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劍九黃戰天下第二，人間之劍！
一般而言，兒子見了老子，便如同老鼠見了貓。
但徐鳳來與徐王二人，卻是截然相反。
徐鳳來像貓，徐王這個老子，反倒像是老鼠，而且，還是一直想要拼命討好徐鳳來這個兒子的老鼠，且他對於徐鳳來格外了解。
甚至是言聽計從。
因此，當劍九黃代表徐鳳來聯繫他，並將兩件事接連告知之後，徐王一口答應下來。
「與秦王府結盟之事，沒問題。」
「秦王早已急不可耐了，只要我開口，他求之不得。」
「至於武帝城一戰，罷了，這小子從小便有主見，智慧更是不下於老夫，他如此安排，自有其原因。」
「你轉告他。」
「本王，應了！」
與劍九黃交流結束，徐王卻是未曾閒著，轉頭便對身邊親信道：「你帶些人手，隱藏身份前往武帝城，伺機而動。」
親信抱拳：「敢問王爺，我等的目標是？」
「自然是不惜一切代價保證世子安全。」徐王瞪眼：「這還要老夫說清楚？」
「諾！」
「那屬下便帶九劍奴前往，應當···」
「應當個屁，九劍奴對付一般高手足以，在武帝城，還是在那等情況之下，若是真起衝突，他們能護住誰？」
「將王府諸多客卿，有一個算一個，只要有空閒者，盡皆帶上。」
「記住，不惜一切代價，務必保證世子平安歸來！」
「這···」
「諾！」
親信離去。
徐王卻是仍然有些不得勁，總覺得只是這些安排還遠遠不夠，不由來回踱步，片刻後，他輕輕拍手：「有了！」
「來人，給我集結十萬北涼鐵騎···」
「···」
······
四方仙朝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說小，是對絕世強者而言。
說大，則是對普通人與小修士而言。
普通人步行，怕是得數十年才能從南走到北。
但對於大能者而言，數次遠距離瞬移，便可離開四方仙朝範圍。
徐王府作為四方仙朝赫赫有名的存在，其勢力自然不必多言。由徐王府將消息公開，很快，便幾乎傳遍整個四方仙朝。
江湖中，議論紛紛。
「劍九黃？消失了這麼多年，他還敢出現？」
「當初他巔峰挑戰天下第二，誰都認為他很厲害，為他喝彩，卻不曾想，他最後卻是夾著尾巴狼狽逃竄，當真是令人恥笑。」
「身為劍修，連劍修的風骨都不要了，如此貪生怕死。」
「的確是貪生怕死，但如此貪生怕死之人，時隔多年，竟然如此高調再次挑戰天下第二，這卻是有些奇怪了。」
「是頗為奇怪，但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劍九黃也是咱們四方仙朝之內赫赫有名的人物之一，只是這些年沉寂罷了。他想要完成當初那一戰，並不奇怪，不是麼？」
「那倒是！」
「撲哧，當初他便敗了，這麼多年來，根本不敢嶄露頭角，這麼多年過去，他莫非還以為自己可以戰勝天下第二了不成？必敗無疑啊！還敢如此高調挑戰，豈不是笑話？」
「你是個什麼東西？」嗤笑之人很快被一群人圍上。
「你們要幹什麼？」
那人色變，卻依舊嘴硬：「難道我說錯了不成？」
「你沒說錯，但你不知廉恥！」
有人冷哼：「劍九黃當初的確鬧了個笑話，他此戰，也幾乎註定要失敗，但他有這個勇氣挑戰天下第二！他也有這個資格！」
「哪怕當初被嚇跑，產生心魔，但至少這麼多年過去，他成功壓制心魔，且已然準備好尋回自我。」
「你呢，你是個什麼東西？」
「莫說沒這般膽識，就算有，那伱有挑戰天下第二的資格麼？」
「你們！」
那人咬牙切齒，卻被懟到滿臉漲紅，啞口無言。
「一個連上山都不敢的人，又如何敢嘲笑下山的神啊！」
「···」
······
皇宮。
周太后與諸多自己人看著情報，面面相覷。
「此事，你們怎麼看？本宮卻是有些迷糊了。」
周太后頗為遲疑且無語。
如今針對秦王府之事如火如荼，他們的本意，自然是不能在這個時候招惹徐王府，但此前徐鳳來卻是突然不再隱藏。
不但不再紈絝，還展現出過人之資，如今更是已經得到大黃庭傳承。
他們正在討論該如何應對徐鳳來與徐王府呢。
卻突然接到這般消息，頓時詫異。
「這···的確是有些奇怪啊。」
「劍九黃此人，誰也未曾想到他隱姓埋名，成了徐鳳來的老僕，更不曾想到，他會再度挑戰天下第二，而且，還是如此高調！」
「這其中，必有緣由！」
「你是懂廢話的！必有緣由？試問誰不知道！」
「我們現在要討論的是，他們為何如此！這般高調的目的，又是什麼？」
他們激烈爭論。
只是，爭來爭去，卻都拿不出一個能讓所有人信服的結論來。
誰都知道徐鳳來這麼幹必有緣由，必定有他自己的打算！甚至，很可能就是針對自己的～
他們可不會天真到認為徐王府上下都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傻白甜，更不會傻到認為徐王府不會『反抗』。
只是徐王有所顧慮，並在乎北涼子民罷了。
自己等人也正因如此，才敢對秦王府大動刀兵、放手施為。
可如今，紈絝這麼多年的徐鳳來突然走到台前，且一出馬便是勢如雷霆、迅雷不及掩耳，他們卻不得不慎重考慮了。
他們自認，自己對徐王了如指掌，知道他會如何行事、了解他的顧慮，完全可以從『大義』之上來將其拿捏。
但徐鳳來不同。
對於徐鳳來，他們不夠了解。
而且這樣一個年輕人，誰知道他會想什麼、會怎麼幹？
也沒人知道他是否會有什麼顧慮。
甚至···
作為一個年輕人而言，若是他知道了當年之事，必然會發瘋吧？
一旦發起瘋來，可就不是什麼好消息了啊。
「不得不防！」
周太后打斷眾人的爭論，沉思道：「雖然不知徐鳳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但想來，必然與我等有關！最終，也必然是衝著我等而來。」
「所以，必須提前防備。」
「還有，我提議···」
「不能再等了！」
「雖然同時面對秦王府與徐王府會很麻煩，但如今，已然是沒得選了。」
「這徐鳳來乃是不穩定因素，必須死。」
「不錯！」
眾人紛紛點頭。
「如今徐鳳來已然嶄露頭角，並露出自己的獠牙，若是再等下去，假以時日，只怕又是一個徐王！」
「而且，還是全盛狀態，行事毫無顧忌的徐王！那才是真的麻煩。」
「那便這麼定了，襲殺徐鳳來！」
「哪怕在此之後，同時面對秦王府與徐王府！」
「那，這一戰是否要阻止？」
「皆可！」
「我認為，越快越好。」
「那便···多安排安排，做好萬全準備。」
「是！」
「···」
······
秦王府。
秦王最近，壓力驟減。
經過林凡指點，揪出內奸，再反向利用之後，打了數次情報差，讓秦王府暫時鬆了口氣，至少，已解決燃眉之急。
當徐鳳來與劍九黃將前往武帝城挑戰天下第二的消息傳來之後，他不由挑眉。
「如此說來，徐鳳來，不裝了麼？」
「徐王···」
「這些年來，你也真是用心良苦啊。」
「不過，躲，必然是躲不過的，你在乎天下百姓，你不希望北涼再起戰事，可一味退讓，他們只會變本加厲，到最後，除非整個徐王府加上所有嫡系一同自盡，否則，避免不了。」
「讓徐鳳來假裝紈絝這麼多年，讓整個天下都以為你徐王府後繼無人，你徐王垂垂老矣，已然成不了氣候、不由在意。」
「直接導致我秦王府成為他們的首要目標，呵。」
「搞的我秦王府這些年來苦不堪言，甚至我都不敢對自己的孩子表達愛意，只能以冷漠待之，唯恐他被人盯上。」
「你可真是個***『可愛』的老狐狸啊。」
「甚至到頭來，我找你結盟，你還有無數的理由推脫···」
這一刻，秦王嘴唇哆嗦著，很想罵娘！
太特麼過分了！
簡直就是***個***！
而就在他冷靜下來，準備叫人前來分析徐鳳來此舉的用意之時，手下之人卻突然來報：「王爺，徐王府有人前來，說是徐王親信，必須見到王爺，才願意說明來意。」
「哦？」
秦王不由雙目微眯。
隨後，他笑了。
「好。」
「將人帶上來。」
······
海外。
一儒雅中年人身披長袍，牽著小毛驢，小毛驢背上橫挎包袱，包袱中，一支桃花開的格外燦爛，他們一步一個腳印，怡然自得。
直到，他路過一個城鎮。
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聽著眾人的交流聲，他不由露出一抹笑容。
「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
只是，突然間，他停下腳步，豎起耳朵。
「聽說了嗎？」
「徐王世子徐鳳來，將與劍九黃一同前往武帝城，其後，劍九黃要再戰天下第二！」
「嘶！！！」
「竟有此事？」
「···」
中年人微微詫異，隨即，啞然一笑。
「天下第二。」
「這麼多年，從黑髮，到滿頭斑白，又從滿頭斑白，到鬚髮皆白，送走了一代又一代人，可天下第二始終是他。」
「也從未出現過天下第一。」
「劍九黃，倒是重拾了自我，我輩劍修，當如是。」
「只是···」
「徐鳳來卻不能出事。」
「當年，我欠你娘的，也該還了。」
他轉身，牽著小毛驢，走向來時路。
「老夥計，咱們···該回去了。」
······
酒肆中。
有一斷臂邋遢老人，喝的爛醉如泥。
被人嫌棄、遭人白眼、各種冷言冷語，他都毫不在意。
直到···
聽到有人談論劍九黃與徐鳳來將要挑戰天下第二的消息傳來。
突然，他笑了。
「湊個熱鬧？」
「那便湊個熱鬧。」
他醉醺醺起身，空蕩蕩的袖子隨風飄蕩，卻毫不在意。
······
武帝城。
天下第二鬚髮皆白。
並非即將老死、暮氣沉沉。
而是，這麼多年來，他覺得自己，該老了，因此，便逐漸變了形象。
雖然鬚髮皆白，但卻面色紅潤，仙風道骨！
似乎，哪怕天道崩塌，都面不改色。
「劍九黃麼？」
「還不錯。」
他啞然失笑：「可惜，當年一戰，未曾見識他所有劍招，這一次，應當有機會了才是。」
他並不驚慌。
也沒有任何雜念。
一戰？
那便一戰吧。
至於什麼昭告天下、亦或是之所以如此，是否有什麼陰謀、有什麼目的，他都並不在意。
只因，這裡是武帝城。
只因，自己是天下第二。
還因為，這裡終究是仙武大陸。
說到底，還是實力為尊之地。
「劍修，乃是修仙體系之中的一個分支。」
「如今的仙道，當真璀璨無雙，且仍是日漸昌隆。」
「可我武道，哎。」
天下第二輕聲嘆息。
他，是頂尖強者，是四方仙朝天下第二，但卻並非修仙者，而是武道強者，也正因如此，此地，才被稱為，武帝城！
······
「老徐那邊事情已經辦妥。」
徐鳳來接到消息，笑了：「老黃，走吧，趕往武帝城。」
劍九黃遲疑：「世子，要不···還是算了吧，我一人前往便好，此去武帝城，終究是在朱王府的勢力範圍之內。」
「何況，如今你已暴露自己，不再是以往那個紈絝世子，算是將一切都擺在了明面上，且你得大黃庭傳承，太后那邊必然不會再如以往那般『配合』。」
「一旦動起手來···」
「老黃。」
徐鳳來啞然失笑：「我知道你在擔心我，但你莫不是忘了，我已經不是之前那個毫無修為在身的世子？」
「如今，我已入第六境啊！」
「有吞月仙功在身，有大黃庭加持，有飄渺劍法傍身，還有你在身側，哪兒那麼容易出事？」
「何況，我得去啊。」
「否則，若是你死了，我還如何學你的劍法？」
「這···」
劍九黃無語：「世子，你這話說的，似乎我已經必死無疑，刀都橫在脖子上了啊！」
「哈哈，開個玩笑。」徐鳳來咧嘴。
劍九黃無語，便也不再多言了。
兩人啟程，趕往武帝城。
但卻在進入朱王府勢力範圍之後不久，便被攔下。
「符甲軍！」
劍九黃微微皺眉：「朱王府最強大兵種之一，至少都是第四境修士，且所有鎧甲都有特殊符籙加持，還同修一種特殊密法，讓他們的戰力可以完美融合、共享。」
「一定範圍內，哪怕是與其中一人交手，都如同面對整個軍隊。」
「此地，符甲軍三萬六千有餘。」
「其中大部分沖向我等，小部分藏在暗處···」
「我倒是無懼，但世子還請小心。」
徐鳳來微微點頭：「果然是來了。」
「早已知曉會如此，好在是不算意外。」
「老黃，你呢？」
「雖然不如世子聰明，但好歹也提前猜到了些，看來咱們這一路，並不會太過輕鬆啊。」
「當然不會太輕鬆。」
這時，一個斷臂老人突然冒頭。
劍九黃剎那間色變，但見對方那滿不在乎的神色，卻又略微鬆了口氣。
「第八境。」
「如今的我和他，差距未必有那麼大！」
感受到對方目前這是第八境修為，劍九黃覺得，自己未必就不能跟他交交手，就算打不過···稍微拖延一下，還是能辦到的吧？
「你看我幹什麼？」
斷臂老人瞪了劍九黃一眼，隨即道：「我不是朱王府的人。」
「他們，還不配。」
「但是小子，我想問你個問題。」
他又看向徐鳳來，好似那張牙舞爪、強勢重來的符甲軍在其眼中毫無存在感。
「若是答的好，我護送你去武帝城。」
「若是答不好～～～結果如何，不好說。」
徐鳳來面不改色，不卑不亢道：「前輩請說。」
「如果換了是你，面對···」
「這種選擇時，你會如何選？」
「選心愛之人，還是相反？」
他道出自己當年的經歷，格外唏噓，道：「小子，我告訴你，這可不好選，因為你不管怎麼選都會失望，不管怎麼選，最後都會後悔。」
「可你又不得不選，也就是說，你註定會後悔！」
「所以。」
「告訴我，你的選擇是什麼？」
「選擇嗎？」
此時此刻，哪怕徐鳳來沒有看過『攻略』，哪怕不知道眼前之人是誰，他的答案，也不會有任何改變，因為，他就是他。
徐鳳來！
「為什麼需要選擇？」
「若是我面對這種情況。」
「我只會有一個想法！」
「什麼想法？」
「老子全都要！」
「心愛之人我要，其他的，我也要！」
「不服？那就打到對面服氣！」
「打不過也要打。」
「打得過更要打！」
「打到他們害怕，打到他們服氣為止！」
獨臂老人一陣呲牙咧嘴。
懵了。
他還真沒想到，徐鳳來會如此回答。
良久，良久。
符甲軍已然不遠了，他才如夢初醒一般道：「原來，人，還能這般無恥，可惜了，若是早些遇到你，不，若是你早些出生，或許，我便不是如今的結局吧？」
「你小子，倒是有意思。」
「好！」
「去武帝城這一路，我保了。」
談笑間，他揮手。
一截樹枝飛來，入手。
「符甲軍？是有些棘手，可以在瞬間將所有人的力量匯聚在一起，與一人交手，便相當於同時與整個軍隊，以及他們的法寶、秘術交手。」
「但，只要同時攻擊所有人，他們，便忙不過來了。」
劍九黃嘴角抽搐。
只想說一句，你是真特麼能吹！
這麼多人，分散的這麼開，且還有人躲在遠處提供能量。
同時攻擊？！
大範圍攻擊很簡單，可要同時攻擊所有人，卻很難！
總有一瞬間的『先後時機』差異。
而這點差異，便足以讓符甲軍活下來了。
所以，很難。
與其分散攻擊力，還要去追求幾乎不可能辦到的同時攻擊所有人，還不如集中精力，對付其中一人，亦或是用大軍交鋒···
可符甲軍的特色便是以弱勝強，以多勝少。
若是你人更多，人家便不與你玩兒了。
頁正因如此，符甲軍才極為難纏。
劍九黃已經做好苦戰準備。
但這獨臂老頭兒一句話，讓他微微撇嘴。
「太吹了。」
「哪怕是他，但經歷那件事，身心都遭受重創，甚至跌落境界之後的他，也不可能成功吧？」
然而。
劍九黃一念剛起。
便見對方手持樹枝，隨後斬落。
嗆！
巨大劍氣憑空出現，瞬間橫掃所有符甲軍。
最為驚人的是，竟然沒有先後之別！
真就是同時攻擊所有人。
這很詭異。
更不符合常理。
至少從肉眼看去並非如此。
但實際上，獨臂老人卻就是辦到了！
三萬六千有餘的符甲軍，在這一劍之下，紛紛符甲破碎，被劍氣透體、攪碎心臟、擊穿泥丸宮，神識消散而亡。
「這？！」
劍九黃大吃一驚。
瞬間發現，自己方才的想法有多麼可笑。
竟然認為自己可以與遭遇那些事且境界跌落之後的這老頭兒一戰？
當真是笑話！
不知死活！
沒有逼數！
真打起來，自己豈有活路？
必死無疑啊這是！
「嘶！」
徐鳳來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對於符甲軍，他沒交過手，但卻並不陌生！
畢竟是假紈絝，對於這些潛在對手，自然仔細了解過，尤其是符甲軍這等重要力量，那必然有過書面上的研究。
知曉這玩意兒到底有多麼難纏！
結果···
以樹枝為劍，一劍破甲三萬六？！
這！！！
「李劍神？！」
結合對方斷臂的狀態，與如此變態的實力，徐鳳來如何還能猜不到對方的身份？！
天不生我李劍神，劍道萬古如長夜！
在四方仙朝之內，李劍神，便劍道神話！
若非那些過往導致李劍神沉淪多年，只怕，早已飛升了！
也是當年公認最有希望戰勝天下第二之人，可惜···
沒有如果。
「認出我了？」
李劍神啞然失笑：「你小子運氣不錯。」
「我呢，也沒那麼多廢話。」
「走吧。」
「說保你，就保你。」
「送你去武帝城，再保你回北涼，至於之後···」
「便看你自己了。」
「多謝前輩！」
徐鳳來露出一抹笑容。
看似驚喜且意外，實則，卻是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為何自己要將劍九黃挑戰天下第二之事大肆宣揚，弄得人盡皆知？不就是為了將你們引出來麼～
對付周太后等人？
我就算有攻略在身，卻也終究只是人，而不是神仙。
一個消息而已，我拿頭對付他們？
有李劍神在～
而且一同前往武帝城，自己，想要保下老黃的機率，便至少可以上漲五成！
如此，自己也可安心一些。
······
「斷臂？一劍破符甲三萬六？」
「其中，還有第七境統領？！」
朱王府內。
朱王眉頭狂跳，心都在滴血。
「該死，這該死的徐鳳來，還有，那該死的李劍神！」
雖然未曾親眼所見，但僅僅是這個結果，便足以讓他篤定，出手之人就是李劍神。只是，他並不想知道對方是誰，只是心疼！
心疼自己耗費大代價、大力氣培養出來的符甲軍。
「這徐鳳來也不知道發的什麼瘋，去其他地方不好麼？你去西邊，實在不行，去皇都也好啊！」
「偏偏來我東邊，讓我平白無故遭受如此巨大的損失，豈有此理！」
他很不爽。
你特麼去其他地方，自己不就不用遭受損失了麼？
至少不是現在啊！
「王爺。」
手下面色有些發白：「咱們，可還要派人截殺？」
「你腦子裡裝的是什麼？」
「只知道想女人嗎？」朱王怒斥：「還派人截殺？誰去？你去？」
「你不知道李劍神是什麼人？！」
「他都再次出手了，誰能擋得住？」
「就算他如今不是巔峰狀態，依舊難以抵擋！」
「可，可是···」手下遲疑：「太后那邊怪罪下來···。」
「怪罪？」
「實話實說便是！」
「李劍神相助，力保徐鳳來，他們若是有那個本事，你讓他們自己上！」
「若是辦到了，本王親自為他倒酒！」朱王冷笑。
「這···」
手下苦笑：「是。」
······
十日之期已到，武帝城外。
來自四方仙朝之內的大量修士遠遠觀望，他們或是孤身一人、或是三三兩兩，盡皆翹首以盼。
甚至，還有一些人，並非來自四方仙朝外部，而是從其他地區趕來，只為見證天下第二出手。
四方仙朝並不大。
但···
實力卻不弱！
或者說，能在周遭那些頂級仙朝的環繞之下依舊存活下來，且日子過的頗為滋潤，便足以證明其不凡。
而最大的原因便是，天下第二！
他太強了。
哪怕是那些頂尖仙朝之中，都未必有這種實力的存在。
因此，縱然天下第二並不效忠於四方仙朝，但有他在的地方，誰都要給幾分薄面。
同樣因為他太過強橫，得知他將要出手，不少非四方仙朝之人，都趕來湊這份熱鬧，並想見識天下第二的強大之處。
日上三竿。
終於。
徐鳳來一行三人到了。
徐鳳來大步在前，器宇軒昂。
身後，劍九黃亦步亦趨，面色凝重。
李劍神倒是依舊輕鬆，面不改色，好似一切都不在意，一切都盡在掌握。
「這，就是武帝城麼。」
遠遠看去，徐鳳來不由吃驚。
武帝城極為龐大！
算是北域武道修士的『聖地』之一！
當然，此聖地非彼聖地。
只是心目中的『武學聖地』。
但就算如此，也足夠驚人了。
高大、斑駁的城牆綿延不知多少里。
其上滿是瘡痍。
那都是多年大戰所留下的痕跡，但卻並非是大軍入侵的大戰，而是天下高手前來挑戰天下第二時，所留下的痕跡。
是『戰跡』，卻也是榮譽的印記。
有資格、有膽識挑戰天下第二並與之一戰，本就是一種榮譽。
無論勝敗，都會被無數人所稱讚、傳唱。
除此之外，城牆上，還密密麻麻插著不知多少法寶！
其中大部分都是飛劍。
且不乏赫赫有名的存在。
甚至，大部分都是『道兵』！
至於他們的主人，都死了。
倒也並非是天下第二嗜殺，而是戰到最後，他們真的活不了。
徐鳳來晃眼望去，城牆之上，道兵層次的法寶，不下千件！但這麼多年過去，卻無人敢偷竊，更無人敢搶！
就如同謝遜手持屠龍刀人人都想屠獅奪刀。
倚天劍插在武當七年，卻無一人前來奪取···
而道兵的貴重程度遠超倚天劍不知多少倍，這，無疑是一道奇觀了。
「老黃，有幾成把握？」
靠近之餘，徐鳳來詢問。
李劍神撇嘴，搖頭。
劍九黃亦是哭笑不得：「大概有一成把握。」
「不錯啊！」
徐鳳來吃驚。
莫非，老黃有什麼底牌是師尊不知道的？
竟然有一成把握能獲勝！
「我的意思是···」
劍九黃嘆息：「大概有一成把握能活下來。」
徐鳳來：「···」
好嘛！
是我弄錯了。
不過，僅僅只有一成把握？不可能！
有我在呢！
徐鳳來不再多言。
終於，武帝城城牆下，劍九黃面色嚴肅，整理衣冠，一絲不苟。
好似他不是來此挑戰，而是來此大婚。
隨後，他在眾人注視下，與徐鳳來二人分別，獨自來到城門外，昂首挺胸，一身劍氣勃發。
嗆！！！
劍吟聲起。
劍氣沖九霄。
城牆之上，一柄不知插了多少歲月的飛劍顫動，隨即自行『拔出』，破空，落入劍九黃之手。
「老朋友，久等了。」
「這麼多年，讓你孤身在此，太過孤單。」
「不知你是否恨我。」
「但，我來了。」
「今日，還請全力相助。」
這一刻。
老黃不再猥瑣。
全然像是變了個人。
不再是當初那個偷雞摸狗、偷奸耍滑、賣隊友的無恥老黃。
而是當初那個威名赫赫，闖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並在巔峰時期挑戰天下第二的，劍九黃！
「天下第二、王謫仙！」
「我劍九黃回來了。」
「昔年一戰，鬧了笑話，讓你久等。」
「今日，還請再戰一場，打完當年一戰。」
唰！
天下第二王謫仙現身。
他立於城牆之上，眉眼低垂，看向劍九黃，露出一抹輕笑：「多年未見，倒是風采依舊。」
「我有個屁的風采。」
劍九黃自嘲一笑：「還得是你，這麼多年過去，依舊是天下第二！」
「今日，只求盡力一戰。」
「好。」
王謫仙飛掠而下，淡淡道：「當年一戰，你的劍道，也算是讓我開了些眼界，就是不知這麼多年過去，可有進步否？」
「一戰便知。」
劍九黃深吸一口氣。
他轉頭，看向徐鳳來，露出一抹熟悉的笑容。
而當他回過頭來，目中便只剩下濃濃戰意了。
「沉寂多年，希望，不會讓你失望。」
劍九黃深吸一口氣，催動自身元氣，精氣神都在這一刻提升到巔峰，手中之劍，也是綻放出驚人劍氣。
「好好看，好好學。」
李劍神收起輕視，正色道：「這是屬於他的劍道絕唱。」
「也有為你展現自身所學之意。」
「晚輩明白！」
徐鳳來重重點頭。
自己，豈能不明白這一點？
只是，老黃，你可千萬別死啊！
······
「獻醜了！」
劍九黃哈哈一笑，拋開一切，只為全力一戰。
「一劍開塵走龍蛇！」
撕拉！
劍氣縱橫，如龍蛇演義。
王謫仙面不改色，不退反進，迎著龍蛇一般的劍氣，大步而上，一雙鐵拳隨之轟出。
轟！
一拳出，天地皆震。
劍氣爆碎。
劍九黃毫不意外，手中長劍發出興奮劍吟之聲，第二劍緊隨其後：「兩儀相生並蒂蓮！」
這是他的第二式劍招，也是他最愛的一招，以陰陽之理出劍，兩股劍氣相互纏繞，如同一朵並蒂蓮，生生不息。
但，依舊奈何不得王謫仙。
「痛快，痛快！」
劍九黃哈哈大笑，在此刻升華：「再來！」
「劍上劍氣重三斤！」
「拂塵飄搖四朵雲！」
接連兩劍。
王謫仙武道氣勢如虹，勢如破竹而至。
劍九黃爆退。
王謫仙並未追逐，反倒皺起眉頭：「你以九劍為名，如今卻只有一劍在手，實力銳減，不夠痛快！」
「的確。」
「沒有九劍在手，我也有些不夠痛快。」
劍九黃啞然失笑。
也就是此刻，陳二狗破空而至，所背負的劍匣頗為惹眼。
「老傢伙。」
「我給你把劍匣撈出來了，接著！」
轟！
他遠遠將劍匣擲出，劍匣破空，盪開風雲。
老黃長笑一聲，穩穩接住，傲然而立。
他再度扭頭，看向徐鳳來。
世子，你且瞧好了。
這，才是真正的，劍九黃。
咚！
劍匣一頭杵地。
老黃輕撫劍匣，神色唏噓且複雜，宛若再看自己的多年不見的情人，隨即，右手成劍指。
「歸鞘！」
劍匣打開，方才老黃仗之大戰的飛劍瞬間歸鞘，而劍匣也隨之合攏。
隨即，老黃深吸一口氣。
啪！
輕拍劍匣。
劍匣緩緩打開，九把名劍，映入眾人眼帘。
「王謫仙，久等了！」
「劍九黃···討教！」
「好！」王謫仙扶著鬍鬚大笑：「且讓我看看，你最後一劍是何等風采！」
「最後一劍？」
「不急，不急！」
自己，還得為世子演示劍招呢。
撕拉！
劍指橫空。
五把飛劍出鞘，攻向王謫仙。
「劍五！」
「風雪西天送觀音！」
這是他的第五式劍招，也是他最慈悲的一招，以風雪之勢出劍，一股劍氣冷若冰霜，如同西方觀音，能夠送敵人歸西。
只是，他如今的敵人，乃是王謫仙。
王謫仙不退不進，似乎也明白了劍九黃的想法，只是站在原地，仔細感受其劍招並破招。
兩人實力差距太大。
這劍五，依舊無法讓其有哪怕一絲動容。
劍九黃也不急，被破招瞬間，便再度揮動劍指。
第六柄飛劍破虛而至。
「劍六、甲子六道鎖輪迴。」
這是他最玄妙的一招，以六道之玄妙出劍，六股劍氣環繞周身，如同六道輪迴，能夠鎖定敵人生死。
「逐漸有些意思了。」
王謫仙開口。
「拳映山河！」
拳影漫天，與劍氣碰撞，激起驚濤駭浪，但卻又雙雙消弭於無形，未能造成任何破壞。
無數觀戰者皆驚。
「這一劍，真的很強！」
「不是劍九黃太弱，而是王謫仙太強。」
「所以出手，便將戰局把控到如此地步，餘波相互抵消，沒留下一絲一毫，這，便是王謫仙嗎？」
「劍九黃···似乎開始拼命了啊！」
在他們的驚嘆聲中，劍九黃哈哈大笑。
「天下第二，風采更勝往昔。」
「再來！」
「劍七、七劍挑盡天上星！」
第七把飛劍出鞘。
這是劍九黃最豪邁的一招，以七星之象出劍，七股劍氣沖天而起，如同七星連珠，力壓天上星辰，宛若七顆星辰撞來！
「拳破虛空。」
王謫仙出招，依舊是一拳而已。
依舊是相互抵消。
他如大海，深不可測、底蘊無雙，可擋一切敵！
無論敵人再強，他都能精準利用同樣的力量將之完全抵消，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哈哈哈，王謫仙，痛快，痛快，再來！」
「劍八！」
八劍齊飛。
老黃面色潮紅，已然動用全力。
同樣的劍招，與當初對王騰施展相比，何止強出千百倍。
似乎連天地都在顫抖！
「劍八！臨終一曲八仙跪！」
第八劍，乃是劍九黃最悽美的一招，以音律之美出劍，八股劍氣奏出曲調，如同八仙來祭奠，能夠感動天、地、人。
不知多少修士不知不覺流下淚來···
只是，在王謫仙這裡依舊無用。
身如淵，深似海！
「當初，便是戰到這裡。」
王謫仙開口，面上帶著一抹期待：「你的劍招不弱，這些年來，也有長進，哪怕見過一次，如今再見，依舊讓人驚嘆。」
「但，還不夠！」
「讓我看看吧，你的第九劍！」
「哈哈哈，好。」
劍九黃眸光如電，燃燒精血，強行將自己提升到真正的『極境』，那是屬於他自己的巔峰。
「當初，第九劍還未完善。」
「這些年，與世子浪跡江湖，從未修煉，反倒是讓我這一劍真正圓滿了。」
「劍九···」
「劣馬黃酒···六萬里！」
九劍齊出，橫擊六萬里！
劍道韻味瀰漫看來，不知多少名劍都在此刻共鳴。
「哈哈哈，好！」
王謫仙雙目放光：「劍九黃，你這第九劍，當真精妙！」
「就是我，也開了眼界。」
「你的劍道，不在仙路，而是在人間！」
「我願稱為人間之劍！」
見識到這最後一劍，王謫仙也是無憾了，大步上前，拳碎九州！
「照破山河萬朵！」
(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