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頂一塊巨石之中,斜插着一根十米長的巨斧,巨斧的斧刃插入巨石,沒入一半,似乎是遠古之時,一個巨人拿着它劈開這塊巨石。
斧頭連同斧柄都是黑色的,像用玄鐵之類的金屬製作而成,斧柄鑲嵌着一個黑色的圓球,隱約透着一股詭異的光芒。
這就是先祖之地的開山大斧。
開山巨斧處在一個水池中央 ,水往四周漫延,穿過石頭,奔涌而下,形成瀑布。
很多九角族人在水池邊的石頭上放置肉和果子,在那裡祭拜。
從族裡流傳的傳說中,九角是來自於上古的夸父族,經過上萬年的進化,身體縮小,而這根巨斧,就是他們先祖所使用,蘊含祖先之力,可以庇護全族民衆。
菱角擺好果子,回頭看了一眼,說:“哥哥,阿曉哥哥,你們也過來祭拜吧。”
陸木跪在地上。阿曉猶豫了一下,也跪了下去。
他知道菱角讓他祭拜九角的祖先,是從心裡把他當成了家人,當成了九角族中的一員。
只聽菱角小聲念着:“求祖先保佑我哥、阿曉哥哥平平安安,我們一家人都過得好好的。”
阿曉有點感動,他好像從沒被人這樣照顧過,像這樣有關心自己的人,有了個家。
磕了幾個頭後,阿曉和陸木站起,四處觀看,留着菱角還跪着,口中唸唸有詞。
在池子附近,有幾個人盤腿坐在石頭上,在他們的手中,握着一枚黑色的圓球。
阿曉奇怪的問道:“陸木,他們是什麼人啊?”
“他們也是巫,”陸木說,“剛纔那些在瀑布下衝刷身體的是初學者,這些是進階者。”
阿曉看到這些巫托起手中的圓球,圓球中似乎閃耀着奇怪的光,隨着他們的手放低,那顆圓球竟然懸浮在半空。
陸木說:“巫的力量來源於祖先之地這柄開山大斧,據說這是上古隕鐵製成的,所以我們九角主金,素有金德之稱。”
阿曉暗自吃驚。這種力量,跟我體內的藍色能量不同,卻同樣有着巨大的威力,除了它能脫離引力而懸浮之外,似乎還有隱隱的黑色能量波動纏繞在這個巫的身體。
正想着,遠處傳來一陣悠揚的琴聲。
聲音如同從遠古洪荒而來,如同天地初開,金石碰撞,又帶着荒涼和悲壯。
“橫琴大人。”陸木脫口而出。
這種樂曲讓人有一種心無旁物的感覺,就好像一個人站在曠野之中,傾聽着蟲鳴鳥叫,陽光灑落,雨水滴到草中,還有微風輕拂。
“真好聽。”阿曉說。
陸木炫耀着他的學識:“這是橫琴大人用‘宮商角徵羽’這五種音律譜寫的曲子,他彈奏的工具是一把琴呢。”
他一指山頂不遠處一處山洞,說:“那是大巫屏鬱居住的地方,沒想到橫琴大人也在這裡。正好,我要跟他說一下野豬侵擾農田的事。阿曉,你和我一起去吧。”
“嗯。”阿曉說。
轉過一條山路,就看到一個洞窟,在洞窟前面有一處平地,有四個巫正在草叢中找着什麼。
他們的手上,拿着一些找出來的藥草。
巫看到陸木和阿曉,示意他們不要大聲說話,便走進洞中通報。
過了一會,便把阿曉他們領了進去。
洞窟內放着石桌、石椅,屏鬱和橫琴分坐兩側。
桌上放着清水,陶罐裡裝着一種像韭菜的青草。
橫琴面前放着一把古琴,正在彈奏着。
屏鬱在旁靜靜聽着。
在橫琴空閒時,便會來這裡,和屏鬱論“道”談“理”。
一曲終了,阿曉和陸木纔敢走近。
“橫琴大人......”陸木把遇見紅色野豬的事彙報。
屏鬱在旁聽了,緩緩說道:“這是一隻山膏,傳言善於罵人。”
橫琴思索了一下,眉頭微皺:“山膏生活於苦山一帶,那是岐舌族人住的地方,相隔遙遠,怎麼會出現在九角?”
陸木說:“我打算叫士兵和農人做好陷阱,如果它還敢來,就把它抓住烤了吃!”
橫琴想了一下,說:“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陸木,你最近要帶領士兵,再加強警戒。”
“是。”陸木應道。摔角賽將近,也要加強巡邏和警戒。
阿曉見過了屏鬱和橫琴,他誠懇說道:“兩位大人,我想留在這裡,和巫一起修行。”
屏鬱看了一眼這個異族人。橫琴在跟尤說他殺死蠱雕,護送谷種的事時,他也在旁邊聽着。
眼前這個年青人似乎隱藏着某種力量,只是巫的修煉方式只適用於本族人。異族人,就像橫琴這般強大,也無法修習巫的力量。
況且,這個異族人來到這裡,是否可以信任,也是個問題。
“巫是從本族人中有天賦者選拔而來,要經過艱苦的修行,而在修行的過程中,也有一些人無法突破,不能成爲巫。而巫的力量來源,只有本族人才能汲取,外族人是沒辦法得到先祖之力的。”屏鬱說道。
阿曉說:“大人,我不是想成爲巫,我只是想留在這裡,學習巫的修行方法。”
他想要通過巫的修行方法,提升身體對疼痛的忍受力,磨鍊自己的意志。
也許能通過這種修煉,能夠更大程度抵消藍色能量帶來的反噬。
屏鬱沉思不言。
橫琴微微笑道:“這位小兄弟雖說是無啓族人,但是他對九角的貢獻確是不小。如果可能,還請斟酌一下。”
既然橫琴都開口了,屏鬱便做了個人情,答應阿曉。
他說:“修習方法比較艱苦,你可要想清楚了。”
“沒問題,那我今天開始就留在這裡了。”阿曉轉過頭,對陸木說,“陸木,那我今天開始就在這山頂上住了,麻煩你和菱角說一聲。”
“好啊,”陸木笑道,“那我也要加緊訓練,準備參加今年的摔角賽!”
九角的士兵、獵人或者普通的強壯男人,都想通過摔角賽,獲得“勇者”稱號。
勇者稱號,是九角人的至高榮譽,是每個九角青年的目標。陸木去年沒能進入決賽,對此他耿耿於懷。
設置好抓山膏的陷阱後,他準備加緊訓練,爭取在摔角賽中達到他的目標。
開山大斧前。菱角祭拜完後,提起籃子,剛一轉身,便撞到一個壯漢身上。
這個人又高又胖,估計有三百斤,看起來像一堵牆。一撞之下,菱角“哎呀”一聲,籃子裡的水果散落一地。
壯漢看到撞到自己的是個小女孩,身材標緻,長相秀美,眼睛盯着菱角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粗聲粗氣的說:“小姑娘,你撞到我,打算怎麼辦?”
“那,對不起了。”菱角有點慌張。
“我是方夷族的喇謨,我看你長得還可以,屁股大,宜生養。不如跟我回方夷,嫁給我好了。”壯漢粗聲粗氣的說。
他後面三個方夷族漢子“哈哈”笑了起來。
菱角被取笑,臉脹得通紅。氣乎乎的說:“你這個壞人,要是我哥在的話,肯定要你好看!”
“你哥?”壯漢哈哈大笑,“就算你有十個哥哥,也不是我的對手。”
“喂,你想幹嗎!”陸木從山路上走來,遠遠看見,大聲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