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半夜時分,犬養勇誠痛苦的從酒醉中醒過來的時候,他感覺渾身上下都在打擺子,兩隻眼睛腫脹的異常難受,他費了好大勁兒才搖晃着坐起來。
抓過身邊的一杯涼水,咚咚咚咚幾口就灌了下去,此時的胃裡總算是舒服了一些,他扶着牆慢慢站起來,走到窗前將窗簾呼的一下就扯了下來。
看着外面幽深的夜色,他痛苦的搖了搖頭,用力的打開一扇窗子,涼颼颼的夜風一下就吹了進來,“哦!”他感覺被風一吹清醒了不少。
他不知道自己在晚宴上究竟喝了多少華夏的烈酒,他只知道,每一次都會被池田下作以各種無法抗拒的理由,逼迫的喝個底朝天。
他只記得,每當他喝下一杯酒之後,很快就會有熱心人把自己的酒杯給倒滿,一個晚上無論自己怎樣的喝,自己的酒杯始終都是滿滿的。
他記得整個晚上,池田下作都在用一種俯視的眼神輕蔑的看着自己,他用各種方法羞辱自己,讓自己不停地喝酒,還讓自己爲他唱歌取樂…..總之池田下作再用他所能使用的方式羞辱自己那顆高貴的心。
他現在滿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早晚要報仇雪恨!“八嘎!”他有氣無力的痛罵一聲,卻又忍不住劇烈的咳嗽起來,感覺就像是有一團熊熊烈火正在他的肚子裡折騰。
第二天一早,犬養勇誠一個人靜靜地登上了飛往日本的飛機,沒有一個人相送,那些想要送他一程的人一個都沒來,他們都被池田下作以開會的名義留住了。
看着機窗外的浮雲,他感覺自己就像是這片片浮雲一般,隨風而動沒有了根基,找不到了曾經的那種自信和高傲,這一切都是拜池田下作和蕭遠山所賜。
犬養勇誠一轉眼就看到了一隻天鵝在左邊奮力的振翅翱翔,他不由得心神爲之一振,自己絕對不能就這樣倒下去,自己要像這隻天鵝一樣,展翅翱翔在藍天的最高處,池田下作、蕭遠山,你們兩個混蛋等着,總有一天我會把這段羞辱千倍百倍的全都還給你們!
不知不自覺間飛機就着陸了,池田下作看着外面久違的那種親切感,深吸一口氣就站了起來,跟在人後向外走去。
剛剛走下飛機,他卻看到了一個此刻最不想看到的人,“他來幹什麼?”他百思不解的看着那個一臉嚴肅的男人。
“犬養先生!您終於回來了,我一直都在這裡等着您。”蕭遠山微笑着走上前去緊緊地握着他的手,話語中透露着濃濃的歡喜。
羞辱!這是對我犬養勇誠的當面羞辱!蕭遠山,我原來還以爲你是一個大度的男人呢!想不到你原來也是一個雞腸小肚的傢伙!真不愧是池田下作那個混蛋的結拜兄弟!
犬養勇誠心裡面早就把蕭遠山的祖宗八輩給罵了一遍,可是這臉上依然帶着強裝出來的微笑,用力的搖晃了一下手說道“蕭先生!真沒有想到您會親自到機場來迎接我,真是讓我太感動了,聽說蕭先生這一段時間那是風生水起,生活的非常滋潤啊!”
蕭遠山早就看到了他那微笑背後的心酸和憤怒,他也聽得出話裡的那種嘲笑和不滿,蕭遠山給他遞上一根菸“犬養先生,總之一言難盡,我想請犬養先生一起去喝一杯,不知道犬養先生能否賞光?”
尼瑪的!這個混蛋真不愧是池田下作的結拜兄弟,連羞辱自己的手法都是一樣的,真他媽的沒新意!可惡!
“蕭先生,實在是對不起,我這一路感到十分的疲憊,對於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今天就算了吧,以後有時間我請蕭先生去我那裡做客,還望蕭先生到時候能夠賞光。”犬養勇誠十分厭惡的拒絕了蕭遠山的鴻門宴。
蕭遠山並沒有生氣,吐出一口淡淡的煙氣說道“既然犬養先生路途勞頓,那麼蕭某人改日親自登門拜訪,我想犬養先生不介意讓我送您一趟吧?”
犬養勇誠看了看蕭遠山身後的車說道“蕭先生說笑了,既然蕭先生拿我當朋友,我又怎麼會拒絕朋友的一番好意呢。”
兩個人一前一後上了車,這時候犬養勇誠才發現沒有司機,是蕭遠山親自開的車,“犬養先生,我再次感謝您對我的無私幫助,我本來是要和犬養先生就一些相關的問題做一番探討的,看來要等犬養先生您休息好了才行。”蕭遠山不無遺憾的嘆息一聲。
“是嗎?不知道蕭先生要和我商談什麼事情,蕭先生不防說一下,要是事情緊急,我很願意和您談談。”犬養勇誠被蕭遠山的話勾起了興趣。
蕭遠山淡淡一笑,你個老狐狸我就不信你不上鉤,“是這樣的,我現在已經全面接手青龍組的事情,您想必已經知道了吧?”
“是的,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恭賀蕭先生了!”犬養勇誠面帶微笑的說了一句,就等着蕭遠山繼續往下說。
蕭遠山卻沒有再繼續說什麼,就像是沒事兒人一樣哼着小曲兒開着車,不時的還看一眼旁邊車裡的美女。
他不習慣被別人牽着鼻子走,他想幹什麼都有着自己的節奏,犬養勇誠要想知道自己要跟他說什麼,那他就得親自開口問才行。
尼瑪的!蕭遠山你竟然把老子吊在半空中晾着!犬養勇誠在心裡一遍又一遍的罵着,可是他真的很想知道蕭遠山要跟自己說些什麼。
無奈之下他不得不主動開口問道“蕭先生!你說是要請我一起喝一杯,不知道選在什麼地方?我很高興能和蕭先生你一起喝一杯。”
蕭遠山咧嘴一笑“犬養先生,我已經在東都大酒店定了席位,我們就去哪裡吧!”說完他就加快了車速,朝着東都市內行去。
來到東都大酒店,在服務員的帶領下兩個人來到了酒店的頂層,“犬養先生請坐!服務員立刻上菜!”蕭遠山緊挨着犬養勇誠坐下。
蕭遠山微笑的看着犬養勇誠說道“犬養先生!對於這次我們雙方合作的事情我首先向您道歉,這並不能怪罪我的人,這是我親自授命他們這樣做的,希望您能理解。”
犬養勇誠十分不悅的說道“蕭先生!我真的不明白,以前我們雙方的合作雖然不能說是沒有一點矛盾,可是我們的合作還是非常成功的。”
“無論是定價還是保護費用,我們也全都是按照蕭先生您的意思來的,爲什麼這一次您卻要以各種理由和藉口拒絕我們更加深入的合作呢?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蕭遠山親自打開紅酒笑呵呵的給犬養勇誠倒上“犬養先生不要着急,您等我慢慢給您細說,來,咱們先乾一杯,歡迎犬養先生平安歸來!”蕭遠山端起一杯酒遞給了面色十分難看的犬養勇誠。
兩個人輕輕地碰了一下,蕭遠山一口就透了,犬養勇誠只是用嘴脣沾了一點意思了一下,蕭遠山又給自己倒上了一杯酒。
兩個人點上煙,這時候精緻的日本料理就端了上來,把服務員打發走了,蕭遠山說道“犬養先生,您知不知道我們雙方的合作已經被人給發現了?”
犬養勇誠一臉震驚的看着他“您說什麼?蕭先生!我們的合作被人給發現了?這是真的嗎?”
蕭遠山輕輕地搖晃着酒杯“是的!據我所知,華夏的軍隊已經向上面反映了我們的情況,他們的情報部門也已經開始注意我們了。”
“這….蕭先生,據我所知很大一部分華夏官員是可以進行通融的,我們只要運用一下我們的手腕就可以搞定的。”犬養勇誠眯着小眼睛盯着蕭遠山。
蕭遠山搖着頭“犬養先生!您說的那是政府官員,要知道這一次盯上我們的可不是一般的政府官員,而是華夏軍隊的情報部門,我曾經在前一段時間和負責此事的一名高級軍官進行過接觸,對方並不好說話呀!”
聽到這裡,犬養勇誠臉色一變“蕭先生!你真的和他們進行過接觸?”
“是的!不瞞您說,我曾經也試圖活動一下的,可是對方的條件實在是…嘖嘖!實在是獅子大開口啊!以我的能力是無法承擔的,而我在這個時候又殺了一個官二代,所以我也只能逃到這裡來了。”
“如果我分析不錯的話,華夏軍方有可能會在兩到三個月內對我們的那個礦動手,那時候你們在那邊的負責人會不會吃牢飯,那也說不定。”
“鑑於犬養先生對我的幫助以及我們兩個的私人關係,所以我就命令那邊阻止這次合作,要知道,雖然我們都是這件事情的參與者,可我必定是在華夏有着龐大勢力的,他們還不能把我怎樣,頂多就是罰款了事。”
“可是對於你來講可就不一樣了,雖然不能把您抓進大牢裡,可是您回國之後必定要面對上司的無情處罰,甚至於被邊緣化!相比那樣,您現在回來只要您能夠在這邊做出一些事情來,我想您依然會受到重要的,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蕭遠山的每一句話都被犬養勇誠記在了心裡,如果事情真是那樣的話,自己這一次還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他把整件事情仔細想了一遍,突然就察覺到了問題的所在,滿臉疑惑的問道“蕭先生,你爲什麼要幫助我?你又爲什麼將自己的結拜兄弟推進那個所謂的火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