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了，就連月亮好像都害羞似的，躲進了雲層里。

  這一夜，顏素就跟坐在飄搖的小船里，隨著海浪起起伏伏。

  累得她暈頭轉向，筋疲力盡。

  最後累得睡著了。

  霍行知看著累得躺在懷裡的姑娘，唇角勾起滿足的笑容。

  手指在顏素潔白的臉頰上摩挲，怎麼看都看不夠。

  俯身，在她的眼睛上落下一個吻。

  顏素這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上午。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習慣性地伸了個懶腰，就感覺哪哪都不對勁。

  腰就像是來例假的時候一樣，好像要斷了。

  下面還有點疼。

  死去的記憶甦醒過來。

  顏素想到昨天晚上她勾著霍行知的脖子，一會哭一會笑。

  一會要一會又不要，就跟個神經病一樣的樣子。

  拉過被子蒙在頭上。

  「醒了！」

  霍行知拉開被子，顏素緊緊抓著：「你先出去，我現在沒臉見你！」

  霍行知笑得眼角都上揚了，還是輕輕地扯開被子。

  「昨天你的表現很好，出乎我的預料，夫妻之間的事情很正常，不用覺得不好意思，如果我哪裡有讓你不滿意的地方，我可以改正！」

  顏素臉紅心跳，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

  「你怎麼可以說得這麼直白，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那我以前是哪樣的？」

  霍行知逗她。

  「你以前是內斂含蓄的正人君子！」

  「那是因為我怕嚇到你，從我確定喜歡你的那天，我就等著這一天，好不容易等到這一天！」

  「我是血氣方剛的男人，如果面對自己心愛的人還能坐懷不亂，你這小腦袋裡就該胡思亂想了！」

  霍行知戳著顏素的腦袋。

  顏素抿著嘴角，眨了眨眼睛。

  「那個，你昨天是第一次嗎？」

  顏素心砰砰的。

  霍行知嘴角往下彎：「你是覺得我昨天晚上沒有照顧好你？」

  「既然體驗感不好，我不介意現在……」

  他作勢就要脫衣服。

  顏素趕緊按住他的手：「我的意思是你太好了，好得不像是第一次！」

  霍行知鬆開手，敲著顏素的小腦袋：「傻瓜，男人有些事情無師自通！」

  「你先躺著，我去把飯端來你吃了，要是身體允許的話，中午咱們回家吃飯！」

  不等顏素開口，霍行知就去端早飯了。

  顏素趕緊把衣服穿好。

  白粥，涼拌小菜，還有茶葉蛋。

  「這些都是你做的？」顏素詫異又開心。

  她記得她睡著的時候都快凌晨四點了。

  現在不過九點多，霍行知頂多睡了三四個小時。

  這男人怎麼這麼精神。

  「嗯，不如你的手藝，你就湊合吃一點，以後你教我做飯，只要我在家，家裡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交給我，你忙你的事情就好！」

  顏素笑得眼睛都成月牙了。

  「霍行知，老天爺把你派到我身邊，一定是因為我上輩子做了很多好事！」

  「那我可不可以知道，你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突然和我分開，又突然和蘇念薇在一起？」

  「結婚的事情安排得這麼嚴密，蘇念薇期待了那麼久，最後新娘是我，蘇念薇不會去家裡鬧嗎？」

  「我這邊查出來一點有關你爸的消息，因為你在外交部太出色，我的身份又特殊，你被敵特分子盯上！」

  「你年前不是一直在陪著各國領導人，為了各國領導人的安全，組織上讓我離開你，假意和蘇念薇在一起！」

  「那你也可以告訴我啊！」顏素皺著小眉頭。

  「如果告訴你，你就不會像現在這麼傷心難過，我們布下的網就會有漏洞，就不會順利地抓到敵特分子！」

  顏素無奈地嘆氣：「我還以為我挺厲害的，原來在你們心裡我就是個菜鳥！」

  「那蘇念薇知道嗎？」

  這是顏素最好奇的地方。

  「知道！」

  顏素吃驚：「也就是說蘇念薇一直都知道你們是在演戲，所以那天在商場，後來你們幾次出現都是巧合，她就是故意想讓我誤會你們！」

  霍行知點頭

  下一秒，顏素的小拳頭就落在他身上：「霍行知，你是個壞人，你知不知道我這段時間多難過，你竟然一點風聲都不透露！」

  「我差點因為你丟了命，我懲罰……」

  「懲罰我什麼？」

  一片陰影從頭頂落下，鋪天蓋地的吻又落了下來。

  顏素又被親得暈頭轉向，直到感覺缺氧，霍行知才放開她。

  她羞惱地打他：「你真的是瘋了，這是在院子，你就不怕突然有人進來，被人看見！」

  「我就是瘋了，只為你發瘋！」

  霍行知的頭又要埋下來，顏素就踮起腳尖。

  「你們兩個大清早的要不要這麼刺激！」戲虐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哥！」

  顏素慌亂，小臉成了粉紅色。

  霍行知黑著臉，好不容易媳婦主動一次，被人給打攪了。

  周斯年扶了扶眼鏡腿，嘖嘖：「霍行知，你這是什麼眼神看我，從現在開始我是你的大舅哥，你要叫我一聲哥！」

  「昨天你悄無聲息地就把素素接走，我還沒聽到你叫我一聲哥呢！」

  「趕緊叫一聲哥來聽聽！」

  顏素憋著笑，大哥也太有意思了。

  昨天事出突然，她剛才還以為大哥是來教訓霍行知的。

  霍行知求救地看向顏素，顏素的手被霍行知握住。

  「哥，你就別為難行知了，要不然你們兩個的事情去外面解決，我眼不見心不煩！」

  周斯年幾步走過來，習慣性地想要敲顏素的腦袋。

  霍行知抓著他的手。

  周斯年氣笑了。

  「昨天才結婚，今天就宣誓主權了！」

  「霍行知，素素是我妹妹，要不是你當初後來居上，素素就是我媳婦，還有你什麼事，你得了便宜還賣乖！」

  「從今以後我就是你大舅哥，你的孩子要叫我舅舅，你要是對我不好，我就不讓素素回家，你看著辦！」

  霍行知神色淡定地說：「媳婦，正月里剃頭會怎麼樣？」

  撲哧。

  顏素噴了。

  下一秒，周斯年的拳頭就落在霍行知身上。

  兩個穿著白襯衣的男人在院子裡打了起來。

  顏素不慌不忙地從屋裡拿了瓜子，坐在小板凳上吃瓜。

  幾個回合下來，周斯年躲在顏素身後。

  「素素，我是他大舅哥他還要打我的臉，這樣的男人咱不要了！」

  「走，媽讓我來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