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胎單身的顏素，人生第一次做了春夢。

  夢裡她夢見她和霍行知躺在一張床上，霍行知像大多數男人一樣，把胳膊放在她脖子下面。

  她就像個八爪魚一樣，緊緊地和霍行知貼在一起，他寬大厚實的手掌放在她的肚子上，和她預想的一樣滾燙。

  霍行知一開始含情脈脈地看著她，後來兩個人就發電成功，他溫熱的唇落在她的頭髮上。

  一路往下，從腦門到眉心，從眉心到鼻尖，從鼻尖到唇上。

  他們兩個都是生手，誰也不會接吻，說是接吻就像是兩個打嘴仗的人。

  好不容易找到感覺，她卻感覺大腦缺氧，不小心對上霍行知狼一般的眼神。

  她眨了眨眼，腦子一抽把霍行知從病床上踹下去。

  而她，也從另一邊的掉下去。

  好巧不巧的，腦袋還枕著她的鞋子。

  這個激動人心的夢太真實了，真實的就好像是發生過一樣，顏素感覺到右邊身體有點疼，尤其是一側的肋骨。

  「素素，你怎麼睡到地上去了？」她下意識摸著疼的地方，就聽到祁阿姨驚叫的聲音。

  顏素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地上，腦袋枕著她的粉色拖鞋，身體右側。

  肋骨的地方一陣一陣的疼。

  祁念小心地把顏素扶起來，上下檢查了一番：「你這孩子睡覺也太不老實了，這麼大的人了竟然還能從床上滾下來！」

  「是不是肋骨這裡疼？」

  祁念看顏素一直摸著右側肋骨的地方，就把她衣服掀起來，果然就看到顏素身體紅了一片。

  顏素自己也覺得挺丟臉的，做了春夢也就算了，還真的從床上掉下來。

  她把衣服拉下來，尷尬地解釋：「媽，我沒事，可能是昨天晚上太熱了！」

  「都摔紅了還沒事，不過這床是有點高！」

  祁念笑著道：「靜宜來電話說她一個星期後就回來了，我讓吳媽把隔壁的房間已經收拾出來了，正好還缺一張床，書桌和梳妝檯，一會咱娘倆去百貨市場看看！」

  「那間屋子以後就是你的，就算嫁人了那屋子也給你留著！」

  顏素感動得一塌糊塗。

  祁念看著她又要掉眼淚，舉起右手比畫：「來，聽我的，咱們慢慢把眼淚收回去！」

  「哎，就這樣，對了，你說你看著挺清冷的一個人，怎麼就這麼感性！」

  「媽只是做了一個當媽的應該做的事情，又不是做了什麼天大的事情！」

  「你和靜宜都是我的心頭肉，靜宜有你的你也有，我希望娘家不管什麼時候都是你們的靠山！」

  顏素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淚，刷的一下就下來了。

  她噘著嘴：「媽，你不是親媽，你比親媽對我都要好，我上輩子到底是積了什麼德，才能遇到您這麼好的媽！」

  「媽，您真好！」

  顏素趴在祁念的懷裡，嗚嗚地哭了起來。

  祁念緩過神來，心疼地一直給顏素抹眼淚：「你這孩子咋眼淚窩子這麼淺，媽其實什麼都沒做！」

  「你養母做的都比媽做得多！」

  不管祁念說什麼，顏素就一直嗚嗚地哭著，她不明白顏素此刻的感受。

  上輩子她缺失的童年和母愛，都被祁念一點點地彌補回來。

  顏素終於明白那句，愛會瘋狂滋養血肉的意思。

  早晨八點太陽就已經很大了，顏素換上到腳踝的波點長裙，戴上霍行知送給她的帽子就和祁念出了門。

  京市每年都是翻天覆地的變化，那邊又起了新樓，這邊又修了路。

  大街上人們穿衣打扮的樣式和顏色也越來越多元化。

  祁念怕熱著顏素，娘倆坐了半小時公交，來了城南這塊最大的家具市場。

  八零年代的家具大部分還是純手工打造，樣式簡單和好看，直接和價錢掛鉤。

  她那屋和周靜宜房間差不多大，裡面已經有一個大衣櫃，靠窗戶邊可以放書桌。

  看書學習累的時候，抬頭就能看到院子裡的果樹。

  衣櫃旁邊可以放個小小的梳妝鏡，剩下的地方也可以放一個一米八的大床。

  但是顏素覺得那樣屋裡就顯得太擁擠，最後她和祁念商量了一番，買了一個一米五的白色實木公主床。

  定完家具後，祁念又帶著她去了商場，給她挑了兩套粉粉嫩嫩的三件套。

  看見有賣毛絨玩具的地方，祁念又給顏素買了一個粉色的長耳朵兔子。

  兩個人空著手出去，提留得滿滿當當回來。

  「祁阿姨，顏素！」林晚音下班，推著自行車從外面回來，大門口撞見了祁念和顏素。

  祁念笑著打招呼：「晚音，這是剛下班啊？」

  「嗯！」林晚音目光落在祁念手上的袋子：「祁阿姨，你這是出去逛街了？」

  「靜宜再過些日子就回來了，我給顏素騰出來一間屋子，帶她去買家具和三件套去了！」

  林晚音早就看到了顏素懷裡抱著的兔子，粉色毛絨兔子幾乎有顏素身體一半長。

  顏素彎著唇角的，淡淡地叫了人：「晚音姐！」

  「顏素，祁阿姨對你可真好，我長這麼大我媽還沒給我買過毛絨玩具呢！」

  林晚音開玩笑地說著，她聲音很大，能讓下班過往的人聽見。

  顏素察覺到林晚音對自己的敵意，保持著淡定的神色。

  祁念看到路過的人看過來，她聲音比林晚音聲音還要大：「我認顏素做了乾女兒，以後她就是我們周家人，她叫我一聲媽，我這個當媽的肯定要對她好！」

  林晚音難以置信地張大嘴巴，直到旁邊的人尖叫，她才回過神。

  「祁阿姨，你瘋了，你有女兒為什麼要認顏素當乾女兒？顏素除了長得漂亮，學習還算好，其他啥也不是！」

  放學回來的霍紅玉，老遠就看見穿著波點連衣裙，頭髮紮成高丸子頭的顏素。

  看到她懷裡抱著和她身體幾乎一樣長的兔子，霍紅玉羨慕得不得了。

  這兔子上周她在商場就看見了，聽說是從南方那邊進口過來的，就這麼一隻兔子就要五十塊錢。

  她自己捨不得用零花錢，回到家給媽媽說了一聲，媽媽說她多大的人了，還要毛絨玩具，讓她把心思都放在學習上。

  想到顏素還是個學生，她媽媽都捨不得給她買毛絨玩具，顏素沒錢祁阿姨肯定不會給她買。

  霍紅玉伸手就去扯兔子耳朵：「好你個顏素，你也太不要臉了，考試的時候抄襲也就算了，現在竟然偷東西！」

  「你趕緊跟我去警察局老實交代，把這兔子還給商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