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室內。
秦鴻和天殘寺的方丈對弈。
正說到靈州這一局，該如何收場。
進行到方丈問秦鴻，可知道許成仙背景來歷的階段。
秦鴻趁機不答反問，詢問方丈這些時日，沒有找他，是否也在探聽白娘娘廟背後之人。
可探聽出了結果嗎？
方丈搖頭，說沒有。
不然便該早有絕對，不會拖到現在。
「我香積山天殘寺，身後是菩提寺。」方丈道，「海魂門背後，有一位金丹後期強者坐鎮。」
然後直言不諱的告訴秦刺史，這一局如何收場，得看許成仙背後之人，實力如何。
若是和自家相差不大，便想辦法化干戈為玉帛，共襄盛舉。
若是沒有來歷，只是不知天高地厚，沒有根腳，跳出來攪局的小嘍囉，便快些收拾了。
重開一局。
秦鴻就問，若是強於他們，又該如何？
方丈便笑：「倘若白娘娘廟身後有元嬰期的尊者，那此事，我等便要退避三舍了。」
「那元嬰之上呢？」秦鴻笑問。「我聽聞，元嬰境若飛升天界，可成道君，但成道君之前，還有要經兩個境界的力量，不知是哪兩個境界？」
「是靈官和羽士。」方丈大笑道，「他等玄門修士，飛升天界，先成羽士，後成靈官。」
許成仙恰好聽到的就是這一句。
而方丈之所以大笑，當然是因為他根本不相信，白娘娘廟背後，會有元嬰境的存在。
「使君莫要玩笑了。」他笑道，「道門一系的元嬰境修士，就如我沙門尊者一般，居住在靈府淨土之內，輕易不履凡塵。」
許成仙聽到，頓時就是眼前一亮。
哦豁！
不履凡塵？
就是說輕易不會到各人族皇朝來。
原來最忌諱的戰力，並不會出現。
這可是一個好消息！
再一看這方丈，身上法力波動很微弱。
雖然不懂沙門修煉境界，但估摸著，也就相當於鍊氣二層。
還沒剛剛在後山見到的小沙彌修為高。
也不怪的能放下姿態和秦鴻一個凡人，相談甚歡，不見半點傲氣。
甚至話語之間，還有捧著對方的意思。
不過方丈下一句，就又把他嚇了一跳。
「我佛慈悲，也不怕告知使君。積善寶鼎此一事，牽扯甚大。」方丈道，「菩提寺之前便曾傳信於來，言說必要之時，可派十八羅漢，三尊羅漢前來。」
他說著，笑眯眯的看著秦鴻，「所以，使君要何去何從，還要思量明白些才好。」
「方丈，這傳信是在白娘娘廟出現之前？」秦鴻不慌不忙落下一枚棋子，「方才不是說海魂門中不是只有一位金丹後境？」
「方丈這邊，為何有如此安排？」
若是合作，雙方實力對等便可。
怎麼聽著，好像天殘寺這邊如此的謹慎小心？
似乎在防備著海魂門。
他這麼問，當然是想看看，其中有沒有可趁之機。
這渾水，當然是越渾越好。
水越渾，他主政靈州才好左右逢源，有退身之步。
「呵呵，使君不必再試探，這不過是我祖師在一個道人手上吃過虧，因而有所防備罷了。」方丈一笑，「便是使君不問，我也要說給使君聽聽。」
「為何？」
「免得使君，也上了道人的當！」
「那我願聞其詳。」
「此時，也過去許久了。大約四十多年前，祖師成就羅漢果位，遇上個老道。輸了他一陣，便要應他一個要求。」
「是何要求？」
「那老道給了祖師一隻墨麒麟，讓他養。」
「這要求很過分？」
許成仙在外面聽著也覺得沒問題。
養只墨麒麟，這不是好事嗎？
雖然沒見過這種靈獸，但麒麟是瑞獸，偷摸蹭點毛和血，那可都是好東西。
「難道是很難養活？」秦鴻問道。
「倒也不難養。」方丈搖頭。
「那是？」
「只是這墨麒麟，顧名思義，全身毛髮鱗片都是烏黑。」方丈苦笑道，「那老道，卻要我祖師將其養的白白胖胖，才算了卻承諾。」
「……」
「……」
哦豁！
許成仙強忍著沒笑出來。
這老道也是個神人！
「那貴祖師答應了？」房內的秦鴻問道。
「沒有，我祖師說，我養你大爺！」方丈接著道。
「……這是，犯了口業吧？」秦鴻皺眉。
「沒錯。」方丈點頭。「祖師說當時只是羅漢果位，沒能忍住。」
「然後呢？」
「然後。」方丈道，「那隻墨麒麟，他真的有個大爺。」
「……」
「……」
凸(艹皿艹)
許成仙險些沒有笑出聲。
這他娘是個什麼典故？
天殘寺的這個方丈，不會是說相聲的吧？
這一個故事，還帶三翻四抖的！
「使君，這個故事，你可聽懂了？」方丈道，「所以祖師曾言，若非不得已，絕不跟玄門中人聯手，那些人實在是太奸詐了！」
他說著，盯著秦鴻又道，「使君，莫非也是中了道人的奸計？」
「方丈何出此言？」
「若非中了奸計，為何要抓些無辜之人。」
這就是在明著詰問秦鴻，為何要反戈一擊，鎖拿了鄭家王家司馬家的家主等人。
「哎！」秦鴻嘆了口氣，將棋子丟開說道，「不瞞方丈，我也是不得不如此下令。」
「那道人逼迫？」
「是他營造的形勢所迫。」
然後秦使君，就開始賣隊友了。
他告訴方丈，「秦某為靈州刺史，有保境安民之責。當時之事，方丈你也知曉，司馬家出了妖魔。」
妖魔不可能輕易跨過有國力護持的城門。
那它是如何出現在司馬家宅院之內的呢？
「白娘娘廟在各處誅殺妖邪，他們一到靈州，城中士族府邸就跳出了一隻牛妖！」
這讓誰看，不都會想，莫不是妖魔早藏其中，預備之後生事。如今見對頭到了，它害怕了，所以現身逃竄？
「各地災民匯聚，百姓們都看著，若我不動，被女帝所知，怕是刺史就當到頭了。」秦鴻一笑，「我不敢不動。」
「況且，我這也是在保護他們。」
「哦？」方丈眉毛一挑，顯然不信。
「方丈，若是那牛妖是白娘娘廟一系之人驅使，目標就是城內士族。我不出手，他會罷休？他若是不罷休……」
便再弄幾頭妖怪出來，將城內大戶的院子，都給毀了，夷為平地，又該如何？
方丈沉默一瞬，問道：「使君這話，可是在說，並沒有倒向那許道人一方？」
言下之意，是問秦鴻是不是要站在他們這一方。
「秦某為一州刺史，自然是要以靈州百姓為重。」秦鴻笑道。
這話模稜兩可。
但在方丈聽來，無疑是肯定的回答。
畢竟，只有他們一方，才能保證靈州百姓未來風調雨順。
許成仙在牆外撇嘴。
扭頭往山頂游去。
……
「不聽了不聽了，我去偷個鼎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