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師尊，準確地說，是雷電與靈力無關。”
鄭法想了想，還是糾正了掌門的說法。
他看了看臺下衆人，許多人臉上寫着迷茫。
他說的太空太大，很多剛剛接觸他思想的師兄弟很難跟得上他的思路。
“各位師兄師弟，有什麼問題麼？”
周幹遠大概是聽過鄭法和章師姐論道，似乎明白他的性格，一點都不帶怯場的——
“鄭師兄，你說的這個，我大致能明白有什麼意思，但……”周幹遠抿了抿嘴，“有什麼用呢？”
其他師兄弟聽到這話，不由點頭。
顯然，鄭法吹的天花亂墜，他們更看重好處——學鄭法這些東西，能不能讓他們修煉更快一點，法術威力更大一點，活得更久一點。
小妹鄭珊鼓了鼓嘴巴，似乎也看明白了這些師兄師弟的質疑。
倒是鄭法並不意外——玄微界修士的想法，他早已明白。
他手一揮，各位師兄弟桌子上，都出現了本《雷法導論》。
“這是？”
“這是你們將學到的雷法，我所學的雷法……”鄭法意味深長地說道。
“鄭師弟的雷法？”
臺下一片嗡聲，竟是忍不住議論了起來。
誰不知道，鄭師弟雷法超羣——超羣到什麼地步呢？
蕭玉櫻厲害吧？
還是元磁道體，元嬰真人。
這鄭師弟就硬生生地奪下了這天碑界！
一個師兄忽然高聲道：“鄭師弟，你說這是你所學的雷法，意思是……學會了這個，我們就能擁有和你一樣的雷法造詣？”
“不！”鄭法笑道，“學會了這個，你們將比我厲害許多。”
鄭法倒不是謙虛。
他的電磁學遠遠說不上學透。
若真有人將這本書學明白，那在雷法上的造詣恐怕也是極深。
聽到這話這麼說，臺下的衆人看向《雷法導論》的呼吸都粗了點。
講道理，鄭法就是對周幹遠問題最好的答案！
見他們似乎是期待，又似乎是不怎麼相信的表情，鄭法道：
“大家請翻開第一頁。”
衆人將書翻開，迫不及待地看了起來。
他們神識都超過常人。
鄭法爲了讓他們理解，更是將許多知識點都寫的儘量淺顯。
可即便是如此，鄭法也能看到，這些弟子臉上的迷茫。
便是自己的師尊，此時也皺着眉，看着《雷法導論》的第一頁。
第一頁上，就寫着一句話：
“雷電，是帶電粒子的流動，雷法，是影響這類流動的方法。”
掌門有點牙疼。
自家弟子這話雖短，但事情大啊！
天雷是什麼東西？
在凡人看來，是仙神的權柄。
在修士看來，是威力最大的攻伐法術。
可以說，在茫茫多的玄微法術之中，雷法也是極爲特殊的。
它神秘，強大，難以掌控又引人入勝。
可鄭法在說什麼？
兩句話，卻要揭開天雷的神秘面紗？
不只是掌門，其他師兄弟臉上也有着疑色。
“這句話，將是這本書的綱領。”鄭法笑道，“可以說，學完了這本書，你們能理解這句話就算是學通了。”
鄭法也無奈。
這句話看似簡單，裡面卻包含了許多物理學的常識。
而這常識……九山宗師兄弟都沒有。
特別是粒子這兩個字。
講起來簡直是要鄭法的老命。
“首先，我們要明白，什麼叫帶電，或者說，什麼是電。”
他避開了最難講的粒子，從簡單的東西講起。
鄭法手一招，那細長的琥珀與絲綢便飛在了他的面前，在空中劇烈摩擦。
過了一會，鄭法分開兩者，又在虛空中一點。
在場中人只覺教室裡的靈氣突然像是長了翅膀的飛鳥一樣，歡快地飛出了室外。
這教室中竟暫時成了絕靈之地。
衆人眼中都有些疑惑。
隨着他對日月鐘的掌控越來越深，鄭法倒是能短暫又小範圍的控制一下九山界中的靈氣，這爲他講課提供了不少便利。
鄭法拿着那琥珀走下了講臺，走到自家師尊身邊，元掌門有點迷茫地看着他。
他將那琥珀輕輕靠近自家師尊的手指。
越靠越近。
甚至距離不足頭髮絲的十分之一時。
掌門的手指輕輕一顫。
一旁的龐師叔運使着洞虛靈眼，更是看到了一截極爲細微的電火花。
“這……便是帶電。”
鄭法朝着掌門說道。
其餘有些弟子也修有靈眼之術，也看到了電火花，都在朝旁人解釋。
這羣人依舊沒理解鄭法想做什麼。
這玩意，難道和之前的實驗有區別麼？
鄭法沒說話，只是將那琥珀在師尊身上一蹭，然後又拿起來，再朝着師尊的手指靠近。
這一次，無論鄭法靠得怎麼近。
再沒出現過一點電火花。
掌門看着那琥珀，臉色漸漸有些恍然。
“所以，原本這琥珀帶着電，所以能劈我一下。”
“但跟我接觸了之後，這電流到了我的身上……就沒有電火花了？”
鄭法沒想師尊如此敏銳，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想說什麼。
“對。”鄭法道，“至於爲什麼流動。”
“朝什麼方向流動。”
“就是下一章的內容了。”
鄭法看了看聽課的諸位，心中也有點嘆息。
不是他不願意多講。
是這羣人實在是很難聽懂……
“下次課，我將和章師姐一同講授數學。”鄭法開口道，“若是真要學習我的雷法，對數學的學習是必不可少的。”
甚至講電勢，講庫侖定律，講電子的測量。
這都需要一些前置的知識……
起碼數學要過關。
……
看着諸位弟子離開，掌門翻了翻《雷法導論》。
“你這爲何一章一章之間留了許多空白？”
鄭法笑道：“師尊你看看，這一章，我講了靜電場理論，但這對雷法並無顯著的作用。”
“所以我留下這些空白，一方面，是準備收集一些這理論對應的雷法，學以致用……一方面，我也準備讓這些弟子創造一些新的雷法。”
“創法？”
“是，我以爲光學原理，吸引不了諸位師兄弟，將這原理應用起來，他們纔會真感興趣。”鄭法又說道。
他倒不是說創造符圖。
而是像龐師叔的連符之術或者師尊的符陣之法一樣，將一些雷符綜合應用。
“另一方面，越多的雷法，恐怕對日月鐘有着好處。”
一旁的章師姐笑道：“玄微有天下劍法出天河之語。”
“鄭師弟這話若真能實現，怕是日後得天下雷法出九山了。”
“修爲不高，心思不小！”沒想到，掌門一聽這話，朝鄭法哼道，“你那第三種秘法練得怎麼樣了？”
“弟子還未入門。”
“那陰陽合秘法，能提高你結丹的機率和品質，你如今也到了築基後期，不可懈怠。”
這老頭似乎還記恨鄭法方纔的倒反天罡。
此時說道。
“是！”
鄭法恭敬道。
見鄭法走遠，掌門翻了下自己手中的書本，似有些入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