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不想承認,剛才在雪坡上面她回頭的那一剎那,她看見站在她身後的他是有多麼的欣喜,那一刻她終於明白什麼叫做思念。
過去的半個月,她每天都在麻痹自己不去想他,可是才見了一眼,她就前功盡棄了,他只是站在那裡就能把她剛砌好的城牆都土崩瓦解。
蘇芷旋睜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天上的星辰。
我好想你,卻不能露出一絲的痕迹。
她曾經跟權燁說過她的姐姐是因為車禍去世的,但她沒有告訴他,那是因為姐姐在開車的時候心臟病突然發作,她控制不了車子,就那樣沖著別人的車撞上去,然後什麼都沒有了。
她很害怕,她不知道自己哪一天會突然病發就死了,所以她真的不能跟他說一句好聽的話,是真的,會死人的。
關心她的人本來就不多,現在,她又把一個關心她的人給罵走了,但她真的不能承受他的呵護,他的懷抱很溫暖,她只是不能安心的躺在他懷裡。
慢慢的,她看夜空上的星星都變得朦朧了,眼睛里蒙上了一層水霧。
蘇芷旋沒有想過要動,或者是忘記了動彈,就那樣一直躺在雪地里,她忽然感覺很累,只好閉上了眼睛,心口在抽痛。
天空飄下了細小的雪花,她好像沒有感覺一樣,依舊閉著眼睛躺在那裡,任由雪花落滿了她一身。
帳篷這一邊,篝火還在燃燒,大家玩鬧得很high,老鄉拿出了烈性的高粱酒,這個時候大家都喝醉了,有些相互攙扶著回帳篷里休息。
露露沒有例外再一次喝醉,什麼都顧不上了。
那一隻烤全羊大家分吃了大半,還有四分之一被多吉留下來招待權燁。
權燁從雪坡那一邊回來后就和老鄉們坐在一起喝酒吃肉,雖然那臉色挺淡漠的,好在這裡的人都熱情,並不計較這些,高興的和權燁談天說地。
人多,大家又玩得高興,便沒有認真去看和主人家圍坐在一起的人里還有權大少。
下起細雪后大家都回帳篷里躲雪,露露也被同事給攙扶回去,誰都沒有發現少了一個蘇芷旋,唯一關心蘇芷旋的露露已經醉得不省人事,大家回帳篷裡面各自忙各自的了。
外面,多吉師傅拿出了遮陽傘撐開擋雪,權燁還和老鄉們坐在一起烤著篝火喝高粱酒,烤全羊只是嘗了一點,多數時候是悶聲喝酒。
他坐的位置正好面對不遠處的雪坡方向,他不用盯著那裡,只要蘇芷旋從那裡上來他就會看見。
只是他從雪坡那裡回來坐在這裡開始就沒看見那裡有人影走過,也就是說她還在那個雪坡下面。
下雪了,雖然雪花不大,久了也是會被雪水打濕的。
他蹙起了眉,開始有些煩躁,他暗啐自己,剛才明明下定決心不會再理會她,她愛怎樣就怎樣,與他無關!
只是他擰起的眉沒有再舒展,他摸出煙點上一支,一般男人這樣的時候多數是心煩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