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方醫生先入為主的以為老王病情加重了。

  所以老王覺得只要自己順著方醫生的話往下說，大概率是可以矇混過去的。

  「對呀，不知道怎麼的，我一覺醒來好像忘了很多重要的事情呢。」

  「我不會是失憶了吧？」

  不得不說，老王的演技還是很好的，那副病人詢問自己病情的急切樣子還是做的很到位的。

  方醫生看到老王這幅表現，也是眉頭緊皺了起來，不停的在思索著什麼，嘴上還喃喃地說道。

  「不應該呀，按理來說這麼多療程了，就算好不了也不可能加重的呀。」

  「而且我剛剛才進行了一次催眠療程的，效果明明很好。」

  「而且老王這個病也根本不會導致失憶呀，難道是極其罕見的交雜病例！」

  方醫生越說眼睛越亮，最後都會兩眼放光的盯著老王了。

  老王也豎著耳朵聽見的方醫生的自言自語。

  總感覺有些奇怪，生病了不是應該吃藥嗎，催眠療程是什麼鬼？

  壓抑不住自己好奇心的老王，看著這個方醫生也很好說話的樣子，於是老王也大著膽子再次問道

  「那個方醫生啊，你還沒告訴我，我到底得了什麼病呢？」

  方醫生此時也收回了自己那亮得嚇人的目光，有些尷尬的對著老王笑了笑，隨後便嚴肅了起來。

  「之前我的判斷是輕微的妄想症，而且在我的治療下已經接近痊癒，所以恭喜你。」

  「我可以出院了？」老王試探性地問道。

  「是恭喜你獲得了一種極其罕見的精神疾病。」方醫生的表情依然非常的嚴肅。

  「這有什麼好恭喜的呀。」

  老王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他有些後悔了，後悔自己不應該假裝失憶的。

  不然的話，估計現在自己已經能出院了吧。

  現在已經被方醫生確定自己患上了一種更罕見的精神病，老王覺得自己出院已經無望了。

  畢竟精神病都無法證明自己不是精神病，全看醫生怎麼認為。

  現實世界裡面的精神病院其實還好，至少一般的精神疾病真的能控制的住。

  但是在深淵裡面，那完全就是醫生怎麼認為就是怎麼樣的，說不讓你出院你就絕對出院不了。

  所以老王才覺得自己和那個世界完全格格不入，所有的秩序都是那麼的完善，結果壓根兒就沒有幾個人會遵守秩序。

  想怎麼來就怎麼來。

  方醫生到是不知道老王是怎麼想的，他正在一臉凝重地說著這個病症的情況。

  「你現在這種情況雖然很罕見，但是並不是沒有過。」

  「說起來，你這種病真的原理也很簡單，就是兩總或者幾種完全不相同的精神疾病同時出現。」

  「雖然原理很簡單，但是想要治好去非常的困難。」

  「一開始也只會顯現出一種精神疾病，當這個精神疾病快要治好的時候，隱藏的精神疾病就會突然冒出來。」

  「而如果繼續用正常的方法治療的話，當你這個精神疾病快要治好的時候，你之前那個精神疾病又會突然冒出來，而且比之以前更加嚴重。」

  「這種病例，對於一般的醫生來說根本就是無解的，但是你運氣很好，遇到了我。」

  「只要你配合我治療，如果運氣好的話，我甚至馬上就能給你治好。」

  「怎麼樣，現在要不要試試？」

  說到最後的時候，方醫生露出了自信的笑容，這種精神疾病一般的醫生都無從下手。

  而自己卻有可能很快治好，這也是有自信的資本了。

  聽到方醫生的話，老王並沒有第一時間給出答案，反而陷入了深深的思考當中。

  雖然方醫生說的有理有據，相比於某些神棍說的那些完全聽不懂的話。

  方醫生說的通俗易懂，就連老王都大概了知道了這個病的原理。

  可老王就是覺得方醫生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其主要的原因是因為老王的確沒有病呀！

  不管方醫生說的再像真的，或者這個原理本來就是真的。

  但是就衝著老王本身沒有病這一點，這個方醫生就絕對不靠譜。

  看著方醫生期待的表情，仿佛像在看小白鼠一樣的眼神，讓老王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猶豫了一下，老王還是決定掙扎一下。

  「我覺得我並沒有生病，我能申請出院嗎？」

  就在話音剛落的時候，老王發現，坐在自己面前原本如沐春風般的方醫生，突然變得陌生了起來。

  在那一刻，老王感覺這個方醫生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扭曲瘋狂的怪物，仿佛下一刻就要將自己給吞噬掉。

  但是這種感覺轉瞬而至，回過神來，方醫生依然是那個如沐春風般的醫生，而不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方醫生帶著和善的微笑，並沒有回答老王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你知道咱們這家醫院的名字叫什麼嗎？」

  老王沉默了，最後木然的搖了搖頭。

  「既然你都病了還沒好，那幹嘛要急著出院呢？」

  「你說是吧，老王。」

  方醫生一副為你好的樣子，然後緩緩的從自己抽屜里掏出了一個半人高的鐵鏟，別問抽屜裡面為什麼能塞進這麼長的鐵鏟，問就是科學。

  鐵鏟上面還有一些黑紅色的印記。

  看起來像是鐵鏽，但是老王一眼就看出了這是乾涸了的血跡。

  老王艱難的看了一眼方醫生，潤了潤有些發乾的嗓子。

  「出不出院，應該是病人基本的權利吧，而且我也付不起醫藥費了。」

  都到了這個地步了，老王還是想再掙扎一下，畢竟醫院也是要盈利的，萬一他看自己沒錢，就把自己給放了呢？

  總得有點兒夢想吧。

  「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病人的，醫藥費我幫你墊付了。」方醫生大義凜然的說道。

  雖然是一副老好人的樣子，但是手上的鐵鏟卻完全沒有鬆開的打算。

  好吧，夢想破碎了。

  看著方醫生拿出鐵鏟那熟練的動作，老王覺得自己就算突然襲擊也不一定有用。

  在掙扎了半天之後，我們的老王同志還是決定換個舒服的姿勢任人宰割。

  看著雙眼無神的老王，方醫生滿意的點了點頭，並且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個食譜。

  老王：「？？？」

  看著眼睛瞪著賊大的老王，方光城尷尬的咳嗽了一聲。

  「咳咳，拿錯了，這本食譜是在我無聊的時候打發時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