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電梯,到了五樓。
青木鬆來到了夏川洋二事務所,相原洋二上前一步按下了門鈴。
叮咚!
叮咚!
很快門被打開,是一個戴着眼鏡的中年男子。
“請問你是投資顧問夏川洋二先生嗎?”青木鬆看着對方篤定地問道。
“沒錯,是的。”夏川洋二應道,然後語氣和表情都有些不自然,帶着一絲“麻煩來了”的感覺,問道,“請問你們警察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青木鬆聞言出示了自己的刑事證,然後說道:“我們想向夏川先生你打聽一些事情,你現在方便嗎?”
“嗯。”夏川洋二有點不耐煩,但還是將門打開,說道,“可以,你們進來吧。”
跟着夏川洋二走進客廳,裡面還有兩個人坐在沙發上,而且正是——房地產公司社長秋葉都、金融公司社長東木隆三郎!
青木鬆有些意外,又有些不意外。
意外的是來得這麼齊,省得他再跑兩趟了。
不意外的是“春夏秋冬”這四人肯定有什麼秘密,現在“春”被殺了,“夏秋冬”心裡有鬼坐不住了,這不就抱團在一起商量對策。
不過青木鬆還是裝作意外地模樣問道:“夏川先生,你這裡還有客人啊!”
秋葉都和東木隆三郎沒有開口,而是默契地移開了視線。
夏川洋二立馬語氣帶着一絲緊張地回答道:“沒關係,不礙事。”
然後在沙發上坐下,問道:“說吧,你們都想問些什麼?”
“我想你應該已經通過新聞知道了這個消息了吧,你的一位朋友春山淳兵先生,在今天早上在米花公園被人殺害了。”
夏川洋二、秋葉都和東木隆三郎都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
青木鬆見狀立馬問道:“兩位,看你們兩位的反應,好像也認識春山先生?”
秋葉都和東木隆三郎立馬皺起了眉頭。
“請問一下,你們兩位是秋葉都女士和東木隆三郎先生嗎?”青木鬆看向兩人問道。
聽到青木鬆準確地說出自己的名字,兩人也只能承認“是!”
“那你們三人聚集在一起,這事?”毛利小五郎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東木隆三郎語氣沖沖地說道。
秋葉都接嘴道:“我們兩個只不過是剛好看到這條新聞,和春山、夏川都是朋友,所以聚在一起商量一下,出席春山喪禮的事情。”
這個時候夏川洋二看向青木鬆,語氣有些衝地問道:“警官,你們想問的到底是什麼?”
“我們想問一下,你們知道有什麼人與被害人春山先生有仇嗎?”
夏川洋二聞言轉過頭,微微低下頭,還閉上了眼睛,帶着好笑的語氣說道:“怎麼會,他哪有什麼仇人。”
【太刻意了!】
青木鬆看着夏川洋二在心裡默默地想到。
低頭,閉眼。
這就是明顯的不願意和警方對視的下意識。
說明有鬼!
“那麼你們兩位知道嗎?”青木鬆看向秋葉都和東木隆三郎問道。
“誰知道呢。”東木隆三郎也同樣是低頭閉眼地回答。
秋葉都強一些,她微眯着眼睛,一副不耐煩的表情看向青木鬆問道:“問我們幹嘛,我們怎麼知道他有什麼仇人。”
三人這樣的態度,讓毛利小五郎有些冒火:“我說你們……”
東木隆三郎直接打斷了毛利小五郎的話,用帶着一絲自得的語氣說道:“案件應該是發生在昨晚吧,你們去查一下就知道了,我當時可是有不在場證明的。”
說完,東木隆三郎擡頭看向毛利小五郎說道:“我和這個案子沒有半點關係!”
“我也一樣。”秋葉都也帶着蔑視的眼神說道。
夏川洋二見狀,看向青木鬆幾人說道:“你們找錯人了,還是去問別人吧。”說着竟然笑了起來。
而且不止夏川洋二在笑,秋葉都和東木隆三郎也笑了起來。
這樣的態度,別說毛利小五郎了,就是青木鬆和其他人也有些不爽。
他們的態度,讓青木鬆確定了一件事:
這麼囂張!
要麼是三個人合謀殺了春山淳兵。
要麼就是四個人之前幹了壞事,春山淳兵死了雖然不是他們乾的,但他們也爲這個世界上少一個抓到自己把柄的人,而歡呼。
如果是後者……青木鬆只能說這三人有血光之災。
但三人明顯在警方來之前就串供了,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來,青木鬆就帶人走了。
走進電梯,相原洋二就忍不住說道:“總感覺那三個人,好像隱瞞了什麼。”
“嗯,應該是這樣。”青木鬆點頭應道。
“可是,他們爲什麼要瞞着不說呢?”柯南很是不解!
毛利小五郎想了想說道:“可能是爲了包庇兇手吧!又或者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嗯,毛利大叔這一次倒是說對了!
上了警車,青木鬆給白鳥任三郎發了一條消息,讓他查一下有沒有春山淳兵、夏川洋二、秋葉都、東木隆三郎四人一起認識的人。
這四人年齡對不上,37歲、40歲、40歲、42歲,明顯不是同學。
如果有共同的認識的人,而且還有恩怨,那麼那個人就很有可能會是兇手!
至於經典三選一。
也不是沒可能,所以接下來的時間,青木鬆就帶着人,去查三人的不在場證明。
三人還都真有不在場證明,也沒有那種背面照片錄像之類的僞證明,是真證明。
案件查到這裡,靠常規手段,有點查不下去了。
青木鬆隱隱約約意識到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沒想到第二天果真應驗了。
夏川洋二第二天死在了自己的事務所裡。
第一發現人是毛利小五郎和柯南。
很快青木鬆就來到了現場。
夏川洋二的屍體是那種開門後,正脫了鞋子進客廳,然後被人在身後一道捅死,倒在玄關處的姿態。
背部被捅了數刀,涌出了大量的血跡,還流到了地上。
而且鞋子沒有放好,感覺有點慌忙。 青木鬆見狀立馬吩咐一旁的警員,去將秋葉都和東木隆三郎叫來。
沒一會兒,這兩人來了。
“你們二位也都瞭解了事情,昨晚夏川洋二先生被人殺害了,而且他的死法與春山先生一致。”相原洋二看着兩人說道。
秋葉都和東木隆三郎聞言都是一驚。
“冬木先生,秋葉女士,你們應很清楚,我們爲什麼要叫你們過來吧。”青木鬆說道。
兩人聞言對視了一眼,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現在請你們兩位把所隱瞞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青木鬆板着臉說道。
“可惡!”東木隆三郎罵了一聲後,在椅子上坐下,低下了頭。
秋葉都見狀也坐到了他旁邊,神情有些緊張又有些黯然地說道:“我就知道,這件事情果然是沒有那麼簡單。”
“春山和夏川都遭到了毒手,能做出這種事的只有那傢伙了。”東木隆三郎低着頭說道。
毛利小五郎敏銳的捕捉到了重點詞:“那傢伙?”
東木隆三郎這才擡頭看向衆人說道:“我說的是甲本。”
秋葉都也擡頭說道:“他叫甲本高士。”
相原洋二聞言看了一眼小本本,然後對青木鬆搖搖頭,表示這個人不在調查出來的這四人的人際交往名單裡。
“你們兩位所說的這個甲本高士是什麼人?”青木鬆問道。
東木隆三郎突然答非所問地說:“春山、夏川和我們是酒吧的常客,久而久之也就混熟了。”
“說起來,我們也有十年的交情了。”秋葉都應道。
東木隆三郎說道:“十年前,我們四個空有夢想和野心,卻礙於手頭上沒本錢,所以經常在一起互相倒苦水,希望能有錢幹大事。”
“當時冬木出了一個主意,他說他有個高中同學叫甲本高士,那個人從他父母那裡繼承了鉅額財產,是個有錢人。
我們可以從他那裡騙點錢過來。冬木說那個人是個涉世未深的少爺,從他那裡很好騙錢。”秋葉都接嘴道。
“所以我們就聯合起來騙他投資,他果然上鉤了,我們四人把從他那裡騙來的錢平分了,然後我們拉攏律師,成功把我們詐騙罪行掩蓋過去。
甲本他沒想到會被我這個同學坑,最後失望地離開霓虹,移居到南美去了。”東木隆三郎說完後,閉上了眼睛,秋葉都也是一樣。
兩人不是在懺悔,而是知道自己被甲本高士盯上,可能要死了。
“也就是說當年你們四個人是故意接近甲本,然後騙走了他不少錢財,對吧?”青木鬆冷着臉問道。
“但,但那都是10年前的事情了。”秋葉都下意識地說道。
“十年前的事情,現在還沒有過法律的追訴期。”越水七槻說道。
現在霓虹刑事訴訟期可是二十五年!
青木鬆也說道:“種花國有句話叫‘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十年算什麼,百年、千年的仇恨都會有人記着了。
“你們爲什麼覺得是甲本高士呢?”青木鬆又問道。
正如秋葉都所說,都十年了。
“因,因爲,就在前天,春山慌慌張張地大來電話,他說甲本在暗中觀察他的店鋪。”東木隆三郎回答道。
秋葉都也跟着說道:“春山懷疑是甲本回國找我們報仇來了。”
“當時我們三個都不以爲然,還笑他肯定是看錯了人,多慮了。直到我們看到啊春山遇害的報道,才意識到也許真的是甲本回來報仇了。”東木隆三郎低着頭說道。
“所以你們三個人是因爲害怕,才聚在一起商量的,對吧。”越水七槻問道。
“嗯,我們萬萬沒想到,現在連夏川也被殺了。”秋葉都有些害怕地說道。
東木隆三郎接着說道:“要說對春山和夏川都懷恨在心的人,能想到的也只有甲本了。”
青木鬆聞言看向相原洋二說道:“你打電話回警視廳,確認一下甲本高士。”
“是!”相原洋二應道。
青木鬆隨後看向秋葉都和東木隆三郎說道:“請兩位現在跟我們去米花警署一趟,把事情的始末交代清楚。”
警視廳離這裡有點遠,就近去米花警署好了。
過了幾個小時後,終於有消息了。
“據出入境管理局提供的信息,甲本高士大概在一週前回國了。”相原洋二說道。
“啊!”秋葉都和東木隆三郎都是一驚。
“他果然回來了!”
“我們查到了他入住的酒店,趕到的時候,他已經退房離開了。我們向酒店要了他忘記帶走的東西,並提取了上面的指紋。”越水七槻彙報道,隨後拿出一個證物袋來,遞給青木鬆。
“該指紋與我們在春山先生和夏川先生的遇害現場,所採集到的指紋完全一致。”
青木鬆聞言說道:“這麼看來兇手就是甲本了?”
這麼簡單?
完全沒有柯學?
這合理嗎?
青木鬆有點疑惑。
“另外還有這個。”越水七槻拿出一張照片,放在桌子上,“我們調取了酒店的監控,這個人就是甲本高士。”
“你說照片上的這個人是甲本?”東木隆三郎和秋葉都都驚了。
青木鬆聞言問道:“怎麼了?”
“他頭髮怎麼全都白了?”秋葉都說道。
顯得那麼蒼老。
“另外,甲本先生還曾經向酒店的服務員透露過,說他自己患上了一種不治之症。活不了多久了。”越水七槻繼續說道。
得!
甲本高士現在就是無敵之人了。
難怪會時隔十年跑回來殺人。
看他樣子在南美那邊過得也不是很好,現在有得了絕症,能不臨死前瘋狂一把嘛!
這是死前要拉上幾個墊背的。
“原來如此。”青木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甲本得知病情,覺得自己死期將至,所以他回國,想要拉上曾經欺騙過他的幾個人給他陪葬。”毛利小五郎說道,“然後接連將春山先生、夏川先生殺害了。”
這麼說來,甲本高士的下一個目標就是秋葉都和東木隆三郎了。
“這算什麼嘛!”秋葉都也想到了這一點,抱怨道,“那傢伙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
“爲什麼事情都過去十年了,還來報仇?”東木隆三郎也帶着恐懼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