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辭有多討厭自己，顏素心裡很清楚。

  周六去霍家吃飯，宋清辭雖然沒有對她惡語相向，但是也沒有一個做婆婆對兒媳婦該有的態度。

  宋清辭對李相宜甚至都比對她好。

  霍景年長腿一邁跨上自行車：「媽認識到自己的問題了，只是她礙於面子，不知道怎麼和你開口，其實心裡是有你的！」

  顏素一直都覺得宋清辭是個挺彆扭的人。

  她不知道她以後和霍行知會怎麼樣，反正她覺得兩個人過日子時間久了，愛情就會變成親情。

  柴米油鹽會磨碎曾經的愛情。

  她應該不會執著於愛情。

  宋清辭工作能力是有，但是她是個戀愛腦，太執著於愛情，所以這輩子會過得很苦。

  顏素覺得一個人如果太執著於某一件事情，會把周圍的人都弄得疲憊不堪。

  比如霍家。

  她和霍行知結婚後，霍行知提起過他小時候的一些事情。

  霍行知的童年很不美好。

  他其實也缺愛。

  他的沉默寡言都是因為小時候。

  霍景年和顏素說了一些宋清辭最近的狀態，顏素就一直聽著沒說什麼。

  兩個人剛回到家，就聽到穆妮的哭聲。

  顏素皺起眉頭：「奶奶和媽沒讓溫情帶孩子去醫院看看嗎？」穆妮都要半歲了，怎麼還是這麼愛哭？」

  霍景年聽著這哭聲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媽之前提過幾次，溫情說可能是孩子起疹子的緣故，回頭我再給媽說一聲！」

  顏素想了想，壓低聲音把之前看到的事情告訴霍景年。

  「虎毒不食子，也許是我想多了，但是每次孩子哭溫情的手都在孩子身上，這也太巧合了！」

  「你天天在家，回頭你多注意一點，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樣！」

  這話顏素也只敢和霍景年說。

  如果說給宋清辭，萬一是她想多了，宋清辭又該說她心思惡毒了。

  霍景年把嚴肅的話放在心上。

  兩人一前一後地進了屋，老太太就喊著：「素素，你可算是回來了，陳嬸給你留著飯菜，你和景年去吃，別餓著了！」

  宋清辭看到顏素進來，淡淡喊著陳嬸：「陳嬸，把雞湯端出來！」

  顏素看著宋清辭彆扭的樣子，覺得好笑。

  「媽，謝謝您還惦記著我，正好我今天餓了，我要多喝幾碗雞湯！」顏素摸著肚子，語氣誇張。

  宋清辭目光落在顏素肚子上，就想到大院裡的傳言。

  「你就那麼一點肚子能喝多少，以後你好好忙你的工作，不能回來吃飯就給家裡打個電話，我讓景年給你送飯去！」

  「那媽我就不和您客氣了，正好最近工作太多，我這一個星期都要加班！」

  「行了，你趕緊去吃飯！」

  宋清辭擺了擺手，顏素就去吃飯了。

  飯桌上，就她和霍景年兩人。

  霍景年小聲說：「我沒有騙你吧，媽心裡真的有你，不管她有多討厭你，大哥是她肚子裡掉下來的一塊肉！」

  「她就是為了大哥也會好好對你！」

  顏素端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雞湯：「那你有沒有覺得媽今天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好像一直盯著她的肚子。

  霍景年說沒有，顏素也不好繼續這個話題。

  吃過飯後，老太太把顏素叫到了屋裡面。

  「丫頭，把門關上！」

  顏素把門關上，心裡咯噔了一下。

  老太太讓顏素挨著自己坐下，目光慈祥地看著顏素的肚子。

  「素素，讓你受委屈了，以後那小子要是欺負你，你就儘管和奶奶說，奶奶一定好好收拾他！」

  顏素納了悶，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奶奶，霍大哥對我很好，我沒有受委屈！」

  老太太聽著這話越發都心疼顏素。

  滿是皺紋的人輕輕地摸著顏素的小臉。

  「奶奶知道這種事情你不好意思開口，奶奶和你媽也沒想到行知竟然會受傷那麼厲害！」

  「那小子雖然中看不中用，你就看在他死心塌地喜歡你這麼多年，你就多包容他一點！」

  「回頭我讓你爸媽去福利院看看，如果有合適的孩子你們就領養一個！」

  顏素眨眼，怎麼就福利院領養孩子了？

  這是斷定她不能生？

  可是她和霍行知結婚還沒有一個月。

  就算霍行知是個神槍手，那也要一個多月後才能測出來。

  況且這是八十年代，醫療技術還沒有那麼發達，顏素覺得至少要三個月才能看出來她有沒懷孕。

  老太太見顏素一直盯著自己的肚子，還以為她是因為不能有孩子傷心。

  手伸到枕頭底下，摸出她的帕子。

  顏素看著老太太拿出一摞毛爺爺給她，驚呆了：「奶奶，您這是要幹什麼？」

  老太太把錢硬塞到顏素手裡：「是咱們霍家虧待你了，你就看在霍行知對你好的份上，你不要和他離婚！」

  「這是奶奶這些年攢下來的錢，不多也就幾千塊錢，你都拿著，回頭奶奶發了工資就都攢起來給你！」

  顏素越發懵了：「奶奶，您說的這都什麼跟什麼，您把我搞糊塗了！」

  「這是您養老的錢，我不能要！」

  「奶奶……」

  話還沒說完，宋清辭推門進來，又把門關上。

  「素素，這是媽以你的名義辦的存摺，上面有一千塊錢，你拿著花，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千萬別委屈自己，回頭花完了媽再給你！」

  宋清辭手裡拿著一個存摺。

  顏素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

  「奶奶，媽你們突然給我錢幹什麼？我和霍大哥現在都掙錢，我們好好的！」

  提到霍行知，顏素腦子裡出現一個想法。

  她猛地瞪大眼，一張口聲音都在顫抖。

  「媽，霍大哥是不是……」

  宋清辭看顏素臉都嚇白了，連忙解釋：「你別多想，行知什麼事也沒有！」

  顏素不相信：「那沒事您和奶奶突然叫我回來吃飯，現在又給我錢！」

  「媽，您老實告訴我，霍大哥是不是？我能承受得了！」

  話還沒說完，眼淚就落下來。

  宋清辭慌了神，忘了她和顏素心裡還有隔閡。

  手忙腳亂地給顏素擦眼淚。

  「行知真沒事！」

  「我們沒想到行知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一點風聲都沒有告訴我們！」

  「如果我們早知道，就是讓他打一輩子光棍，我們也不會讓他和你結婚，害了你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