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凌霄不信。

  禺將軍沒說清楚，許成仙怎麼知道？

  難道是從別處聽來的消息？

  「你如何會知道？」凌雲子也不相信。

  在整個洞府之內，花蛇出去的最少。

  哪裡能知道比他們還多的消息？

  那是前世所知的？

  以兩人對許成仙的觀察，這傢伙對妖族之事，知之甚少。

  沒道理偏偏知道這一樁。

  「我真的知道。」許成仙說話的間隙，忍不住又啃了一口大妖都血肉，吞咽下去，才接著道，「雖然是猜的，但是絕對八九不離十。」

  「哦？如此篤定？」凌霄挑眉，「不如說來聽聽？」

  「禺將軍說的機緣，多半是妖族哪個強者招婿。」

  「招婿？」

  「招婿？」

  凌霄和凌雲子都是一愣。

  「……你如此判斷，可有依據？」

  「當然了。」許成仙昂首，「我是那信口開河的人嗎？」

  對於這一點，他說完沒人反駁。

  顯然，在那兩人眼裡，他是。

  「好吧，我承認有時候說話有點隨性。」許成仙想了想道，「不過這次，我敢肯定，自己猜得沒錯。」

  「凌霄，你仔細想想，禺將軍在說機緣之前，都說了些什麼？」

  「說到你和凌雲子的修為。」凌霄的記性很好，她記得是說到了，勉勵兩人儘快修煉到九階，再突破到大妖境界。

  「沒錯。」許成仙點頭。

  禺將軍先誇讚了凌霄，卻沒有提及機緣。

  「你現在已經完美化形，依照常理來說，肯定會比我們倆先晉升大妖境。」

  如果這個機緣能著落在凌霄身上，禺將軍應該會直接勉勵她。

  「可是他卻又點到了凌雲子和我，還說了『你等兩個』這樣的話。」

  許成仙咧嘴道，「所以呀，這機緣，它有沒有可能，就是要著落在我們兩其中一個的身上？」

  這話一說，凌霄再去回想方才的情形，不禁發現，他說得很有幾分道理。

  禺將軍話中之意，似乎的確有暗指獲得機緣的前提，凌雲子和許成仙兩人中的一個到大妖境。

  「以此來判定機緣便是招婿，有些牽強了。」凌雲子道。

  「哪牽強了？」許成仙哼笑道，「老弟呀，如果說有什麼事，是你我能做，凌霄做不到的。老夫就只能想到這麼一件。」

  「……給某個強者當女婿？」

  「錯！是讓強者女兒懷孕！」

  「……」

  雖然不情願，但凌雲子還是不得不承認，許成仙說得沒錯。

  女帝身上的獨特氣質，很難簡單地界定為男或者是女。

  如果她願意，遮掩一下裝扮成男子。

  恐怕會有不少妖族強者，願意招他為婿。

  「哼哼，那是。」凌霄揚起了嘴角。

  即便她是女帝，曾經見過無數人在她面前，卑躬屈膝極盡恭維，但很少有男子，會如此坦蕩地承認。

  承認她很厲害。

  有些人表面上再怎樣，暗地裡還是會覺得，一個女人成就帝位，只是僥倖而已。

  「一般情況下，到了大妖境界，也該化形了。」許成仙又接著道，「這應該是妖族中招婿的最低標準了吧？」

  「的確如此。」凌雲子點頭道。

  九階妖獸和大妖之間的差距，就是妖獸和妖族的區別。

  而一旦接受了許成仙的說法，再回頭推測就會發現，完全能夠說得通。

  「妖族好像是有招婿的習慣。」凌霄說道。

  她之前沒往這方面想。

  此時卻發現，所謂的機緣，很可能就是禺將軍知道的，某個強者，將在三年之內，為女兒擇婿。

  「不過，我記得妖族招婿……」凌霄頓了下，看向凌雲子。

  「本座也聽聞，妖族強者招婿，和人族招上門女婿相似。」凌雲子點頭道。

  「啊？」許成仙傻眼，「贅婿呀？」

  好傢夥！

  贅婿，這個他可是知道的。

  聽說得在媳婦家當牛做馬，被呼來喝去，生的孩子還不跟自己姓。

  而且被打罵死了，都只要給他爹娘賠點錢了事。

  在古代屬於賤籍。

  「除了最後一條，和女子嫁人有何不同？」凌霄仿佛很詫異，「你為何如此大驚小怪？」

  賤籍一條，也是防著贅婿不聽話。

  畢竟男子比女子力大。

  做贅婿的，除了窮苦人家活不下去的，找個殷實人家求活，就是某些人為求上進，到大戶人家入贅。

  「不錯。」凌雲子點頭，「不願意，不答應便是。」

  自古以來，逼良為娼，強娶女人的多，強娶女婿的卻少得很。

  「招贅都是為了生孩子。褲子穿在你身上，還能讓人隨意脫了去？」

  「……臥槽！」許成仙一臉懵逼地看著凌雲子。

  老弟，你這，你這……算了。

  「你為何如此震驚，本座的話，難道說得不對？」凌雲子不解，「即便是做了贅婿，又何妨？這世間，何處不是強者為尊？」

  一個區區的贅婿身份，也阻礙不了本座的青雲之路！

  是嗎？

  一個道君說這話，過於天真，一看就是沒經過世態炎涼。

  許成仙瞥了他一眼，老弟，你這話說得有點滿了嗷。

  當心你以後遇上個母老虎，抓你當上門女婿，揍你個鼻青臉腫，再強迫你生十七八個孩子，看你還說不說得出這種風涼話。

  「何況這是在妖族。」凌雲子又接著說道，「他們和人族不同。」

  妖族沒有那麼多的繁文縟節，禮義榮辱之念。

  什麼贅婿，上門女婿，是人間界才有的說法。

  地位低下，受盡屈辱更是不存在。

  在妖族這裡，強者擇婿，是為了選中實力不錯，且有潛力的後輩，為家族所用。

  能夠被選中，以後還要為家族出力，必然會得到強者的培養，和其家族修煉資源的傾注。

  所以完全可以稱之為不錯的機緣。

  「那孩子會跟誰姓？」許成仙問道。

  「誰強跟誰姓。」凌雲子淡淡的道。

  「……」

  沒毛病！

  很合理！

  令人讚嘆！

  許成仙眨了眨眼睛，不禁又啃了一口蟒肉。

  他需要壓壓驚。

  「哈哈！還孩子跟誰姓？」凌霄笑道，「貓十九的孩子，難道要姓貓嗎？」

  貓十九的名字叫貓十九，它沒有姓。

  不光是小妖如此，大妖也是一樣。

  就如同狼青虎嘯，不過是根據妖身原型，自己起的。

  也有的懶得去想，一個族群就跟著別人的名字，起個差不多的。

  大多數時候會選擇，跟隨強者取名。

  狼青成了大妖，他駐地內的小狼妖，就有不少也取個狼字，照著他的名字起名。

  例如狼大狼二。

  這些已經算是有章法了。

  不少妖族的名字，甚至都是胡亂取的。

  他們也根本沒有家族血脈傳承的觀念。

  「懂了懂了。」

  許成仙聽了，忍不住點頭。

  所以誰強跟誰姓，這話一點沒說錯。

  「……」凌霄想說，它們並非是以狼為姓。

  但是轉念一想，人族姓氏的出現，似乎也是這樣來的。

  長久以後，狼青一族，可能就姓狼了。

  「在妖族中，一般只有妖帥以上的強者，會組建家族勢力，並考慮傳承自身血脈。」凌雲子也道。

  所以才會有招婿之事。

  「哦哦！原來是這樣。」

  許成仙借著點頭功夫，又啃了口肉仰頭吞下，然後問兩人，「那麼問題來了，你們覺得，禺將軍是想讓雲子，給誰當上門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