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婉如哈哈哈笑了出來，「沒事，回京之後，你估計挺忙的，忍一忍就過去了。」

  雖然有點整他的成分，倒是，她也是保險起見。

  傷在心口附近，真的要好好養著，一輩子那麼長，她想要和他走得更遠。

  陸江年抱著她，無奈捏了捏她的鼻頭，「你真是一點都不心疼我。」

  元婉如掀起眼帘，嬌蠻地看他一眼：「哦，你對我不滿？」

  陸江年失笑，啄了一下她微微翹起的嘴巴：「胡說，我就是對你太滿意，才會饞得慌，偏你要折磨人。」

  雖然是抱怨，可是語氣卻是濃濃的寵溺。

  元婉如但笑不語。

  陸江年抱著她軟軟的身子，閉目養神。

  她放才說，她很幸運。

  可是，他覺得，他才是最幸運的，因為，她來到了他的生命中。

  沒想到，有朝一日，他會將自己的喜怒哀樂，都系在另一個人身上。

  但，他心甘情願。

  -

  京城，二皇子府。

  夜深人靜，二皇子端著一杯茶，遲遲都沒動。

  許久，他放下了茶，拿起手邊的書，卻看不進去一個字。

  忍耐了一會，他又煩躁地把書放下了，拈起了一塊點心，吃了一口，覺得齁甜齁甜的，頓時就發了火：「什麼破玩意，就往這裡送，這點心是誰做的，立即杖責十下，讓他長長記性，以後還敢這樣糊弄主子，懲罰加倍。」

  二皇子妃正在丫鬟的服侍下，拆著頭上的朱釵。

  丫鬟聽到二皇子的怒斥聲，嚇得抖了一下，扯了二皇子妃的頭髮，這一扯連著頭皮，讓二皇子妃疼得不輕。

  她立即拉下臉，本來還想訓斥一番，卻還是忍住了。

  只是這臉色，讓丫鬟的腳都軟了。

  二皇子妃強忍著怒火，淡淡道：「退下。」

  丫鬟戰戰兢兢離開了屋子，二皇子妃才踱步走到二皇子身後，輕輕捏著他的肩膀，柔聲道：「殿下這是怎麼了？」

  二皇子伸手搭上她的手，將她拉著坐下來：「這些事情，不用你來，仔細累著了。」

  這樣體貼的話，二皇子妃聽了之後，心情總是特別好。

  她笑得更加柔情似水：「究竟是什麼事，讓您如此煩心？」

  說實在，二皇子妃長得不算出彩，但是二皇子對她，倒是有點真情在裡頭。

  也許是因為，這個女人自從嫁給了他，便一直無條件支持著他，不管是他做了任何離經叛道，陰暗險惡的謀算，她也從來沒有改變過她的想法。

  二皇子有些感動。

  所以，這對夫妻，也算是比較交心了，他們之間，不存在多少秘密。

  「你也知道，我派人去截殺陸江年，算一算時間，怎麼著也該有消息傳回來了。」

  「可是，到了今天，都沒有任何動靜，莫非是，那些人失手了，讓陸江年絞殺乾淨了？」

  提起這些，二皇子的目光，就逐漸變冷了。

  二皇子妃沉吟片刻，自然不會潑二皇子的冷水。

  「路上諸多變數，許多事情預料不到的。」

  「但是，殿下派出去的人，都是精銳，我想陸江年身邊的人再厲害，也逃不掉。」

  除非……

  陸江年和他們一樣，私底下也培養了不少人手。

  各家勛貴的護衛，能力再強，也有限度。

  二皇子費了多少力氣和錢財，才養出了這麼一批人，她絕對有信心，可以要了陸江年的命。

  只是，凡事都有萬一，他們暗地裡養了死士，難道別人就不會偷偷培養了嗎？

  二皇子其實也想到了這一點。

  但是，最後的消息沒有傳來的時候，他還是抱著僥倖心理。

  二皇子妃拉著他的手：「殿下不必憂心，也許消息明天就到了。」

  「也許吧，夜深了，我們安置吧。」

  再急也沒有用，他現在只能盼望著，得到的是好消息。

  可惜，終究是事與願違。

  他們正準備熄燈的時候，就來了人。

  「殿下，南邊來信了。」

  夫妻兩都重新穿上外衣，急忙宣了人進來。

  二皇子拿到密信，一目十行，其實也沒有十行，只有短短一句話：「陸江年重傷，目前已經接近京城，預計三天後便能進京」。

  陸江年還活著，那就說明，他的人，失敗了。

  二皇子一把將桌子上的東西，統統都掃光。

  「父皇還誇他忠君磊落，真該讓父皇瞧一瞧，他寵信的人，究竟是什麼玩意！」

  「陸江年，絕對藏了一批人。」

  可是，知道真相又如何，他沒有證據。

  二皇子現在特別後悔，以前一直想要拉攏陸江年，試圖掌控他，錯過了許多除去他的好機會。

  沒想到，所有針對陸江年的計劃，都落了空。

  如今雖然明面上沒有撕破臉，但是背地裡，兩個人早就成了敵人了。

  「太子絕對知道了，陸江年和太子的關係這麼好，他不可能不告訴太子的。」

  這些日子，他們一直在觀察太子的反應。

  東宮倒是風平浪靜，什麼改變都沒有，他們都摸不准太子究竟知道了多少。

  既然陸江年手上有人，實力深不可測，那就絕不可能任由太子蒙在鼓裡。

  「明日一早，我就進宮，讓母妃馬上動手。」

  他們和昭華夫人的聯盟已經達成，看來，他們的行動需要加快了，必須趁著陸江年沒有回京的時候，將太子一軍。

  -

  夜深人靜的東宮，太子的書房依舊亮著燭光。

  他的手裡，拿著兩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很多名字。

  太子認真看了許久，才冷笑道：「真沒想到，孤的身邊，居然有這麼多可疑之人。」

  他抬眼看向對面的男人：「枉我以前還以為，東宮就是鐵桶，誰也插不進來手。」

  對面坐著的人，正是孫渙之。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麼些年，關於梁妃，何止太子看走眼了，即便是睿智如皇上，也一樣沒有看穿她的真面目。」

  太子已經將事情告訴了孫渙之，這些名單上的人，詳細的來歷，就是孫渙之幫忙篩查的。

  陸江年解了蠱的消息，二皇子等人已經知道了，對於東宮一定會更加留心。

  所以，這件事情，交給孫渙之來辦，就沒有那麼顯眼了。

  孫渙之道：「殿下，這兩份名單，一份是證據確鑿，的確是別人的眼線。」

  「另一份名單，則是存在可能性，按照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我但是不能斷定，他們究竟是不是別人的人。」

  太子拿起那份疑似人員名單：「孤覺得，這裡的人，才是我們應該關注的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