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算計了，從一開始桐友清就都想好了。

  「你終於發現了啊，」桐友清說著，語氣變得冰冷，「這麼多年，你從我這裡拿的錢也夠多了，你永遠不知足。紅公館那種地方，怎麼可能沒有監控；光明正大給黛凡下藥，帶去房間，一看監控就知道是誰做的。」

  「你以為我傻嗎？」桐友清將手機拿了起來，對著話筒道，「現在那個女模特也報警了，我奉勸你，有多遠跑多遠，別指望誰能救你，也別指望拉我下水——不然你還得加上一條誹謗罪。」

  「桐友清，你會後悔的。」

  「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曾經愛過你。」

  說完這句，桐友清就將電話掛斷了。他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無論明天周珅被抓的消息公布在全網，還是周珅逃去天涯海角，他都無所謂了——他的目的，已經完完全全達成了。

  楚澄自作主張讓他拿了新人獎，那些質疑的聲音被黛凡的大新聞淹沒，而他的身價跟著水漲船高，最令他高興的是，Maxco的秋季GG才上架兩天，現在全部撤下來了。

  緊急重拍的需求找到了他頭上，哪怕黛凡日後再洗白，也沒了跟他爭的實力。

  桐友清將手機SIM卡拆出來，走到廚房拿大剪子將它剪成兩半後，扔進了下水道里。

  周珅要怪就只能怪他自己蠢，從來沒發現桐友清有兩台手機，這台老舊的還是當年周珅送的。

  桐友清想著，很快工作用的手機響起來，是他的助理打來的，讓他準備出門去Maxco工作。

  真是神清氣爽的一天。

  即便調查很順利，這次大新聞對黛凡造成的影響卻很難逆轉。大部分人看戲只看前半段精彩的互掐，精彩過後到事情蓋棺定論間的空白期，就能讓大家的熱情消退下去。

  結果就是，他們不再關注黛凡到底有沒有做過這些腌臢事，可醜聞卻遺留在他們的腦袋裡，變成大家茶餘飯後偶爾聊起來的談資。

  紀原抽著煙，坐在黛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里，臉色實在不怎麼好看：「我是希望黛總快點解決問題，沒想到黛總還能給我帶來新的問題。」

  黛涵在辦公桌前翻動資料，聽見紀原的話，頭也不抬道：「……我在解決問題，但是有新的問題出現，你剛好在場而已。」

  辦公室除了他們倆之外，還有一個人。

  但卻不是黛涵的AI女秘書，而是一個臉生的男人。他看起來很放鬆，端著手機在玩遊戲，絲毫沒有緊張感。

  紀原看向男人，輕緩地吐出了口煙：「所以你……」

  「別擔心啦，我很好說話的。」男人玩著遊戲道，「就是很久沒見凡哥了，想見見而已。」

  「我是看在凡凡的面子上，你還能坐在這裡。」黛涵嫌惡道，「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紀原還想問點什麼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女秘書出現，身後還跟著黛凡：「黛總，二少爺過來了。」

  「哥，你找我呀，正好我也有事想和你商量……」黛凡笑眯眯地探出頭，和黛涵打了個招呼。他並沒注意到辦公室里還有別人，拿著手裡的紙袋就準備遞上  辦公桌。

  「凡哥！」男人的聲音突兀地出現，吸引了黛凡的注意力。

  他腳步一頓，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看了過去——男人個子不高，可能才170出頭，還很瘦，沒什麼身材可言，乍一眼看上去唯一的優點大概是比例還算不錯。但他臉長得不賴，此時此刻他正沖黛凡招手，還咧開嘴笑，露出可愛的虎牙。

  黛凡茫然了一瞬，這張臉好像在哪裡見過，又好像沒見過的樣子。

  「你……」

  「凡哥不記得我了麼，真無情啊。」

  男人說話太輕佻，一聽見他聲音黛涵就來火，索性直言道：「他說他是你男友。」

  「？！」

  黛凡這下是真的茫然了。

  他有男朋友嗎，他什麼時候還有男朋友了？！他接手這個身體的時候，跟他有關聯的人明明只有「睡過」和「沒睡過」，用那種標籤來定義的人，不可能是正兒八經的交往對象吧？！

  可男人正朝他走過來，趁著他茫然失措的幾秒鐘里，非常自然大方地摟上了他的脖子：「我很想你啊。」

  「…………」

  黛涵額頭上的青筋瞬間冒了出來：「不要在我的辦公室里摟摟抱抱。」

  女秘書聞言，動作麻利地上去扳開了男人的手，黛凡才得以退開兩步：「……我不太記得了，你是哪位？」

  「果然是在說謊，」聽見黛凡如此說，黛涵簡直一秒鐘都不想再看見這個該死的男人，直接道，「報警。」

  「好的……」「別別別，先讓我跟凡哥單獨說兩句呀。」男人連忙道，「你不記得我了，我是莫莫啊。」

  他不僅長得讓黛凡覺得眼熟，這個名字一說出來，他也有種異常的熟悉感。

  等等，男友？

  他不會真的還有個男朋友吧？！這都快一年沒聯絡了，算哪門子男友啊！

  「讓我來先給二少爺解釋一下現在的情況，」女秘書冷冷道，「他叫莫文，之前寄過三次二少爺的不雅照到公司里來，以此勒索。」

  「！」

  「也沒有你說的那麼嚴重啊，我就是要點零花錢。」莫莫道，「我聯繫不上凡哥呀，凡哥又搬家了，我只能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