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剛出城門，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一隊人馬攔住了他們。

  領頭的人，穿著鎮妖司百戶的衣服，面容冷峻，腰上挎著長刀，氣勢嚇人。

  「在下穎州鎮妖司新來的百戶，喻無言，奉命前來，請沈大人跟我走一趟。」

  來人抱拳說道，聲音洪亮。

  沈重皺了皺眉，打量著眼前這些人。

  他不認識這個喻無言，也不知道穎州鎮妖司的人為什麼會突然出現。

  他悄悄開了功德之眼。

  喻無言身上，是綠光。

  還好，不是敵人。沈重心裡鬆了口氣。

  「不知喻百戶攔住我們，有什麼事？」

  「沈大人，我家大人有請，想和您談談天河寨『煞主』的事。」

  喻無言也沒多說廢話，直接說明來意。

  沈重心頭一動，看來這煞主的事，果然不簡單，連穎州鎮妖司都驚動了。

  「既然這樣，那就請喻百戶帶路吧。」

  沈重想了想，答應了。

  他倒要看看，這穎州鎮妖司，到底想幹什麼。

  「請！」

  喻無言做了個請的手勢，調轉馬頭，在前面帶路。

  一行人，朝著穎州鎮妖司去了。

  穎州鎮妖司的大堂里，氣氛很嚴肅。

  沈重他們站在堂下，目光都落在主位上。

  沒想到，穎州鎮妖司的主事人，竟然是個中年女人。

  她穿著紫色長袍，長得很端莊，眉宇間帶著英氣，但又有點疲憊。

  「這位就是我家大人，孫黎，孫大人。」喻無言在一旁介紹。

  沈重他們連忙行禮。

  「見過孫大人。」

  「幾位不必客氣。」

  孫黎擺擺手，示意他們坐下。

  「宋大人，實話實說，要不是這件事牽連甚廣，非常重要，我也不會這時候把你們叫來。」

  孫黎開門見山，語氣無奈。

  宋義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能讓鎮妖司主事人這樣，事情肯定小不了。

  這時，孫黎從桌上拿起一疊厚厚的卷宗，遞給宋義。

  「這是穎州最近經常出亂子的地方，還有相關人員名單。」

  宋義接過卷宗，快速翻看，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些鬧事的人，都有個共同點，都用了煞主。」

  「這種藥，真沒救？」宋義抬頭問，語氣裡帶著不甘。

  孫黎搖了搖頭。

  「至少現在，還沒辦法解煞主的毒。服用的人，只會慢慢失去神智，最後變成只會殺人的傀儡。」

  宋義合上卷宗，看著孫黎。

  「孫大人，你想讓我們錦衣衛做什麼？」

  孫黎眼神里滿是信任，緩緩開口。

  「我剛上任，就出了這麼大的事。說實話，鎮妖司里，我也不知道還能信誰。但起碼錦衣衛的人，我還算了解。所以，我想請你們錦衣衛跟我合作，一起研究『煞主』的解藥！」

  「孫大人，冒昧問一句，您跟秦大人，是認識的？」

  沈重忍不住問。

  孫黎愣了一下，苦笑一聲：「沈大人為什麼這麼問？」

  「我只是覺得，孫大人好像挺信任錦衣衛。」

  沈重直接說，目光盯著孫黎。

  孫黎沉默了下，眼神裡帶著回憶。

  往事如煙，卻又像還在眼前。

  「瞞不過沈大人。不瞞你說，我和秦笑伯年輕時候是摯友，一起練武，也發誓要匡扶正義，除掉壞人。」

  孫黎聲音低了下去，有點惋惜。

  「那後來呢？」

  「後來啊，因為一些想法不一樣，就分開了。」

  「他進了錦衣衛，我進了鎮妖司。這些年，雖然陣營不同，但心裡那份情誼，沒變過。」

  沈重沒說話，默默開了功德之眼。

  孫黎身上，還是代表友善的綠光。

  她應該是沒撒謊。

  「孫大人這麼上心煞主的事，也是為了天下百姓吧。」

  程雙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欽佩。

  這個平時挺冷的女子，這會也露出了真情實感。

  孫黎點了點頭。

  「程姑娘說得對。煞主這禍害，要是不趕緊控制住，後果不堪設想。我身為鎮妖司的主事人，肯定要盡全力，守護一方平安。」

  宋義看狀，上前一步，拱手道：「孫大人，您的心意我們明白了。只是這事兒太大，我要回去稟告秦大人，聽他的指示。」

  「應該的。宋大人請便，我等消息。」

  「多謝孫大人體諒。」

  宋義又拱手，然後對沈重他們說，「我們走。」

  一行人跟孫黎告辭，匆匆離開鎮妖司。

  他們一路快馬加鞭，趕回錦衣衛駐地。

  沈重他們把源城發生的一切，還有和孫黎的會面，詳細地告訴了秦笑伯。

  秦笑伯聽完宋義的匯報，皺著眉，抬頭，看向宋義。

  「這背後，恐怕還有更大的陰謀。你帶一支精銳小隊，秘密去萬曦齋，查清楚他們的底細。記住，別打草驚蛇！」

  「屬下明白！」

  宋義抱拳領命。

  秦笑伯又看向沈重：「關於孫黎的合作請求，你怎麼看？」

  沈重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大人，屬下覺得，可以試試。煞主』的禍患，已經迫在眉睫了。多一份力量，多一份希望。」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只是，這研製解藥的事，可不簡單，得找個醫術高明的人來主持大局。」

  秦笑伯說著，看了看周圍，目光最後落在了程雙身上。

  「程雙，你是我們錦衣衛里，醫術最高明的。除了你，還有李時和趙普可以勝任，你們三個一起去。」

  程雙聽了，臉色微微變了。

  「大人，我沒離開過錦衣衛。」

  她眼裡閃過猶豫。

  「我知道。」

  秦笑伯語氣沉重，又帶著期盼。

  「這些年，你一直在錦衣衛救人，沒去過江湖。但這次不一樣，程雙，煞主蔓延得太快了，老百姓都快遭殃了！要是不儘快研製出解藥，整個大周，都要完！」

  「當然，你要是不願意，我也不勉強。畢竟，錦衣衛也需要你。」

  程雙咬了咬嘴唇，眼裡閃過掙扎。

  一邊是自己沒經歷過的江湖危險，一邊是無數百姓的生死。

  最後，她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向秦笑伯。

  「大人，我去！」

  沈重想說什麼，又忍住了，眼裡不舍。

  平時，他們一起出生入死，感情很深了。現在程雙要自己去鎮妖司，這一別，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