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在長安的生活看起來很自在。

但有些束手束腳。

他現在要做的並不是在長安城裡當個閒散的王爺，而是要做實事的。

現在李世民等於是打着保護他的幌子，變相將他軟禁在長安城。

不過好在這長安城各處他都能去，來去也比較方便。

“晉王殿下，長安城裡的會所，現在用日進斗金形容都不爲過。”

“光是一個霓裳羽衣舞，就有很多人想看，有的看了一次還不夠，還想多看幾次，要不是您吩咐一天只表演三場，恐怕現在早就能賺到數千萬錢。”

在李治視察了一次會所之後，他才真正理解了長安城內爲什麼是銷金窟。

想要在長安城裡做生意，只要有門道，有吸引人的地方，想賺錢就太容易。

李治看到了成箱擡過來的金子。

現在用普通的開元通寶來計量他的財富已經完全不足夠。

銀子都不行。

直接改用金子來換算。

面前幾個盛滿黃金的箱子，讓他意識到自己的生意到底有多賺錢。

“殿下，以後是否要增加霓裳羽衣舞的表演？”

會所看到了霓裳羽衣舞賺錢，自然是想多加開表演場次的。

李治直接表示了回絕。

“不但不加，還要減少，一天只表演一場，而且每月只表演十天。”

李治的話，讓會所的一些人都不明白。

這麼賺錢的東西，居然還要減少表演場次，這是圖的什麼？

李治道：“物以稀爲貴，以後霓裳羽衣舞一概要靠競標來獲得觀看的機會，一次只招待三名客人來觀賞。”

“而且要防止那些秦樓楚館來偷學，一定要審查來看錶演之人的出身來歷，不能讓不懷好意的人混進來。”

李治的賺錢思路，其實就是飢餓營銷。

一個霓裳羽衣舞，若看的人多了，就不能賺錢。

現在就是要突出神秘感。

還要體現出尊貴感。

永遠要保持想看的比能看到的人多。

這也是李治聽說了有人看了不止一次之後，得到的啓示。

或許之前表演有點多了，才知道這種情況出現。

……

皇宮裡。

李世民也聽說了霓裳羽衣舞的事。

他自己也想到會所看看。

但身爲九五之尊，自然不能隨便到會所去。

他還不好意思跟李治表明這一點。

李世民特地把長孫無忌叫來，大概的意思是讓長孫無忌去替他安排。

“皇上您的意思，可是要以私人的身份去競標？到時是否讓晉王殿下知道您會去呢？”長孫無忌在去辦這件事之前，還要問清楚李世民的具體用意。

李世民嘆道：“不讓他知道最好，不過知道也無妨，朕不過是想去看看這京師內傳聞最多的霓裳羽衣舞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罷了。”

長孫無忌就沒好意思說，其實這霓裳羽衣舞，名義上是穿着羽衣的，但其實就跟沒穿差不多。

因爲表演時舞姿輕盈，再加上對男人有無比的吸引力，纔會有那麼多人想去看。

“對了，你再把那件事告訴他，也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李世民對長孫無忌說的，大概就是李世民讓李治回京師的目的，到現在李世民都沒對李治透露過。

……

長孫無忌親自去找李治，表明了要爲特殊的客人準備一場霓裳羽衣舞的表演。

“舅舅親自來，可是因爲這個想看錶演的客人，不能隨便到會所去？是否要另外安排個地方表演呢？”

李治其實一聽長孫無忌的意思，就知道是自己的老爹想看。

他也不揭破，言語之間還要給李世民觀看錶演提供一些方便。

長孫無忌陪笑道：“若是能到私下的別院去表演是最好的，你也別誤會，不過是想招待幾個同僚罷了。”

舅甥二人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一切盡在不言中。

“回頭就給舅舅安排好。”李治很爽快答應。

不管李世民想看霓裳羽衣舞的表演是出於何目的，李治都是要配合的。

長孫無忌很高興。

如此一來，又順利爲李世民做成一件事。

以後李世民有這種私下享樂的事還想着他，對長孫無忌來說就是好事。

這就意味着，李世民將他當成最信任的心腹。

長孫無忌笑道：“另外，還有一件事要告訴晉王殿下，其實陛下此番召你回京師，是想早些給你定下一門婚事。”

李治聽了此話，臉上的笑容突然變得很尷尬。

這才幾歲？

就要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了？

不會是找個年長十歲左右的“大姐姐”吧？

那我不冤枉死了？

“我這年歲……是不是太着急了一些？”李治直接表達自己的難處。

我的身份定位，是當個熊孩子。

怎麼突然就要成家了？

就在此時，李治突然感覺到腦袋裡有聲音傳出。

居然是觸發了系統的支線任務。

“在半個月內，完成成婚。”

系統這是搞什麼鬼？

什麼叫完成成婚？

李治很想罵人，以我現在的身份，若真是“完成”的話，那是不是洞房花燭也要完成？

關鍵是我能完成嗎？

長孫無忌並不知在這麼一會時間裡，李治就有心態上的變化。

他只是笑着解釋道：“陛下的意思，是早點給你定下婚事，最好現在就讓你能跟朝中的大家族聯姻，這樣你背後就有憑靠。”

李治聽了有些無語。

這也有點太兒戲。

不過想想李世民的用意，好像也沒問題。

讓兒子早點通過聯姻，跟朝中的大官宦有姻親關係，這層關係就很牢固。

李治心想：“歷史上我的白雪公主可是武媚娘，現在武媚娘應該比我大四歲，但也只是個黃毛丫頭。”

他馬上又意識到一個問題。

現在的武媚娘應該還沒有入宮，意味着還沒被他那個老爹染指。

之前就想過武媚孃的問題，只是還沒落實。

這個女人……

很危險。

要不要橫空插一腳，也是個令他糾結的問題。

“晉王殿下，在下不過是替陛下傳個話，讓你知道有這麼件事，至於您的聯姻對象，陛下並未透露。”

“也許是在下的家族也說不定。”

長孫無忌笑了笑。

李世民讓他怎麼說，他就這麼說的。

至於這聯姻的具體細節，他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