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能說……」
鄧合川眼神飄忽,嘴唇哆嗦著,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不能說?我看你是找死!」
沈重手上用力,刀刃劃破了皮肉,血順著刀鋒流下來。
「啊!我說……我說……」
鄧合川疼得叫起來,像殺豬般。
但話到嘴邊,又停住了,眼神里全是恐懼。
「不,我不能說,說了,我會死得更慘!」
「你不說,現在就死!」沈重厲聲喝道,殺氣騰騰。
「橫豎都是死……我……我……」
鄧合川渾身發抖,像是嚇壞了。
不管沈重怎麼問,他都只是重複那幾句話,死活不肯說半個字。
沈重心裡煩躁,這人明顯是被人控制了,而且對方手段太狠,鄧合川寧死也不敢背叛。
「沈大人,算了。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估計問不出什麼。」
宋義的聲音傳來,有點無奈。
沈重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
宋義說得對,這些天河寨的土匪,個個心狠手辣,想讓他們開口,難得很。
活人問不出,只能從死人身上找線索了。
沈重看向天河寨的其它地方,吩咐劉雄、劉武兄弟帶人仔細搜查寨子,任何線索都別放過。
搜了一圈,什麼也沒找到。
就在沈重快要放棄的時候,他去了鄧合川的屋子。
屋裡亂七八糟,顯然鄧合川發泄過,桌椅板凳倒了一地。
沈重皺著眉,在屋裡仔細翻找。
終於,在一個破箱子底下,找到了一封信。
信封已經發黃,上面都是灰,看樣子有些年頭了。沈重小心地拆開信,拿出裡面的信紙。
信紙上寫著一些買煞主的單子和交易細節,字寫得潦草,但還能認出來。
沈重快速掃過信紙,目光停在了最後落款的地方。
「樂幽。」
程雙的聲音突然響起,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身後的。
「沈大人,您找到什麼了?」
「樂幽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兒聽過。」
程雙看著信紙上的落款,皺著眉。
她想了想,突然抬起頭,叫了一聲:「我想起來了!樂幽不就是皇城萬曦齋掌柜的名字嗎?!」
「萬曦齋?」
沈重愣了一下,沒聽過這個地方。
程雙一臉回憶,向他解釋。
「萬曦齋是皇城裡一家賣文房四寶、金銀玉器的大鋪子,生意很大,京城裡挺有名的。」
「我以前陪師父去那兒買過東西,所以對這個掌柜的名字有點印象。」
「這麼說,這個樂幽很可能就是給天河寨提供煞主的墮影閣的人?」
沈重眼睛裡閃過一道冷光。
程雙想了想,小心地說,「這只是我的猜測。樂幽也可能只是萬曦齋掌柜的名字,不一定是單據上的樂幽……」
「是不是,查查就知道了。等回了皇城,我一定要去會會這個樂幽!」
宋義的聲音傳來。
他拄著棍子,慢慢走了進來。
「嗯,現在最要緊的是把天河寨抓來的百姓放了。」
沈重點點頭,收起信,把這事暫時放心裡,轉身往外走。
在沈重他們的逼迫下,天河寨剩下的土匪把關在寨子後面的百姓都放了出來。
幾百個百姓重獲自由,高興得哭出來,跪在地上,給沈重他們磕頭道謝。
「多謝幾位大人救命之恩!」
「大人真是我們的再生父母啊!」
「大人們的大恩大德,我們永遠忘不了!」
看著百姓們哭著感謝,沈重心裡也挺感慨。
他扶起一個老人家,沉聲說:「大家快起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隨後,沈重他們押著天河寨的俘虜,帶著救出來的百姓,離開了那個地方。
蘇縣令家。
蘇縣令見到妻兒好好的站在眼前,眼淚湧出來了,聲音都哆嗦了。
「夫人!孩子!你們沒事吧?」
他趕緊抱緊妻兒,像是怕一鬆手就沒了似的。
「老爺,我們沒事,多虧了這幾位大人救了我們。」蘇夫人也哽咽著說。
蘇縣令這才反應過來,鬆開妻兒,轉身就朝宋義他們跪下。
「幾位大人救命大恩,我蘇某人沒齒難忘!」
宋義連忙扶起他。
「蘇大人快起來!除暴安良是我們錦衣衛該做的,大人別這樣。」
「幾位大人不光救了我的妻兒,還剿滅了天河寨,給源城除了大害,我真是不知道怎麼報答才好!」
蘇縣令說著,又想要跪下。
宋義再次扶住他:「大人客氣了。天河寨禍害百姓,我們錦衣衛不能不管。」
蘇縣令突然瞪大眼睛,滿臉都是震驚。
「幾位大人,你們把天河寨給端了?!那鄧合川,他……」
「鄧合川已經被沈大人抓住了,天河寨的土匪,死的死,抓的抓,一個都沒跑。」
宋義平靜地說,語氣裡帶著自豪。
「這,這怎麼可能?」
蘇縣令完全呆住了。
他本來以為能救回妻兒就不錯了,沒想到錦衣衛竟然把整個天河寨都給滅了!
「錦衣衛真是救了我們整個源城啊!」好一會,蘇縣令才回過神,感嘆道。
蘇縣令家門外,人越來越多,熱鬧得很。
源城的百姓自發聚過來,手裡拿著雞蛋、青菜,還有自家養的雞鴨,臉上都是樸實的笑容。
「沈大人!一定要去我們村里吃頓便飯啊!」
「是啊是啊!幾位大人是我們源城的恩人,不讓我們好好謝謝你們,我們心裡過意不去!」
「大人,這是我家剛摘的水果,你們嘗嘗!」
百姓七嘴八舌地說著,熱情地把手裡的東西往沈重他們手裡塞。
沈重有點不知所措。
他本來就不擅長應付這種場面,何況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宋義一看這情形,趕緊上前一步。
「各位鄉親的心意,我們錦衣衛領了!只是我們還有要緊事,得趕回皇城復命,實在是不方便,請各位見諒!」
「各位,天不早了,不如先回去吧,以後有機會,我一定登門道謝。」
百姓們互相看看,臉上有些失望。
但見宋義態度堅決,也只好散了。
沈重看著漸漸散去的人群,心裡暖暖的。
這就是百姓,淳樸又善良,只要真心為他們做點事,他們就把你當恩人對待。
「走吧,我們也該走了。」
沈重、宋義、張虎、程雙、劉雄、劉武六人翻身上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