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互換的愛
「不好意思啊，幸子小姐。剛剛是我說錯話了，來，我先敬你一杯。」
俱樂部外，陰沉沉的梅雨還是下個不停。
可我眼前這位，被我羞辱了丈夫的女人，卻依舊沒有離席，只是側著身子，
對我埋怨了句，那樣的話。
而透過眼角餘光，偷瞄著我，看我把半杯威士忌下肚的她，立馬又心滿意足地露出笑，喝著酒，抽著煙，變回昨晚的那個她似的，再次埋汰起了她的丈夫。
這一次，在一旁默默傾聽著的我，並沒有很著急地附和她，
而是模仿昨晚的女大學生，山口千代子的模樣，保持著幫她丈夫佐賀清治說話的基調，時不時地，才在最關鍵的地方，認同她的觀點，否定她的丈夫.．．：
又好幾杯酒下肚，醉的佐賀幸子，才終於嘟嘟嘧嘧地吐露道：
「春，我連出來喝酒的錢都沒有，這樣的日子實在是太難受了。」
我，又看了眼牆上的時鐘。
心想，時機也該成熟了吧？
隱隱約約地，這般察覺的我，便拍拍佐賀幸子的背，把唇湊到她耳邊，以局外人的口吻，對她儘可能客觀公正地道：
「幸子小姐，我身邊結了婚的朋友，管錢的都是女方，怎麼你們家不大一樣啊。」
我，並沒有說謊。
至少在日本，管錢的基本都是全職主婦，像佐賀幸子這樣的家庭，反而是少數。
可我說這話的目的，更多的只是為了在她心裡，埋下一顆種子，關於她未來，得奪回財政大權的種子。
直至時機再次成熟，再以匿名郵箱，把關於她出軌的錄音，截取一部分發給她，讓她把佐賀清治從我身上掙得的錢，全數吐出來...：
不知又過了多久，也到店裡打烊的時間了。
我在幫她結完帳之後，又扶著臭烘烘的她，走到店外，幫她打了輛計程車，
才徒步走回了漫咖...
「好累啊。」
一回到漫咖的我，見到睦月真白，也不管犬飼硝子她們的視線了，立馬就把頭栽進她的懷裡，把她撞倒在了地鋪上。
而把小屁股摔在地上的真白寶寶，也沒有埋怨我，更沒有質疑我為什麼會覺得累，只是久違地，又撫摸起我的頭，唱起了那首熟悉的歌謠...
眼角餘光里。
本想把我從她懷裡扶走的深城美雪，也在聽到她的歌聲之後，立馬察覺了什麼似的，也不生氣了，只是嘆著氣，就側坐在我身旁，跟著睦月真白一起，輕拍起了我的背。
翻著漫畫書的犬飼硝子，又過了一會兒，也後知後覺地，有點假惺悍地，跟著她們倆，安撫起了我....
我，好討厭說謊啊。
特別是這種為了把對方身上的錢全部騙走，才特意撒的謊，對心理造成的壓力，已經遠遠超乎了我的想像。
這跟平時那種圖個方便，隨口撒的謊，可以說有著天壤之別。
即使我知道，佐賀一家的那些錢，也是從我們身上牟得的不義之財，但對我心裡造成的壓力，依舊不會發生太大的改變。
「春希哥哥，做壞事的不只是春希哥哥一個人哦，我也是共犯呢。」
募地，就在我想著那些事的時候。
睦月真白那天使般的歌聲戛然而止，又讀懂了我內心想法般，把我身上的罪惡，平攤到了自己身上。
可聽她這麼說的我，在她懷裡仰起頭時，卻發現一直以來，身為乖寶寶的她，卻抱著我的頭，反過來把我當成了小寶寶似的，那般憐愛地看著我。
甚至，我能從她身上，聞到那股溢出的母愛。
仿佛真把我當成她的寶寶般，仿佛就為了這樣摟著我，昨晚才故意慫我去做壞事般，那樣自私的母愛。
可無論如何，即使真白寶寶她，真的想看到這樣的我，才故意慫了我，去做壞事。
我，卻依然不會因此而討厭她。
因為曾經的我，也對她做過同樣的事。
如果看到這樣的我，她能夠感到滿足的話，顯然，我也會因感到滿足的她，
自己也得到滿足。
也在此時此刻，我才忽地明白，為何當初睦月真白不會抗拒我，那樣子欺負她了。
跟她身份互換了以後，我才發現，被這樣子欺負的感覺.：：
好像也不賴。
此時的她，看到的我，也像當初的我，看到的她那樣，支離破碎嗎？
我不知道....
但我心裡因欺瞞他人而形成的陰霾，在得知滿足了睦月真白之後，也的的確確消失了。
也就是，沒那麼難受了。
「....鳴鳴。春希哥哥恢復得真快，這不公平。」
而躺在她懷裡的我，就像赤裸著身子的孩童般，再也藏不住任何的秘密了。
看出我恢復了狀態的她，這一次，卻是不服氣地嘟著嘴，鼓起腮幫子，抱怨起了她的意猶未盡。
「好吧好吧，那我再趴一會兒。」
看著愛撒嬌的她，我也為了逗她玩似的，再次掀開她的睡衣，把臉埋進了她那熱乎乎、軟綿綿的小肚腩上。
而嚇了一跳的她，也好似癢得不行了，不停地用那軟糯的手心，推揉著我的大臉，嘴裡還嘟嘧著：
「討厭，春希哥哥明明知道我想要的不是這個！」
可對她那迷人的小肚腩，有點上癮的我，卻不管不顧地用臉蹭著，還不停地在上面質問著她：
「不懂哦不懂，你想要的是哪個呀。」
我和她，就像玩瘋了的幼兒園小朋友般，尖叫著，說著些不經過大腦的，傻乎乎的話。
可也在這時，我才感受到背後傳來的絲絲涼意..：
仿佛在說，原來之前你們倆在臥室里，都是這樣子玩的啊？
而還把臉，貼在小肚腩上的我，雖然停下了摩的動作，但喉嚨還是忍不住地，連吞了好幾下口水。
至於我頭頂的真白寶寶，同樣注意到玩過火的她，則「嘿嘿」地傻笑著，
手指頭也不停地搔著臉頰。
這麼慌張的她，我還是第一次見。
我，不會被犬飼硝子、深城美雪她們倆大卸八塊，然後沉入東京灣吧？
還是說，她們能夠理解我跟睦月真白這種，純潔的關係呢？
畢竟，我和她，也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吧？
可是，就在我如此欺騙著自己的時候，她們倆已經用手掐住了我的喉嚨，讓我有點喘不上氣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