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
祁狅從後背抱住奚嬈。
今天他們都有些辛苦,從早上起床直到現在,因為要維持儀態,一會兒也不能休息。
此刻將人抱在懷裡,他心底有一股不受控制的歡喜,不停地往外溢。
得償所願,原來是如此的令人沉迷。
他抱著懷裡的人越久,心裡的高興越重,抑制不住地在她耳根上蹭了一下又一下。
睡夢中的人毫無察覺,睡得特別安穩。
祁狅睡了一會兒很快就醒了,大約是身體太興奮,沒辦法徹底冷靜。
他又忍不住蹭了奚嬈幾下。
硬生生把奚嬈從睡夢中吵醒了。
她有些氣惱地睜開眼睛,為非作歹的人還沒有察覺。
祁狅小心翼翼地親吻她的耳朵,動作倒是很輕,但架不住次數太密。
奚嬈不耐煩地挑起眉梢,但攥了攥拳頭,還是把火氣壓下去了。
大婚之夜,難免亢奮,祁狅睡不著也正常。
更何況他們闊別了一年。
相思早已成疾。
不該苛責他的,也許等會兒他就累了,自己消停了。
哪知道奚嬈越忍耐,祁狅越是變本加厲。
他誤以為奚嬈睡得很沉,所以動作越來越放肆。
這會兒目標已經變成了她的臉頰。
奚嬈的手緊緊抓著被子,緊咬著牙根。
可祁狅仍舊沒有察覺,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奚嬈的臉頰和脖子很快就沾滿了他的口水。
「……」
奚嬈默默吸了口氣。
算了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再忍忍……
這時,祁狅的動作總算停了下來。
奚嬈抓著被子的手稍稍一松。
太好了,終於可以好好睡覺了。
結果剛閉上眼睛,後背就是一涼。
祁狅正小心翼翼把手從背後伸過來……
她終於忍無可忍,曲腿朝著他的膝蓋踹了過去。
「你是屬狗的嗎?你不睡我還要睡呢!」
祁狅的身體狠狠一顫。
要是他現在能看見奚嬈嫌棄的眼神,一定會忐忑不安,覺得奚嬈沒有以前那麼愛他了。
僵硬了片刻,終於把手縮了回去。
「我睡,我睡。」
奚嬈哼了一聲,再次閉上眼睛。
半夢半醒間,身後又響起了窸窸窣窣的動靜,祁狅再次從後面貼上來,緊緊抱住了她。
奚嬈夢見自己被一塊狗皮膏藥粘得喘不過氣。
醒來一看,自己半個身子都被祁狅給壓麻了。
她抬手就想要糊他一巴掌,一聲若有似無的哽咽響起:「奚嬈,我們真的成親了?」
奚嬈的手垂落下去,密密麻麻的疼頓時涌了上來。
她轉身回抱住祁狅,輕輕嗯了一聲。
祁狅終於沒再鬧騰,安安靜靜地睡了。
兩人這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大婚三日,奚嬈不需要上朝。
哪怕已經日上三竿,綠雪也沒有過來打擾。
奚嬈慢慢地從他懷裡掙脫出來,瞥了眼他眼底的青黑,嘆了口氣。
她不在,這傢伙果然沒照顧好自己。
低頭親了親他的眉心,悄無聲息地下了床。
打開房門,綠雪聽見動靜立馬走了過來。
「公主殿下醒了?」
「噓,駙馬昨晚累壞了,還在睡。昶兒和鼎鼎怎麼樣,用過早飯了嗎?」
奚嬈往外頭看一眼。
她失蹤一年,還沒好好和孩子團圓。
綠雪笑眯眯地把一塊熱帕子遞給她擦臉。
「小公子和小郡主一大早就起來了,這會兒應該在廚房,忙著給您和駙馬做湯餅呢。」
奚嬈吃了一驚。
「他們會做嗎?有沒有人看著,萬一燙著了可怎麼辦?」
「放心,有廚娘看著,而且皇上也在。」
奚嬈驚詫地瞪圓了眼。
阿湛竟然跟著他們一起胡鬧?
「不行,我得趕緊過去看看!」
她立即更衣洗漱,帶著綠雪往公主府的大廚房走。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的吵鬧聲。
一聽就是鼎鼎和阿湛又在鬥嘴。
「哥哥,不是你這麼搓的。湯餅要一條條搓得圓圓的才好吃呢,你看昶兒搓的,多好看!」
阿湛不屑地撇嘴。
「搓那麼圓還能叫湯餅麼?再說了,好不好吃跟形狀又沒有關係。」
鼎鼎小臉上沾滿了麵粉,叉腰嘟嘴:「我說有關係就是有關係!」
阿湛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你要不是我親妹妹,我真想給你一腳。」
鼎鼎的嘴巴噘的更高了,「昶兒,哥哥他欺負我!」
昶兒無奈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乾脆埋頭繼續做扁食。
「啊呀,怎麼連你都不幫我說話,看招!」
鼎鼎抓起一把麵粉就朝他倆臉上撒去。
「好你個鼎鼎,給朕等著!」阿湛氣呼呼地擼起袖子就朝鼎鼎沖了過去。
鼎鼎頓時嚇得吱哇亂叫。
阿湛身法本來就快,卻沒在這個時候用,故意落後一步,跟在鼎鼎屁股後頭攆。
擺明了是想要逗她。
兩人在廚房裡繞了一圈又一圈。
「昶兒救命啊——」鼎鼎眼瞅著要被阿湛抓到,拽著昶兒的袖子藏在了他身後。
「哥哥壞,我要跟娘親和爹爹告狀!」
阿湛嗤了一聲,「你告呀,以為我會怕嗎?」
奚嬈站在門口,笑著搖搖頭,眼眸里滿是暖意。
「好啦,看看你們三個的臉,都成小花貓了。」
她笑意融融地走進去,鼎鼎和昶兒立馬跳下凳子,沖她跑了過來。
「娘親,娘親!」
「娘你終於睡醒啦!爹爹呢,爹爹還沒醒麼?」
奚嬈張開臂膀,一隻手一個,把雙胞胎摟進懷裡。
「他還沒醒呢,聽說你們在做湯餅,做的怎麼樣啦?」
說著笑盈盈地看向阿湛,伸手撣了撣他鬢角的麵粉。
「你今天沒上早朝,特意過來幫他們的?」
阿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下巴,「護國公主大婚,舉國歡慶,我就一日不早朝,不是故意偷懶的。」
「娘知道,娘又沒怪你。」奚嬈摸了摸他的臉,「我們阿湛可厲害了,哪怕娘親不在,也能把國家治理得這麼好,把那些朝臣約束得服服帖帖,娘心裡特別驕傲。」
阿湛的耳尖霎時變紅。
「也,也沒有那麼厲害啦。爹爹和蒲老先生都在幫我,許多棘手的問題都是他們出謀劃策,才解決的。」
「就算是那樣,也得你這個皇帝願意聽從勸諫,採納他們的良策才行呀!」
奚嬈毫不吝嗇地誇讚。
她知道阿湛一直想把這個皇位讓她來坐。
但現在南祁局勢穩定,阿湛又做的很好,奚嬈實在不想再節外生枝。
阿湛聽她這麼說臉頰更紅了。
「咳,我們把湯餅都搓成條了,現在該下鍋了!娘你吃多少,我給你煮!」
「好呀!也給你們爹爹煮一碗。」奚嬈迫不及待地湊上前去。
他們一家人終於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