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也不著急，悠悠開口:「花九娘，你若是不說，我不介意帶你去錦衣衛走一遭。那裡的刑罰，想必你會很喜歡的。但你要是說了，或許……我能饒你一命。」

  花九娘聞言，身子一顫，但仍舊嘴硬道：「什麼青崖鬼面具？我不認識！你休要血口噴人！」

  可她微微顫抖的聲音，出賣了她。

  沈重冷眼旁觀，並不急著拆穿。

  「一大堆碎玉珠和珍寶？看來，你倒是挺受『器重』。」

  「時刻查看皇城之中各方勢力的動向……你這『生意』，做得可真夠大的！」

  花九娘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眼前這個男人，絕不是她能輕易糊弄過去的。

  「好！我說！」花九娘終於崩潰了。

  「是一個戴著青崖鬼面具的男人！我不知道他是誰，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身上妖魔的氣息很重，非常重！」

  她語速極快：「他還給了我很多很多碎玉珠，還有珍寶，讓我……讓我時刻盯著皇城裡各方勢力的動向！」

  沈重依舊沉默，只是靜靜地聽著。

  花九娘一股腦地把所有事情都倒了出來。

  說完，她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向沈重：「我……我已經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你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

  沈重緩緩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花九娘，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花九娘見狀，心中咯噔一下。

  「你……你想幹什麼？我已經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了，你……你不能出爾反爾！」

  「出爾反爾？」沈重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冷笑一聲，「花九娘，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冷：「我之前說的是，你說了，或許能饒你一命。可沒說，那些死在你手上的無辜之人，也會饒你一命！」

  花九娘聞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就理解錯了沈重的意思。

  「你……你……」她指著沈重，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沈重不再理會花九娘，直接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你……你放開我！你這個卑鄙小人！你不得好死！」花九娘拼命掙扎，卻根本無法掙脫沈重的鉗制。

  沈重充耳不聞，提著花九娘，大步走出酒樓，直奔錦衣衛駐地而去。

  來到錦衣衛駐地，沈重將她直接扔在了地上。

  「秦大人，此人與墮影閣勾結，還涉嫌傳遞情報，殘害無辜。」

  沈重向秦笑伯抱拳，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地敘述了一遍。

  秦笑伯聞言，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他盯著地上瑟瑟發抖的花九娘，沉聲喝道：「來人！把她帶下去，細細審問！務必把她背後的人，給我一個一個地挖出來！」

  幾名錦衣衛如狼似虎般撲上來，準備將花九娘押了下去。

  「且慢！」

  沈重突然開口，打斷了正欲下令的秦笑伯，「大人，依我之見，此事恐怕不單單是墮影閣在作祟。」

  「我總覺得，在這些事情背後，似乎還隱藏著另一股勢力……一股，更為隱秘，也更為強大的勢力。」沈重語氣凝重。

  秦笑伯聞言，原本陰沉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猛地轉過身，盯著沈重，沉聲問道：「沈重，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不僅僅是他，在場的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在了沈重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沈重緩緩說道：「我不敢確定，只是一種感覺……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在潞州的時候，那些妖魔，還有那個戴著青崖鬼面具的男人，他們雖然都散發著濃郁的妖魔氣息，但……我總覺得，這兩者之間，似乎又有些不同。」

  「不同？」

  張虎撓了撓頭，一臉疑惑：「都是妖魔，還能有什麼不同？」

  「我也說不上來……」沈重搖了搖頭，「總之，我覺得，事情沒有我們想像的那麼簡單。除了墮影閣，恐怕還有別的勢力，也參與到了其中。」

  聽完沈重的話，眾人面面相覷。

  確實，最近發生的事情太過蹊蹺，先是各地鎮妖司接連出事，又是妖魔襲擊，又是獻祭法陣，現在連皇城都不得安寧。

  這背後，若說只有墮影閣在搗鬼，未免有些說不過去。

  「沈重兄弟說的有道理。」

  劉雄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些妖魔，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而且，他們的目的，似乎不僅僅是殺人那麼簡單……」

  「不錯。」

  劉武也附和道：「我也覺得，這背後肯定還有人在操縱著一切。只是，我們現在還不知道，這個人，或者說，這股勢力，究竟是誰。」

  秦笑伯緊鎖眉頭，眼神銳利如刀，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

  他沉聲道：「不管他們是誰，不管他們有什麼目的，膽敢在人間興風作浪，那就是我錦衣衛的敵人！」

  「都是些藏頭露尾的老鼠！」

  秦笑伯怒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傳我命令，加派人手，嚴密監視皇城內外的一切動靜！但凡有任何可疑之人，立刻抓起來，嚴加審問！」

  「我要把這些攪亂人間的老鼠，一個一個地揪出來，碎屍萬段！」

  「是！」眾人齊聲應道，聲震屋瓦。

  「大人！大人！」

  就在這時，程雙突然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她臉色蒼白，神情慌張，像是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何事如此驚慌？」秦笑伯眉頭一皺，不悅地問道。

  程雙顧不上行禮，急忙說道：「大人，出事了……出大事了！」

  她上氣不接下氣，指著門外，斷斷續續地說道：「那……那個孩子……從潞州帶回來的那個孩子……」

  「那個孩子怎麼了？」

  「他……他……」程雙深吸一口氣，顫聲道，「他額心……出現了一抹金色的紋印……像蛇，又像龍……」

  「什麼？！」

  秦笑伯聞言，臉色驟變，失聲驚呼。

  這怎麼可能？這孩子怎麼會……

  他再也顧不得其他，一把推開程雙，急匆匆地向外走去。

  「宋義，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