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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妃在上之染癮世子爺 - 第217章 ,太子發威字體大小: A+
     

    東宮

    蘇晗站在窗外瞧著落葉凋零,陷入了沉思。

    畫珠著急想勸,卻又不知從何開口,一連三日戚曜每日早出晚歸,回來的時間一次比一次晚,有的時候凌晨剛一回來,待不上兩個時辰,天剛蒙蒙亮,人就走了。

    蘇晗深吸口氣,「這兩日外頭什麼情況?」

    畫珠頓了頓,有些猶豫。

    「說吧。」蘇晗道。

    「納妃的奏摺越來越多了,太子爺每日忙的處理政務,奴婢聽說,這幾日秦國使臣和明初使臣走的極近,且……」

    畫珠看了眼蘇晗,然後又道,「聽說秦國近來調動不少軍隊,正在朝著東楚邊境靠攏,兩國似乎私下已達成了協議。」

    蘇晗抿唇點了點頭,現在就等著明初的態度了,說起明初,蘇晗勾唇,無非就是尉婧那裡罷了。

    「太子妃,這件事一定會有辦法解決的。」畫珠趕緊去安慰蘇晗,就怕她多想。

    「現在大臣紛紛上奏,要夫君納妾,無非就是想分一杯羹,若是夫君貿然拒絕了,勢必要得罪了這次大臣,反倒給了瑾安侯機會。」

    蘇晗深吸口氣,就在這時候,青書走了過來。

    「太子妃,嫻貴妃娘娘來了。」

    蘇晗微訝,點點頭,「快請進來吧。」

    沒一會,嫻貴妃一身煙紅色宮裝,華麗異常,眉眼間儘是風情,懷裡還抱著一個孩子。

    蘇晗嘴角不自覺放柔,沖著那小女孩招招手,小女孩咧嘴笑著,鬆開了嬤嬤的手,搖搖晃晃的朝著蘇晗走來。

    「姨……姨。」小女孩口齒不清的喊著,粉嘟嘟的模樣煞是惹人憐愛,模樣肖似蘇映。

    瞧著小公主,蘇晗淺淺一笑,「小公主似乎又長大了些,貴妃將公主照顧得很好。」

    蘇晗又低頭逗了逗小公主,然後讓青書帶著小公主去弄些吃的,嫻貴妃能來,可不是讓她來看公主的。

    「哪裡,這孩子乖巧懂事,本宮也沒操多少心,倒是有了她,能打發些閑暇時間,本宮還要多謝太子妃牽線。」

    嫻貴妃瞧著小公主的目光十分柔和,看的出是十分疼她的,蘇晗笑了笑。

    「公主與貴妃有這段緣分,舉手之勞罷了,不知貴妃前來,是為了何事?」

    嫻貴妃眯著眼看了眼蘇晗周邊的奴婢,然後轉身對著身後的宮女道,「去瞧瞧小公主,仔細哭了。」

    「是!」

    蘇晗看了眼畫珠,畫珠會意,打發了周邊伺候的宮女。

    嫻貴妃嫵媚動人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有些惆悵和羨慕,「太子妃好福氣,真是令人羨慕。」

    蘇晗知道嫻貴妃提的就是納妾那件事,笑笑不語。

    「自古以來,帝王三宮六院數不勝數,即便是不愛女的色者,亦是佳麗無數,瞧瞧秦國皇帝,再瞧瞧明初皇帝後宮,多的塞不下。」

    嫻貴妃隨意找了個位置,坐在廊下,手裡捧著一杯精緻的茶盞,吹著沫,輕抿了小口。

    「不錯,這茶味十分耐喝,也不複雜,比起那些苛刻的有些過分的要求,喝著喝著便失去了滋味,到底是在喝茶還是在磨練技藝?」

    嫻貴妃說著,又喝了小口,眼底是讚不絕口。

    蘇晗淺笑,卻是聽懂了嫻貴妃的言外之意。

    「貴妃倒是好雅興。」

    嫻貴妃笑,「本宮成日里無所事事,就愛擺弄些玩物,喝茶聽曲,皇上日理萬機,尤其這些日子,天天被那些奏摺弄得煩不勝煩,更是鮮少去後宮。」

    「這些大臣也真是吃飽了撐的,個個眼紅,受不住誘惑。」

    嫻貴妃嗤笑,那破天的富貴,也瞧著是不是有那個福氣享受的。

    蘇晗笑了笑,「貴妃莫不是要勸本妃同意吧?」

    嫻貴妃搖了搖頭,一臉無辜,「怎麼會,本宮無拘無束日子過的正瀟洒,又怎麼會討人嫌,有什麼好爭的?倒是太子爺,分身乏術,秦國明初兩面夾擊,這兩日皇上有意要恢復瑾安侯的親王爵位,好歹也是個皇子,再說明瑤公主,區區一個侯夫人平妻,又豈能滿足秦國的胃口?」

    蘇晗眉間一蹙,這真不是一個好消息。

    嫻貴妃笑了笑,「不過太子妃也別擔心,皇上也不是個輕易妥協的人,一定會找到解決的辦法。」

    蘇晗淡淡嗯了一聲,無非就是尉婧在背後搞鬼,為自己謀取利益。

    「時間不早了,本宮該回去了,比起囂張跋扈的國師,本宮倒是覺得太子妃和太子爺天造地設。」

    嫻貴妃笑著站起身。

    蘇晗勾唇,「貴妃不是來為公主府說情的?」

    敏淑長公主從魏家旁枝尋來兩名嫡女,模樣身段自然不必說,日夜讓心腹嬤嬤教養規矩,就等著有朝一日派上用場。

    嫻貴妃笑了笑,「吃力不討好的事,本宮可不幹。」

    聞言,蘇晗笑意更深了,敏淑長公主為了討好嫻貴妃,不惜花血本,為了治療魏染的腿,便請天下名醫,可惜,效果微甚。

    兩方就這麼一直維持著,公主府搖搖欲墜,這次借著兩國使臣的風,也很著參奏。

    一時間,風雨來得更加猛烈,景隆帝未鬆口,戚曜更不會鬆口。

    等!

    是蘇晗唯一能做的事。

    嫻貴妃臨走之前回頭朝著蘇晗道,「太子妃可聽說了蘇家四小姐的事?」

    蘇晗抿緊了唇,「多謝貴妃提醒。」

    嫻貴妃話落,牽著小公主的手往回走,一路上小公主愉悅的笑聲時不時地飄進蘇晗的耳中。

    「太子妃,四小姐暫時懷著孩子,應該不會有事的。」畫珠道。

    蘇晗閉著眸深吸口氣,「終究是本妃欠了她,太多了,這個孩子……」

    蘇晗沉默,按照瑾安侯的心思,蕭沁失了一個孩子,必然會讓蘇晚賠上一個孩子,大局當前,至少要安穩住鎮南伯府。

    孩子!孩子!

    蘇晗忽然將手放在小腹間,眸光一變,「傳本妃旨意,務必要將四姐姐接進宮來,本妃要她平平安安生下孩子,記得頭去之前,務必要通知瑾安侯夫人一聲。」

    蘇晗看得出,瑾安侯夫人倒不是個一意孤行的,蘇晗賭一把。

    見蘇晗神色凝重,畫珠也變的嚴肅了,「是,奴婢這就去安排。」

    蘇晗站在廊下,靜靜等著,眼皮跳了跳。

    畫珠去時,帶著太子妃令牌一路暢通無阻,正好瞧見兩名奴婢在杖打點絳。

    點絳一見畫珠,激動的快要說不出話來,「畫珠姑娘,快救救我家小姐……」

    畫珠一驚,看了眼身後的屋子,直接闖門卻被門口的兩名侍衛攔住了。

    「放肆!我是奉太子妃之令前來,還不開讓開。」

    屋子裡隱約有些動靜,畫珠顧不得,直接命人抓住了門口的兩個侍衛,推門而入。

    只見屋子裡有兩個嬤嬤抓著蘇晚的胳膊,手裡端著一碗褐色的葯,另一個人緊捏著蘇晚的下頜,蘇晚拚命的掙扎著,緊閉著唇,掙扎時衣服上灑了不少的葯汁。

    「快住手!」

    畫珠大和,一腳踢向端著葯碗的嬤嬤,一掌拍著另一名嬤嬤身上。

    兩人猝不及防躲閃不及,倒在了地上,捂著胸口。

    「什麼人?竟敢壞了老奴大事,快去稟告侯爺。」

    畫珠反手對著那嬤嬤就是一巴掌,打的極狠,那嬤嬤怔了下,顯然被打懵了。

    「你!」

    「放肆!我乃是太子妃身邊的大丫鬟,你竟敢對世子妃不敬,實在膽大包天。」

    畫珠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老刁奴,沒什麼本事不說,就會拜高踩低欺負人。

    「咳咳!」蘇晚捂著胸口咳嗽,畫珠回神趕緊扶住了蘇晚。

    「世子妃,沒事吧?」

    蘇晚搖了搖頭,「沒事兒,你怎麼會來?」

    蘇晚鬆了口氣,就差那麼一步,身子都忍不住顫抖著。

    「太子妃不放心,所以過來派奴婢過來瞧瞧。」

    「這是怎麼回事?」

    門外,蕭沁扶著蕊兒的手慢慢走了過來,許是因為小產的緣故,臉色有些蒼白,腳步虛晃。

    「回姨娘話,是太子妃身邊的人來了,打傷了奴婢們,奴婢們攔不住。」

    一個丫鬟跪在地上低聲道,其餘的人也跟著附和。

    「又是蘇晗!簡直就是一般廢物!」

    蕭沁捏緊了拳,怎麼到哪裡都要被蘇晗壓在身下。

    這時,畫珠臉色陰鬱著走了出來,身後的宮女扶著蘇晚,蕭沁見狀,高高聳起的肚子,異常的礙眼。

    「都愣著幹什麼,把蘇晚給我抓住了……」

    蕭沁對著身邊的丫鬟吩咐,幾個丫鬟立即走上前,蕭沁還未將畫珠一個奴婢放在眼中。

    蘇晚的身子立即抖了下,捂著肚子往後退了幾步。

    畫珠陰沉著臉,怒喝一聲,「放肆!我看你們誰敢來,蕭姨娘,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對世子妃不敬,太子妃有令,要世子妃進宮陪伴。」

    畫珠從懷裡掏出一枚金牌,底下的丫鬟頓時停止了腳步,面面相覷,猶豫了。

    蕭沁則是冷冷一笑,「這裡是瑾安侯府,你一個小小的奴婢也敢放肆,來人啊,給我抓!」

    「你敢!」畫珠瞪著蕭沁。

    「你瞧我敢不敢,把她也給我抓住了。」蕭沁眸光里迸發出狠意,看見了畫珠,彷彿就看見了蘇晗。

    「別說是你一個小小奴婢了,即便是蘇晗親自來,我也照打不誤!」蕭沁眯著眸道。

    「是嗎?」

    一聲極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緊接著,下一刻,一抹高貴的明黃色逶迤而來,凌厲不可侵犯。

    「奴婢參見太子妃娘娘。」畫珠帶著人跪了下去。

    蕭沁愣了下,扶著蕊兒的手緊了緊。

    蘇晗站在廊下,挑唇,「都放開手,讓蕭姨娘動手,也讓本妃開開眼。」

    「是!」畫珠一個眼色,宮女們都站在一旁。

    蕭沁愣了下,臉色閃過一抹難看,「蘇晗……」

    蘇晗神色一冷,「給本妃掌嘴!」

    畫珠聞言腳步極快,拽著蕭沁的衣領,對著她連扇了好幾個巴掌,蕭沁又氣又怒。

    「賤婢!你敢打我!」

    畫珠嗤笑,「打都打了,姨娘難道不疼?」

    「你!」蕭沁氣的火冒三丈,「快,都給我抓住她,今兒我非要打死這個賤婢。」

    蘇晗在場,眸色冷冽,眾位奴婢都愣住了,不敢輕易上前,蕭沁見沒有人幫自己,更是惱怒。

    「學了幾日,蕭姨娘還是這麼沒有腦子,蠢笨如豬!來人,好好教教蕭姨娘規矩,竟敢對本妃不敬,打!打到她學會為止!」

    蘇晗揚聲命令道。

    「你敢?!」蕭沁氣的快吐血了,「這裡可是瑾安侯府,不是任你胡作非為的東宮!」

    蘇晗慢慢朝著蕭沁走了過來,嘴角勾著冷笑,「你瞧本妃敢不敢,畫珠!」

    蘇晗懶得再跟她廢話,直徑走到蘇晚跟前,打量一番,見她小臉慘白,更是自責。

    「五妹妹!」蘇晚一把抓住了蘇晗的胳膊,身子顫抖著,瞪大了眼儘是惶恐。

    「四姐姐,我一定保護你!」蘇晗強忍著淚水,怒氣沖沖,一轉身怒斥道,「還愣著幹什麼?打!」

    畫珠二話不說,一腳踢在蕭沁的腿上,蕭沁身子一歪,直直的跪倒在地。

    「蕭姨娘,見著太子妃,該行大禮!」

    畫珠說了一遍,蕭沁冷著直接就將脖子扭到一側,不去看她。

    畫珠笑,對準了蕭沁的臉頰,狠狠的扇了一個巴掌,打的蕭沁直接栽倒在地,嘴角泛起血絲。

    「啊!」蕭沁捂著臉大叫,「都是死人不成,快去找侯爺和世子爺。」

    畫珠高高揚聲,又說了一遍,「蕭姨娘,該對太子妃行大禮!」

    蕭沁冷哼一聲。

    「啪啪!」畫珠用力朝著蕭沁的臉扇去,打的蕭沁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響,被兩個宮女按倒在地,動彈不得,掙扎了好一會。

    畫珠打的又快又狠,用了三分內力,五個巴掌下去,蕭沁的嘴巴里有些鬆動,實在忍不住哇地一聲吐了口血,血里還沾著兩顆牙齒。

    「賤婢!」蕭沁狠狠的瞪著畫珠,畫珠不惱,「奴婢是賤婢,蕭姨娘又是什麼呢?」

    「你!」

    「蕭姨娘,見著太子妃該行大禮!」

    畫珠揚手,準備還要再打。

    「住手!」

    門外傳來一聲厲喝,只見瑾安侯一臉怒容大步走來。

    畫珠揚唇,拔高了聲音,「蕭姨娘!見著太子妃,還行大禮!」

    啪!

    畫珠手落,一個巴掌毫不猶豫的打了下去。

    瑾安侯臉色一沉,「放肆!本侯的話,你當是耳旁風不成?」

    畫珠抬頭,絲毫不懼瑾安侯,「奴婢,是奉命行事。」

    「你!」瑾安侯瞪著畫珠,然後又將目光看向了蘇晗,「太子妃,好大的威風,竟跑到侯府逞強來了。」

    「父親,父親救我!」蕭沁掙扎著,扭動著身子,一張臉完全沒法看了,「夫君!救我!」

    一旁戚昀宸默默掃了兩眼蕭沁,很快收回神色,站在一側,根本沒有打算開口的意思。

    「還不快放開蕭氏!」瑾安侯怒斥。

    幾名宮女充耳不聞,瑾安侯沉著臉,對著身後的侍衛使了個眼色。

    可惜,蘇晗身邊的宮女又怎麼會任由侍衛動手,畫珠一腳踢向了其中一個要靠近蕭沁的。

    瑾安侯大怒,直接對著畫珠襲擊而去,畫珠回過神來,很快就跟瑾安侯廝打起來,越往後瑾安侯越心驚,畫珠身手絕對不凡,兩人竟有些旗鼓相當。

    瑾安侯有些氣惱,一時也不敢掉以輕心,用足了勁。

    畫珠勾唇,一翻身對準了瑾安侯的掌心,用了七分內力,瑾安侯往後退了一步,臉色蒼白著。

    「放肆!你敢傷了本侯!」瑾安侯正要開口,卻極快的被蘇晗打斷。

    「來人啊,將這些動人的,全都給本妃抓起來,一個個反了不成,瑾安侯,你好大的膽子,竟敢以下犯上!」

    瑾安侯愣了下,「你!」

    蘇晗挑眉,「本妃是正一品太子妃,瑾安侯,你敢動手?畫珠,教教瑾安侯。」

    畫珠點點頭,走到蕭沁面前,蕭沁身子哆嗦了一下,「你走開!」

    「蕭姨娘!太子妃面前要行大禮!」

    蕭沁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見畫珠又快又狠的扇了下去,蕭沁身子往後栽倒,渾身一軟,差點昏死過去,就是不肯鬆口。

    畫珠又高高重複了一遍,蘇晗抿著唇道,「接著打!什麼時候學會了,也叫瑾安侯瞧瞧,若是塊硬骨頭,打死了拖出去,正好喂狗!」

    蕭沁身子抖了下,沉思間臉上又挨了幾巴掌,又快又狠,打的蕭沁腦子裡就只有一個念頭,暈過去。

    可惜,畫珠是個練家子的,豈會那麼容易就成全了蕭沁。

    瑾安侯捂著胸口,氣的眼睛都綠了。

    終於,蕭沁再也忍不住了,嘴角已經疼的沒有了知覺,麻木著,再打下去,這張臉遲早要毀。

    蕭沁身子往後一縮,終於被打怕了,「婢……婢妾蕭氏,參見…。太子妃。」

    蕭沁口齒不清的咬著字,恨得不行,面上卻是不敢顯露半分。

    蕭沁跪在地上,朝著蘇晗彎腰,畫珠這才停了手。

    蘇晗的目光看向了瑾安侯,瑾安侯陰沉著臉,握緊了拳,一字一頓道,「太子妃休要欺人太甚!」

    蘇晗冷笑,「侯爺既覺得不公允,不如跟本妃一道去找皇上做主?」

    「你!」瑾安侯語噎,景隆帝正在考慮恢復王位的事,這個時候鬧過去,絕對得不償失。

    瑾安侯能屈能伸,臉色緩和幾分,朝著蘇晗略低頭,「臣參見太子妃娘娘,願太子妃萬福金安。」

    蘇晗挑唇,「侯爺,本妃一個人孤單無聊,要接世子妃進宮陪伴,侯爺該不會反駁本妃吧?」

    瑾安侯俯身,深吸口氣,「豈敢,能陪太子妃,是蘇氏的福氣。」

    蘇晗淺笑,睨了眼畫珠,畫珠立馬扶著蘇晚走了出去,蘇晗臨走前對著蕭沁極諷刺一笑,驚的蕭沁往後縮了縮。

    「擺駕回宮!」

    「太子妃!」瑾安侯叫住了蘇晗,「這是侍衛……」

    蘇晗回頭,「不勞侯爺費心,回頭全都交給太子處理。」

    說著,蘇晗頭也不回的走了,眾人簇擁著。

    瑾安侯拳頭捏的咔咔作響,蕭沁已經快要暈死過去,整張臉腫如豬頭,十分嚇人,瑾安侯瞧著,心裡更是一堵,有些不耐煩地轉身離去,只留下蕭沁嚶嚶哭泣。

    次日,景隆帝面前的奏摺多如雪山,較之前來得更猛烈了。

    景隆帝扶額,瞧這有些心煩氣躁,斜睨了眼一旁的戚曜。

    「看看,都是讓你納妃的,從未這麼齊心協力過!」

    景隆帝是生氣的,這幫大臣見利忘義,跟著外臣摻和。

    「明初已經開始整頓兵馬,還有秦國同樣大肆徵集糧草,這是要將東楚兩面夾擊?」

    景隆帝捂著胸口,氣的胸口發悶,惱怒明初的不識相,一次次的言而無信,竟敢派兵騷擾東楚邊境,難怪尉婧會那麼囂張!

    秦國和明初一旦聯合,一舉進攻東楚,東楚雖然兵馬充足,就怕背後有人腹背受敵,給了他國可趁之機。

    若非如此,景隆帝一定毫不猶豫的開戰!

    戚曜抿著唇,「急什麼,不是還沒打過來?」

    景隆帝剛端起一口茶水,差點被戚曜的話氣死,砰地一聲放下了茶盞。

    「混賬,等打過來就晚了,人家國師說的明白,只要你肯點頭,她就做側妃,多一雙碗筷罷了,何至於把自己逼至死角?」

    撐了這麼些日子,景隆帝也快堅持不住了,差點就要答應了。

    「即便是不選那個國師,這些大臣的女兒,你好歹也納幾個回去,放著也行,何必讓那些大臣天天來煩朕!」

    景隆帝不是不想答應,相反的,景隆帝也贊成戚曜多納幾個妾,繁榮後代,傳延戚家香火。

    戚曜緊繃著臉,不悅地哼了哼,「一旦讓他們嘗到了甜頭,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更不能妥協,背後之人,煽動百姓大臣干擾朝政,無非就是希望皇祖父妥協,日後更會沒完沒了的威脅,皇祖父,您說呢?」

    景隆帝語噎。

    就在這時,一名侍衛走了進來,對著景隆帝道。

    「回稟皇上,邊關十萬火急。」

    侍衛將手中的火漆書信叫給了連公公。

    連公公又呈現給景隆帝,景隆帝結果打開,掃了眼,然後臉色一變,猛的一拍桌子。

    「豈有此理!太過分了,來人,傳召明初使者覲見。」

    「是!」

    侍衛退下后,戚曜神色依舊淡淡,景隆帝將信甩給戚曜。

    戚曜掃了眼,然後勾唇。

    「明初帝好大的膽子,竟敢繞到西北後方,去抓壯丁!」

    景隆帝氣得不輕,不一會,夜煥宇就帶著尉婧走了過來。

    「見過東楚皇帝。」

    許是有了自信,夜煥宇眉宇之間更加堅毅,絲毫沒有懼色。

    尉婧同樣,略微彎腰很快就直起身,一臉自信的看了眼戚曜。

    「太子爺,考慮的如何了?」

    「區區雕蟲小技,就敢在本宮面前顯擺?」戚曜嗤笑,「國師,不會真的以為東楚會屈服吧?」

    尉婧不急不惱,淡淡一笑,「太子爺,本座真希望太子爺莫要後悔才是,一味的逞強,受傷的只會是無辜百姓,只要你點頭,以往種種,本座可以既往不咎,讓明初帝停息戰火。」

    夜煥宇神色微愣了下,不悅的看向了尉婧,動了動唇。

    「哼!一個小小的明初,本宮至今還未放在眼裡。」

    戚曜絲毫不以為意。

    尉婧臉色微僵了僵,很快就釋然了,轉頭對著景隆帝道,「皇上,東楚和明初早日聯姻,才能將關係穩定下來,若不及早,雙方各不信任,就失去了和親的意義了,還望皇上慎重。」

    上官黔城態度不明,又是個老奸巨猾的,來京都這麼多天,動作頻頻,已經私下拉攏不少官員,這次再加上明初一攪和,大大增加了二人的氣焰。

    尉婧的意思很簡單,明初和東楚若不和親,就是你死我活,勢必要跟秦國再次聯手東楚。

    景隆帝真的想不通,明初帝怎麼會任由一個女子擺布,國家大事豈能如此兒戲?

    景隆帝臉色一沉,「國師既然千里迢迢來聯姻,為何明初屢次進犯東楚?私下抓走不少東楚邊界壯丁,這就是明初的一番好意?朕,倒是不敢輕信了。」

    景隆帝語氣顯然是鬆動了,不再像之前那樣生硬,尉婧眼底笑意深了幾分。

    「這肯定是個誤會,西北邊界分的並不是很清楚,東楚大軍壓境,明初又怎麼會跑到西北來抓人呢?」

    尉婧一口否認了,說的輕描淡寫,東楚的兵馬分散的比較廣,除去戚曜手裡的,就剩下蘇霆手裡的,蘇霆眼下又在京都鎮守,所以,真是趁虛而入的大好時機,不怕景隆帝不答應。

    因為,沒得選擇!

    瞧著尉婧一臉倨傲又冷漠的樣子,景隆帝沉聲笑,「國師倒是篤定,這樣吧,國師先回去,朕召集大臣商議一番,再做決定。」

    尉婧點點頭,「好,不過可不要拖的時間太久了,本座向來缺乏耐心。」

    景隆帝臉色又是一沉,眼睜睜的看著尉婧離去,依舊是一身白的出塵。

    戚曜斜睨了眼景隆帝,顯然氣得不輕,「看來我的猜測是沒有錯的。」

    景隆帝沒好氣拿著一本奏摺就朝著戚曜砸去,沒好氣的怒吼,「那還不是因為你,孽障,招惹了這麼個東西,氣死朕了。」

    戚曜身子靈活一閃,很快躲開了,一臉無辜。

    「要不是皇祖父罰我去邊關,也不會認識她,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手下留情!」

    戚曜越想越後悔,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厚顏無恥的人?

    「你自己看著辦吧,要麼娶要麼納,哼!」

    景隆帝一甩袖子,轉身就走了,面對一桌子的奏摺,全都交給了戚曜。

    這頭,蘇晗剛回宮,路上恰好遇見了正要出宮的尉婧。

    尉婧眯著眸,「太子妃,我們又見面了。」

    夜煥宇瞧了眼蘇晗,一身明黃色宮裝,大氣精緻,還是那張臉,膚若凝脂,眉眼精緻,不知為何,就是十分耐看。

    蘇晗抬眸看了眼尉婧,尉婧又道,「太子妃還真是夠自私的,為了自己的私慾,霸佔太子不放,無非就是仗著蘇霆手裡的兵權罷了,哼,太子妃,我們很快就會做一對相親相愛的好姐妹。」

    蘇晗挑眉,「國師此言差矣,一個男人如果有心,排除萬難也會娶,若無心,不用本妃提,強拉硬塞,毫無疑義,只會惹的人更加厭煩!」

    「你!」尉婧臉色微變,蘇晗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是語氣里的鄙夷,任誰都能瞧出來。

    「你在挖苦本座?」尉婧道。

    蘇晗下巴一抬,露出尖尖的下頜,沁出一抹高貴和倨傲,冷冷的瞥了眼尉婧。

    「何止是本妃,整個東楚誰不知?」

    「你敢……」尉婧說著身子就要上前,蘇晗身邊的幾名侍女立即上前。

    「可笑,原來太子妃也怕死!」

    尉婧冷笑,壓根就沒將這幾個人放在眼裡。

    「彼此彼此。」蘇晗似笑非笑,笑得坦然,落在尉婧眼裡就成了諷刺,不由得想到了宮宴受屈辱的那一次。

    「找死!」尉婧緊咬著牙,踮起腳尖,身子就朝著蘇晗襲去,蘇晗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身邊四個侍女分散開來,一齊湧上前,看得出,身手絕對不凡。

    尉婧一用內力才發現,體內的內力不知什麼時候四散開來,相互遊走,連平日的兩成還不到。

    一分神,青書找準時機,一掌打在了尉婧的肩上,用了七分力,尉婧挨了一掌,身子不穩,從空中墜落。

    倒退幾步,捂著胸口,突然哇地一聲,吐了口血。

    夜煥宇也下了一大跳,尉婧武功高強怎麼會敗在一個侍女的手上?來不及多想,趕緊上前問道。

    「國師,你怎麼樣了?」

    尉婧捂著胸口,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尉婧怒瞪著蘇晗。

    蘇晗馬車上,居高臨下睨了眼尉婧,神色不經意,壓根就沒拿尉婧當回事。

    「既來者是客,國師一而再的吃虧,還是收斂些為妙,免得哪一日小命不保。」

    蘇晗這話說的有些狂妄,尉婧氣急,指著蘇晗,「你敢給本座下毒?是你,鞭子上有毒!」

    尉婧終於回過勁來,大恨,蘇晗簡直太卑鄙了。

    「來而不往非禮也,國師,咱們可算是兩清了。」

    那鞭子上卻是抹了毒,尉婧一旦運功,毒便會深入骨髓一分,最後,就算是逼出毒,也會功力大減,尉婧氣惱不已,太陰損了!

    「好卑鄙!若是太子爺知道太子妃這麼惡毒,真是不值!」

    尉婧現在也沒覺得蘇晗多麼高尚,相反的,蘇晗詭計多端,哪有半點賢淑高貴的樣子,分明就是一個妒婦!

    尉婧越是生氣,蘇晗越是淡定,「本妃的事就不勞國師費心了,國師將一個夫君逼迫的寧可出征,也不願六宮內給國師一個位置,才叫悲哀。」

    尉婧握著胸口,捏緊了拳,欲要再上前,「放肆!」

    「不自量力!」蘇晗一抬下巴,儘是倨傲不屑,「國師,恬不知恥也是有個度。」

    尉婧氣的腦仁一陣陣抽疼,瞧著蘇晗身邊的四大侍女,若非受傷,尉婧必然要讓她們付出慘痛代價。

    夜煥宇見情況不妙,蘇晗壓根就不吃那一套,就怕尉婧再說下去,又會打起來,卻又不是蘇晗的對手,明擺著吃虧。

    「國師,驛站還有要事等著國師處理,耽誤不得。」

    夜煥宇趕緊道。

    蘇晗嗤笑一聲,「咱們走!」

    那一聲嗤笑,刺的尉婧臉色一陣青白,就這麼走了,尉婧覺得臉都丟盡了,極度不願在蘇晗面前丟了面子。

    「太子妃,不如你我二人比試一場如何?」

    尉婧極快的叫住了蘇晗,「若是本座輸了,本座可以任有太子妃提出一個要求,若是太子妃輸了,本座讓太子妃讓位,如何?」

    「太子妃……」畫珠上前,蘇晗擺手。

    「怎麼?太子妃怕了?」尉婧蔑視一笑!

    「笑話!本妃豈會怕你,國師該不會是要跟本妃比武吧?」

    蘇晗嗤笑,論武功蘇晗肯定打不過尉婧,這是毋庸置疑的,尉婧敢提,擺明了就是欺負人。

    夜煥宇見蘇晗竟然答應了,愣了下,一時間越發的琢磨不透蘇晗了,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子,可柔可剛。

    「自然不是。」尉婧咬牙,比武根本勝之不武,尉婧想了想,看著蘇晗站在馬車上,忽然笑了笑。

    「聽聞太子妃馬技非凡,不如就比賽馬如何?」

    尉婧斜睨了蘇晗,氣勢十足的高傲。

    蘇晗同樣不甘落後,「國師無論什麼條件都能答應?」

    尉婧點點頭,「這是自然!」

    尉婧勾了勾唇,所以贏蘇晗,勢在必得。

    夜煥宇笑了笑,這個太子妃也未免高傲過了頭,什麼都敢答應,嬌滴滴的模樣,耍耍嘴皮子還可,若是真的上了戰場,就未必是尉婧的對手了。

    「好!到時候,太子妃可不要臨陣脫逃才是!」

    尉婧笑了笑,顯然一掃之前的陰霾,心情霎時變的好了起來。

    「既然是賽馬,又怎麼少得了賭注,這樣吧,雙方各簽訂一份協議,省的對方賴賬,本宮替太子妃擔保,大皇子就替國師擔保如何?」

    恰好這時,戚曜騎馬趕來,接回蘇晗。

    尉婧微愣了下,陽光下一對璧人格外顯眼,心裡莫名的又是一堵。

    「好!一言為定!」

    不等夜煥宇作答,尉婧率先就答應了,夜煥宇眉頭跳了跳,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戚曜大笑,「好!三日後,馬場一見分曉!」

    尉婧點頭,心裡酸澀不是滋味,蘇晗竟敢這麼大膽,戚曜竟一點也不生氣,不,肯定是因為蘇霆手中兵權的緣故,所以才會這樣縱容蘇晗。

    尉婧逼迫自己這樣想,除此之外的理由,她不接受。

    戚曜坐在馬背上,一隻手摟過蘇晗,坐在胸前,一夾馬腹,飛奔而去。

    「找死!」尉婧抿緊了唇,看向夜煥宇,「明日接著上奏!」

    夜煥宇會意,點點頭。

    戚曜直接帶著蘇晗去了馬場,挑選了一匹上等的獅子驄。

    「今兒起,為夫會好好教你。」

    蘇晗抬眸,自信的笑,「我會!」

    戚曜低頭對著蘇晗紅艷艷的嘴唇,輕啄一口,蘇晗霎時間羞紅了臉。

    「我真的會。」

    蘇晗從小就是在馬背上長大的,練就了一幅好馬技,自信的很。

    戚曜淺笑,「可別給為夫丟臉!」

    蘇晗點點頭,煞是認真。

    次日早朝

    「皇上,太子殿下年紀不小了,膝下無子嗣,是時候該納妾了,外面百姓輿論不休,有傷東楚顏面啊。」

    「是啊,皇上,按照祖制,太子設立二側妃四庶,眼下只有太子妃一人,未免太過兒戲了。」

    「皇上,秦國明初使臣還未離去,虎視眈眈,尤其是明初國,眼下又動作頻頻,若是二人合謀,到時候別國趁虛而入,東楚危矣。」

    「皇上,陳大人所言不假,以一個妃位換取一時安寧,使得東楚可以喘口氣,實乃上上之策。」

    「皇上,三思啊,現在並非意氣用事的時候,為了百姓,一個妃位罷了,東楚並沒什麼損失啊。」

    「皇上,現在最主要的先是安撫兩國使臣,微臣以為,明瑤公主一國公主理應該配上一個身份,懇請皇上恢復瑾安侯親王之位。」

    「微臣以為王大人的話所言極是,同為公主,一個是太子側另一個是侯爺平妻,實在有失公允,安撫兩國使者,求皇上恢復瑾安侯王位。」

    「求皇上三思!」

    大臣紛紛都跪了下來,儼然忘記了那日尉婧咄咄逼人的樣子,一聽要打仗了,都慌了。

    景隆帝沉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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