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辭安足足在這呆了三天才平穩下心神。
這三天,林聽晚去哪,他就跟到哪,寸步不離。
可這瘟疫太過難解,林聽晚幾乎和各地的大夫都詳細探討過,卻都是一頭霧水。
林聽晚輕輕合上了眼。
看來,她要回京城一趟了。
京城的太醫不管怎麼說,醫術也要更高明一些。
事不宜遲,林聽晚即刻下了命令,墨辭安則是毫無異議的跟著她。
她本不想帶那小道士回京城,畢竟皇帝早死了,這小道士又只是墨辭安為了保護而引走自己的幌子。
但墨辭安為了以防萬一,還是選擇帶著他,林聽晚想了想,隨他去了。
臨別前,她囑咐好了各路兵士,嚴格把控受染人群,事情危急,不能有絲毫懈怠。
一切全都安排好後,林聽晚即刻上了馬,幾日後,一行人便又抵達了京城。
不像自己走時,短短時日,京城像是變了一番模樣。
街道再不復往日的繁榮,而是像被洗劫一般,凌亂蕭條。
眾人都躲在自己家中,只能在那一扇扇窗戶中看見那雙雙恐懼的眼睛。
林聽晚越走越沉默。
墨辭安見了她的樣子,抿了抿唇,上前道,「晚晚……」
林聽晚這才回過神,她艱難的扯起一抹笑,「我沒事的。」
墨辭安垂了垂眼,「剛剛綠絡給我送了信過來。」
林聽晚抬眼看他,似在詢問。
這句話在墨辭安嘴邊繞了許久,最後才說出來,「蘇嶼白坐上皇位了。」
「……」
林聽晚波瀾不驚的眼裡總算起了一絲波瀾。
「他……又當上皇上了?」
為什麼兜兜轉轉,不管過程如何變化,結局都一如往初?
墨辭安垂下眼睛,似乎知道她心裡不好受,也不催她。
半晌,林聽晚才調整好情緒。
「進宮吧。」
墨辭安沒說話。
林聽晚艱難地扯起一抹笑,「不管怎樣,百姓都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墨辭安一下子就望進了她的眼裡。
他突然就好想對她說一句,「晚晚,你值得世間最好的。」
可這句話兜兜轉轉來到嘴邊,卻還是被墨辭安咽了下去。
沒人比他更清楚林聽晚想要什麼,她要的從來不是這些。
墨辭安眼睫顫了顫,「好,進宮。」
宮中巡視的禁衛軍數量比往日多了一倍,處處都在顯示著壓抑的氛圍。
林聽晚深吸了口氣,帶著那小道人和墨辭安一起,進了勤政殿。
勤政殿裝潢倒還是沒什麼大的不同,只是坐在龍椅上的人變了模樣。
林聽晚看著那張記憶中恨不得扒皮抽筋的臉,萬般憤怒也不得在此刻忍耐下來。
她上前行禮,「臣參見皇上。」
蘇嶼白見了她,臉上立刻帶了笑意。
「愛卿請起。」
不等蘇嶼白開口問,林聽晚便先一步回答起來,「臣不負先皇聖令,已將道長帶回宮中,但臣今日前來,有另一事想要稟告。」
蘇嶼白全心都放在了林聽晚的面容上,對她說的事絲毫不在意。
「途中,臣行至岐山縣,偶然發現這裡的百姓正深陷瘟疫之苦。這瘟疫傳染性極強,發病率極高,臣懇請聖上,帶人前去研究解藥,救岐山縣的百姓於水火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