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雨剛才是站在窗邊，隔紗簾看外面的夜色，知道他走近卻沒想他會出手把她扳轉過去面對他，見他臉上帶著輕笑，她挑了挑眉：「你姐姐死了，你就一點都不傷心？」

他雙手捏住她的肩胛骨，臉上淺笑依舊，說話時不像平時那樣漫不經心，卻也沒什麼情緒：「生老病死，福禍災害都是自然，難道我傷心她就能復活？」

湘雨微怔，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她這才看清楚，原來這個男人一貫無所謂的笑容下面掩藏的其實是真正的冷酷無情，沒錯，他是常常對人笑得邪魅，但他的笑容里沒有多少是真心的，或者說根本沒有真心。

再說得直白一點，其實他也和她一樣，心都麻木了，她是直接表現在臉上，而他不過是用強顏歡笑來隱藏。

她心頭咯噔一跳，不願意相信他們其實是同一路的人。

湘雨淡諷勾唇：「這樣說你就一點都不想找出兇手幫你姐姐報仇？」

「這個不是我想就能馬上找到兇手，我現在是要告訴你，這幾天你不用留在這裡了，家裡有警察巡視，你留下來不安全，你要查的事我已經派人去查，消息總會有的，家裡出了這事，我一時半會不能離開。」他還真是奇怪，一出了事卻是先想到讓她走，他就那麼把她放在心上？

湘雨都難以置信，他會關心她的安危？畢竟被警方發現她的話，不只把她抓回監獄那麼簡單，她還有可能與他姐姐被殺一案牽連上。

她故作輕鬆的戲謔道：「那麼快就趕我走了？是怕我連累你？難道……你就沒想過兇手或許是我？」

卓一珩收回雙手插進褲袋裡，如墨玉的眼眸此時少了笑意，幽深得似乎能把人的靈魂吸進去，湘雨竟有些慌的別開視線。

他見狀薄唇揚起好看的弧度：「雖然你是個殺手，不過你是個笨蛋殺手，你沒理由去殺我四姐和三姐夫。」

這樣的話讓湘雨極度不滿，咬了咬唇，重新瞪向他：「你說誰是笨蛋殺手？」

「不是嗎？有誰會認賊作父？還傻傻的任由責打不反抗。」他毫不客氣的揭開她的傷疤，她剛升起的憤然就萎了下去，默然垂下眼眸。

她以前哪裡算得上是殺手，不過是一顆被人捏住的棋子，主人讓她去哪就得去哪。

沉默片刻，她的視線轉到窗外，倏然來了一句：「如果我說我進過假山，看見他們了呢？」

卓一珩瞳眸一縮，半眯起眼直視她：「你想說你看見了兇手？」

湘雨並不想回想在假山裡看見的一幕，但確實是她從假山出來后沒多遠她就看見有人躥進了假山。

「我……」

咚咚咚，她剛說出一個字，門口倏地傳來敲門聲，兩人驀然一驚，自覺噤了聲。

敲門聲過後是管家老張的話傳進來：「少爺，老爺狀況不太好，少爺去看看老爺吧。」老張的聲音裡帶著焦慮，看來是非常擔憂老爺。

房間里兩人顯然鬆一口氣，卓一珩回話：「知道了，我一會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