他的話剛說完，外面天上便打了一聲悶雷。

  這聲晴空霹靂，到仿佛是對他泄露天機的警示了。

  凌霄心中一驚，不禁往外看了一眼，又看了眼許成仙。

  難道這老鬼說得是真的？

  天道示警很難捉摸也很難判定，可這一聲雷來的太巧合了。

  容不得她不多想。

  「……哦豁。」許成仙自己也被嚇了一跳。

  心道好險，差點就露了餡兒。

  不過看凌霄的反應就知道，效果很不錯。

  那下次再胡說八道的時候，可以用這招。

  但是喚雷術法，容易露出痕跡來被拆穿，得想別的辦法。

  這一聲雷就來的很好，神識掃過去，沒有發現修士引雷的法力波動。

  「先不說這個了。」凌霄道，「我們說說，白娘娘的事吧。」

  不管許成仙所說的是真是假，她一時間都沒有辦法求證。

  索性就按下不提，以後再說。

  倒是眼前的事情，可以先著手去辦了。

  「哦，對。」許成仙點頭，「你去刺史府，把事情辦妥了？」

  還不知道凌霄去刺史府，具體是怎麼辦的事，但看她的神情，事情應該是辦成了的。

  「嗯。」凌霄點頭，「我經由刺史府的台鑒，和女皇了信。」

  台鑒，是各地州府在別要的時候，和女帝直接聯絡的途徑。

  當然，秦鴻能這麼快就得到回應，她這個向女帝臣服的靈獸身份，也起了一定的作用。

  接著，凌霄便向許成仙說了一番，她將白娘娘廟的事，辦成到了什麼程度。

  「你是說，女皇不但不為難白娘娘廟，還會進行封賞？」許成仙聽完眉頭一抖。

  好傢夥。

  「妹妹，這可真是，出手不凡呀！」他不禁感慨。

  這叫什麼？

  這叫化凶為吉！

  本來還擔心會被女帝忌憚責備。

  畢竟雖然事端背後是大戶們的算計，但白娘娘廟插手王氏家中事，說到底還是壞了官府的差遣命令。

  沒想到現在峰會路站了。

  「你是怎麼做到的？」許成仙忍不住好奇問道。

  「我收買了她。」凌霄淡然地回道。

  「女帝，也能被收買嗎？」許成仙又問道。

  「我也當過女帝，所以我知道。」凌霄一笑，「答案是，當然能。」

  女帝當然能被收買。

  只要你出得起價碼。

  而且最關鍵的是，要能投其所好。

  「我做女帝的時候，還差一線就能凝聚聖像，成就聖王境。」凌霄道，「所以要收買我，若是從這裡入手，但凡能辦到的，我肯定會答應。」

  而要收買人族大周朝的女帝，也得是一樣的辦法。

  「從她要老僧收服我，彰顯她的威勢和仁德，便不難看出，她真正所渴求的，是什麼了。」

  女帝想要的是帝位穩固，國泰民安。

  所以他們要付出的價碼，也就於此有關。

  女帝准許白娘娘廟再接王氏這般的狀訴，可插手其中。

  但需將冤屈狀紙，昭告數州之地。

  若是州府不接，則狀告之人可得到神力庇佑，自行報仇。

  只不可殺官員。

  還有，神將之力，最多只能有七日時限。

  時限一到，受封之人，須得到官府受審。

  「七天之內，京都肯定是已經得到了消息。」許成仙斟酌著其中的細節。

  「沒錯。」凌霄點頭，「而數州之地的官府之中，在訴狀昭告之時，若無人對不公之事，提出責難，那他們的官，也就當到頭了。」

  屆時，審判苦主的，在女帝的注視下，應該能最大限度的保持公正。

  「妹妹，你不用特意跟我解釋這些。」許成仙笑道，「公不公正的，誰也不能把話說死了。」

  就是後世，有律師在場的法庭，立場不同的法官，還會因為看不慣原告或者被告，對另一方進行言語暗示。

  秉公執法，太難了，甚至有些違背人性。

  「所以我們做好能做的，也就可以了。」他很想得開，「反倒是你呀，怎麼，擔心我會不同意後面這條？」

  「你這老鬼，有時候過分良善，憐貧惜弱。」凌霄也笑，「我有這擔心，不是很正常嗎？」

  「嘖。」許成仙搖搖頭。

  他也是受過社會毒打的好嗎？

  人不經事老天真，可上輩子他可沒有太天真的資格。

  「能給走投無路的百姓，最後一條路走，已經很好了。」

  匹夫一怒，血濺七尺！

  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

  敢於走到這一步的人，肯定是少之又少，不然女帝也不會同意。

  但多少能讓敢走的人有路可走，還算可以了。

  相對的代價，不過是白娘娘廟除了現有的宋玦這個廟祝，還有張婉，以及咱們的幾個小妖之外，不能再有常駐活人神將。

  這完全可以接受。

  「就怕世家權貴，會將白娘娘當做互相攻伐的手段。」凌霄對那些傢伙的秉性，可是相當了解的。

  栽贓陷害，誘使威逼。

  有權有勢之輩，多的是拿捏小民的手段。

  「那有什麼關係？」許成仙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