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名凌霄。」

  凌霄閃身出現在花蛇的身側。

  「……哦。」花蛇眨了眨眼睛。

  這事，他當然知道。

  「我也是一條蛇妖。」凌霄笑道。

  「……哦。」花蛇又眨了眨眼。

  這事，他也知道啊。

  「不過我是青蛇成妖。」凌霄接著說道。

  「……哦。」花蛇這回點了點頭。

  然後表現出了一副，原來是咱們同為妖族的詫異。

  許成仙表面裝著傻，心裡卻在嘀咕，凌霄怎麼突然就出現了？

  這還真叫是相逢的猝不及防。

  不過可能是裝傻裝得太成功。

  這讓半空中的承空看了，不禁皺眉道：「這蛇，似乎是有些過於蠢笨。」

  王善琭趕緊說：「這沒事，能幹活就成，反正背後還有他的主人指引。」

  「這麼說他的主人，是個聰明的了？」承空問道。

  「聰不聰明不好說，倒也能聽懂話。」承吉回道。

  評價不是很高，然而忘卻正好是承空想聽到的。

  太聰明了不好。

  容易橫生枝節。

  於是他便不再開口。

  此時，下方。

  凌霄正在告訴花蛇，她是跟隨承空和尚而來的。

  「承空師兄是為你家白娘娘廟一事而來，我如今正跟隨他修行。」

  「……嘶嘶。」花蛇晃了晃蛇尾。

  這點，他倒是剛剛才知道的。

  「你便是那許成仙的蛇寵，小花？」凌霄忍笑問道。

  「……是。」花蛇點了點頭。

  許成仙心道，這你也是剛知道的吧？

  同時，他也終於明白了，該怎麼應對眼前的局面。

  不久之前，他以本體的模樣，化作一條兩米多長的『小』花蛇，自己冒充自己的『蛇寵』，遊動到了牆上。

  也看到了半空中的幾人。

  除了見過的王善琭和承吉之外，還有一個看上去二十七八歲，容貌俊美到妖異的僧人。

  心中立刻就猜測，對方就是承空了。

  標準的男生女相，桃花眼的眼角下，還各長了一顆淚痣。

  看過來的目光，讓許成仙差點忍不住起雞皮疙瘩。

  被這種看狗都很深情的情人眼注視，很挑戰心態。

  不過他很快就略過承空，注意到了，最後一個人的存在。

  那是個貌美的年輕女子。

  但是許成仙注意到她，卻和對方的容顏沒有多大的關係。

  不對，也不能說完全無關。

  是和對方的長相有關，但和她的美貌與否關係不大。

  因為這女子和他妹妹，長得一模一樣。

  凌霄！

  凌霄為什麼會出現在這？

  她還和承空和尚一起出現？

  許成仙的豎瞳，甚至都猛然收縮了一瞬。

  幸好及時垂首，才沒有被王善琭等人覺察到異常。

  同時，心中篤定了，這就是他妹妹白凌霄。

  不可能認錯的。

  從破殼開始，大家就混在一起。

  就算不用神識感應，他都能確定凌霄的身份。

  更何況，還有凌霄身上獨有的氣質。

  和凌雲子一樣，雖然兩種氣質迥然不同，但相同的是，都很難用言語描摹，更難以模仿。

  確認了對方的身份，許成仙沒有貿然有所動作。

  由於在妖域北境龍族帝陵之後，兩人分開至今，都沒有再取得聯繫。

  就像凌霄不知道，他現在這個蛇寵身份，是因何而來，也叫許成仙的人族修士，又是怎麼回事一樣，他也不知道凌霄的處境。

  為避免暴露自身。

  也為了不讓凌霄陷入不必要的危險中。

  他幾乎沒有猶豫，就選擇了靜觀其變。

  具體就是等待凌霄這邊給他提醒。

  反正這位女帝妹妹比他聰明，既然如此，幹嘛還要費勁巴力地思索答案？

  等待學霸給出答案不就行了。

  至於神識傳音進行交流，還是暫且不要。

  神識波動再隱秘，也有被感應到的可能。

  果然，咱家女帝妹妹不負他望，馬上就找到了兩人光明正大交流的機會。

  而且，幾乎是她一開口，就讓許成仙知道了，她目前的處境很被動。

  凌霄目前為止，說這幾句話，不但說了她自己是誰，又是聽誰差遣，還將對方的來意也說了一遍。

  雖然話不多，但該說的，都說明白了。

  其中最關鍵的幾點裡，給出了足夠的信息。

  首先自我介紹，就是在告訴許成仙，他們之前從未見過。

  這一點也是在暗示，她的真正底細，差遣她的人不知道。

  承空知道凌霄是妖族的青蛇成精，不過卻不知道凌霄的具體來歷。

  至少是連凌霄，全名應該是白凌霄都不知道。

  更不知道，她還有一個叫許成仙的兄長，一個叫白凌雲的弟弟。

  否則，不會對凌霄和白娘娘廟，以及和許成仙之間的關係，沒有任何懷疑的跡象。

  許成仙沒有感應到，承空有這方面的疑慮。

  而他之所以能確定，凌霄是處於被動之下，被差遣的存在，是因為她對和承空之間的相處狀態，用了『跟隨修行』這樣的描述。

  正常情況下，只聽說弟子跟隨師父修煉，和同輩的師兄師妹之間，是不會用到這樣，代表著身份上很大差異的說辭。

  這意味著，兩者之間，地位上的不對等。

  不過，承空對凌霄還算信重。

  他甚至沒有對凌霄隱藏，和王善琭還有承吉之間，將要進行的利益交換。

  還讓她參與其中。

  這算是一個不錯的消息。

  既然已經知道了這些，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

  許成仙已經在順勢裝作不認識凌霄，那就繼續扮演自己智商不高的蛇寵。

  剩下的交給凌霄就行了。

  「既如此，你當明白，讓我師兄滿意，對你家白娘娘有多大的好處。」凌霄這時候接著說道。「所以我這裡有一樣東西，要給你。」

  「嘶嘶！」許成仙裝作不明白的樣子，疑惑地嘶鳴了一聲，才開口道，「給我幹什麼？」

  早在踏入東土人間界的時候，為了裝得像真的不被人輕易看出破綻，他以花蛇身份開口說話的時候，就都是特意尖著嗓音。

  以靈力控制喉嚨，這不難做到。

  這聲音十分難聽，也給花蛇很少開口說話，做了個合理的鋪墊。

  也更符合他『不聰明』的蛇寵人設。

  畢竟，但凡聰明一點的存在，都會略用些小手段，對自身的不完美之處做出修繕。

  只有蠢笨的傢伙，用不好這些需要精巧心思，才能施展出來的小伎倆。

  「這個。」凌霄攤開手掌，笑道，「給你試試，可否能經受住這菩提念珠的神魂考驗。」

  在她的掌心，靜靜的躺著一顆菩提子做的念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