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卑微之謎
「..．.春希，你怎麼不動了？」
暮色時分。
夕陽燒紅了晚霞，透過玻璃窗，把這逼仄的賓館，染成了昏黑的暗紅色。
而裹著純白浴巾，坐在我身旁的犬飼硝子，誤以為現在的我，仍只喜歡她肉體，正低著頭，委屈巴巴地對我如此說著。
仿佛一如果我連她的身子都不要了，那失去雙親的她，在這個世上，就再也沒有其他容身之處了般....
而對於這樣的她，沒有任何那方面欲望的我，又撲鼕一聲，躺在床上，把手架在後腦勺，把視線投向那個低著頭的卑微女孩，又道：
「....我說，硝子。我這邊先不說，當年的你，是怎麼喜歡上我的啊？還是說，你也只是單純地想找個男友而已？」
說教，根本治不好她的卑微。
深知這一點的我，由於一時之間，想不明白到底該如何讓她相信，她於我而言，早已不再是發洩慾望的工具，便對她過去的想法產生好奇，又提出了這樣的問題。
可令我感到些許詭異的是這個她，當年在大學，跟我交往過的她，竟也和我那青梅一樣，回過頭，訝異地皺起眉頭，說出了句這樣的話：
「....春希，你該不會失憶了吧？」
而跟上次一樣。
聽她說我失憶了，我又走馬燈般，回憶起當年和她度過的那個夏天，以及和她逛過的咖啡館、賓館等等。
雖說有些細節是記不清了，但大體的記憶，還是連貫地存在於那兒，完全沒有失憶的跡象。
於是乎。
為了打消她的顧慮，我又把只有我和她知道的秘密，堂而皇之地說出了口：
「..：.硝子，你是說，我忘了當年在你胸口畫的那根毛嗎？」
而很奏效地，察覺我沒有失憶的犬飼硝子，又回想起當年那些事般，氣呼呼地瞪向我，怨道：
....你還敢說？你知道我當時花了多長時間才洗掉的嗎？」
可這樣說的她，還是不肯告訴我，當年喜歡上我的理由。
而見她生氣了，也不再那麼卑微了一躺在床上的我，又趕緊起身，摟住她的肩膀，用真摯的口吻，質問她道：
「....喂，硝子。你真覺得，我今天是為了那檔子事，才故意對你這麼好的嗎？你摸摸自己的良心，想好了再說。」
在說摸良心時，我還扼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強行摁到她的胸前，讓她好好地反思了下。
可即使我這般使壞，剛恢復了點精神的她，又跟了的小樹苗似的，彎下嘴角，低著頭，很不自信地呢喃道：
「....可我，什麼都不會。」
「....不是啊。你怎麼會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會呢？」
我想。
大多數人，在安慰別人的時候，都會下意識地去反駁對方的一些消極情緒，以博取更好的安慰效果吧？
就像現在我的一樣。
可對於我這脫口而出的安慰話，那卑微的少女，卻信以為真了似的，抬起眸子，滿眼期待地、直勾勾地，又望向我，道：
「...那你說說看，我會什麼呢？」
雖然。
我很想跟她說，你當我沒說。
但又考慮到，那樣只會起反效果，便一邊思考一邊吞吞吐吐地道：
「....比、比方說，你會看漫畫，會吃很多的薯片，還不會變胖。還、還有，能一天睡將近12個小時。」
可沒想到...
我這些脫口而出的大實話，反而傷害到了她似的，讓她把手伸進小肚腩，不停地確認著，自己到底有沒有長胖這回事..
「..：.哎呀，別摸了，我說你沒胖就沒胖！」
而我今晚的目的，是為了安慰她，讓她不再那麼卑微，便又趕緊把手，也伸進她的小肚腩，扼住她的手腕，防止它們發現太多的秘密...：
也在同時。
不知是我的手太大，還是她的浴幣沒裹好，與嬌小的深城美雪不同，身材高挑的她，
那成熟的身子、細膩的肌膚，也在浴巾滑落時，展露得一覽無餘了...
而跟她早已是老夫老妻的我，也不知怎地，明白她對現在的我，有所誤會後，對於這香艷的一幕，反而趕緊扭過頭，避免她又以為，我只圖她的身子云雲。
可我和她，身上也沒有腦機接口之類的，能很好地傳達我們之間情感的工具。
仍有些卑微的她，見我扭過頭，連看都不肯看她一眼，就又著急地樓住我的脖頸，在我耳邊，傷心地嘎懦道：
「..．.春希，現在你連我的身子都不想要了嗎？」
也不知為何...
此時此刻。
我才發覺一為何我就不能順著她的意思，讓她以為，我特別渴望她的身子呢？
畢竟。
這也是事實。
甚至可以說，她的身子也是構成她這個人的一部分，為何我要恥於表達，對她身子的喜愛呢？
而被逼得無路可走的我，回過頭，樓住她那吃了很多薯片，卻仍保持著纖細的身材，
一邊親吻著她的臉一邊對她說：
「硝子，是你逼我的。」
就又把她抱起來，丟到床上，跨著她的身子，褪去身上的睡袍，把眼角淌著淚的她如她所願地，渴求起她的身子..：：
而等我回過神的時候。
窗外的天，已然是一片漆黑。
趴在我懷裡的她，那奇怪的自卑感又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紅潤的雙頰，微微發乾的唇，以及呆滯的雙眸。
可就在我以為，事態即將變得更糟糕，犬飼硝子也即將變得更幼稚、更依賴我的時候。
剛剛還滿嘴胡話的她，卻恢復了正常似的，對我道：
「.：：.春希，我剛剛是不是說了些很奇怪的話？」
「我怎麼知道？」
由於被她壓著身子，有點口渴的我，又努力地把手伸向床頭櫃，把上面的礦泉水拿過來，擰開瓶蓋，大大地喝了一口，又探到發著呆的硝子寶寶嘴邊，捧著她的後腦勺，把水也餵進了她的嘴裡。
喝完水的我和她，我們的唇也慢慢地變得紅潤，而終於晃過神的她，又赤條條地摟著我的脖頸，對我道歉道：
「..．.春希，我不該懷疑你的。」
而滿頭霧水的我，只覺得..：
犬飼硝子她，原來欲求不滿的時候，就會變得卑微啊。
真是個奇怪的傢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