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

  「你這樣不行的妹妹。」

  「如果戰鬥的時候，敵人對你吐口水怎麼辦？」

  許成仙可以確定，自己這位妹妹，有精神潔癖。

  不但對雜亂無序的東西十分討厭，還對一些『不衛生』的行為，容忍度特別低。

  比如對他的花色，就一直很嫌丑。

  實際上哪裡丑了？

  明明就很有特色！

  這次也是，就一些果核，能有多少口水？

  他又沒有別的袋子來裝。

  但是他深知，這時候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會導致對方更生氣。

  所以要高屋建瓴另闢蹊徑，從其他角度，占據道理制高點。

  「就不說吐口水，比吐口水噁心的辦法，也不是沒有。我這是幫你提前適應適應。」

  「哼，不用。」凌霄冷笑，「在戰鬥中這麼做的傢伙，死得更快。」

  對戰之中還分心，從這種必然不會奏效的細枝末節著手，她求之不得。

  「呵呵，老夫就知道。你的潔癖能可選擇性地發作！」許成仙擺出了『我算是看透』了的嘴臉。

  所以說呀，戰鬥的時候，難免血肉橫飛大腸小腸流一地。

  凌霄潔癖這麼嚴重，還不得吐個死去活來？

  「少說廢話，你房間裡這次是誰？」凌霄問道。

  「你們猜猜。」許成仙賣起來關子。

  「不是墨萱妖姬？」

  「不是。」

  「說！」

  「妖族的南方之主，金翅虎妖王。」

  「……」

  「……」

  「嘿嘿。」許成仙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

  「嘿嘿，不能說。」他剛才喊虎王咪咪這事，只能先偷著樂了。

  擔心被虎妖王監聽。

  如果說出來被聽到，肯定得挨揍。

  對方的實力超出了他目前，所能感應到的力量層級。

  誰知道大老虎到底能不能，以神識監聽大家的交談？

  不過從凌霄和凌雲子兩人的反應推測，虎王也許真的有這樣的手段。

  因為就算是神識交流，兩人在言語上，還是對其保持了基本的敬意。

  他們此時在討論，虎王現身的目的。

  「不知道聖朝女帝和玄門道君，和妖族的妖王，在修為實力上，誰弱誰強？」許成仙在心裡琢磨著。

  從凌霄的反應來看，應該是妖王稍微強一點。

  她說到地方的時候，沒有用『朕』如何如何的表述。

  「等離開這裡之後，再找個機會問問。」

  在王城內還是算了。

  聊這些有自爆的嫌疑。

  這時候，凌霄和凌雲子，也在幾句話之間，得出了結論。

  ——虎王出現的目的，很可能就是他說的那樣單純。

  ——為了給北方妖王，添堵。

  四方妖王，各鎮一方，平起平坐。

  迫於妖帝閉關，不得不互相合作，維繫妖域的安穩。

  但彼此之間，卻並不很和睦。

  相反，是經年的老冤家了。

  互相壓制鬥氣，也是常態。

  尤其是南方虎妖王和北方蛟大王兩者，據說從很久之前，就因為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關係極差。

  所以為了給對方添堵，捨出一點好處，也並不令人意外。

  「虎王會特意問詢，老鬼什麼時候化形，也是這個緣故。」

  一個沒化形的大妖，在明為招賢納士，暗地裡的確有招親之意的比斗當中，掀起了風波，也拿到了好處，無疑會成為南王奚落北王的把柄說辭。

  「那我不是很危險？」許成仙也想到了這一點，因此他立刻說道，「況且，虎王能看出來我沒化形，蛟王會看不出來？」

  如果能看出來，提前把他攆出來，怎麼辦？

  白跑一趟，還搭了路費。

  但同時，他也隱約感覺，這裡頭應該有什麼他不知道的，能夠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

  果然，聽見凌霄道：「只要進入帝陵，北方就算發現了，也不能直接插手。」

  和他們進了避水侯府，避水妖侯不直接攆人不同的是，蛟王即便是不顧及其他，也無法真身入內趕他們走。

  因為帝陵，是上古龍族一處祖陵所在。

  蛟王因為一些緣故，無法入內。

  「但他肯定和妖侯一樣，也派了自己人藉此入內。」凌霄幾乎是很自然的懷疑到，北王這次招賢大比，還有別的目的。

  隨後她頓了下，接著道，「這些事，等咱們進了帝陵再說，其中兇險之處，進去便是身不由己。他的自己人，不一定能活到找咱們麻煩。」

  然後問許成仙：「虎大王給了你什麼好處？」

  「一枚丹藥，補天丹。」

  「補天丹？！」

  凌雲子瞳孔猛然一縮。

  這算是人間界次頂級的丹藥了。

  「什麼品階？」

  「紅級八品。」許成仙正將丹藥拿在手中觀察，隨口道，「我感覺這丹藥很不一般，虎大王真的沒有別的所圖？」

  「不是說妄自菲薄，以你現在的修為，還不足以讓一位妖王，有什麼別有所圖。」凌雲子淡淡的道。

  來一趟，估計也是興之所至。

  而且聽聞妖王之能，王城都在他的領域之內。

  本體自然是不動的。

  而神魂法相到何處，還不是只在閃念之間嗎？

  至於給的丹藥……

  「八成是擔心你太弱，進了裡面連個浪花都翻不起，就被拍死了。」

  大人物用人，是這樣的。

  總要先給點好處。

  所以上棋盤當棋子，就算是小卒子，也沒什麼不好的。

  大能的隨手施為，對弱小的修煉者，都能算是一樁機緣。

  就如同這一次。

  一枚次頂級且品質極好的丹藥，虎妖王還不是說給，就順手給了？

  所圖不過一樂。

  「原來是這樣，那我就放心了。」許成仙也明白，自身沒有到能令虎王刮目相看的地步。

  因此聽完之後，固然隱隱有些遺憾，但更多的感覺還是輕鬆。

  被這麼無緣無故的看重，不是什麼好事。

  相反，會很危險。

  這大老虎，誇他兩句給了枚好丹藥，只是為了讓給老對手添堵，也算大方了。

  從凌霄和凌雲子這驗證了心中的想法，他的注意力就又回到了補天丹本身。

  「好香啊！」

  這丹藥，靈紋玄妙，泛著紅光。

  一股藥香，直往他的鼻孔里鑽。

  「這補天丹，對妖王境不算什麼，可對大妖而言，還是非同小可。你先別吃……」

  凌雲子話都沒說完，就發現，下面的話不用說了。

  因為他聽見了一聲。

  「啊？」

  ……

  「老鬼！」

  「許成仙！」

  兩道身影，閃身出了各自的房間。

  瞬間就到了中間一處的房門之外。

  直接破門而入。

  「……嘿嘿。」

  已經把丹藥吞下去的許成仙，扭頭沖兩人，露出了一個咧嘴的微笑。

  「那什麼，我要說，我就是想嘗嘗味道怎麼樣，你們信嗎？」

  「……」

  「別說，真挺香的。」

  「……」

  「我應該，不會有什麼事的吧？」

  「……你吃都吃了，現在才問，不嫌太晚了嗎！」凌雲子眼神如刀，恨不得刨開許成仙的蛇頭和腸胃，看看裡面的構造！

  怎麼想的呢？

  什麼都敢往嘴裡塞！

  也不怕撐死！

  這妖王給的補天丹，他算是無緣一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