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如虎聽到賀雲萍把個黑旗門跟蕭遠山吹上了天,他不屑的問道“哦?既然蕭門主如此的英雄了得,黑旗門如此的正義無敵,你們爲什麼還要打算跟我這默默無聞的猛虎堂結盟啊?”
賀雲萍早就想到這孟如虎一定會這樣發問的,她自信的一笑說道“不錯!正如孟堂主所說的那樣,我黑旗門完全可以憑藉自己的力量來消滅鱷魚幫,但是,這樣從時間上來說可謂是曠日持久,損害最大的還是那些無辜的老百姓。”
“一旦在社會上引起了巨大的影響,政府必定會做出相應的舉措,到時候在全國來一次曠日持久的嚴打併不是不可能,那時候遭殃的可就不止是鱷魚幫和我黑旗門了。”
孟如虎不斷地頻頻點頭,顯然賀雲萍的這番分析已然說動了他的心思,他衝着賀雲萍說道“賀執事的分析還是有一定道理的,還請賀執事接着說下去。”
賀雲萍知道自己的這番口舌起作用了,她心下暗喜接着說道“令千金去年在湘南麒麟山的驚魂一幕,我想孟堂主是永遠都不會忘記的吧?”
“哼!這個仇我是非報不可的,雖然我猛虎堂不如他鱷魚幫來的厲害,可是我猛虎堂也是能吃人的,現在只恨我猛虎堂因爲地域所限,要不然老子就算是拼掉整個猛虎堂,也要把韋慶平跟房子名這兩個傢伙碎屍萬段!他們是我猛虎堂永遠的敵人,這一點我比誰都清楚!”孟如虎說到憤怒之處,一掌就把梨花木做的沙發扶手給拍裂了。
賀雲萍看着猶自氣的咬牙切齒的孟如虎說道“孟堂主說的不錯,這鱷魚幫的人仗着自己的勢力鮮有人及,不知道做下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
“房子名好色成性,凡是稍有姿色的女人,只要被他見到了無論怎樣都會想方設法的搞到手,他和韋慶平兩個人臭味相投,一個財冠江南,一個雄霸南國,他們狼狽爲奸無惡不作,根本不在乎別人的感受。”
“據我所知,這房子名、韋慶平以及江源,當年都是要對您老恭稱一聲叔叔的,您和他們的父輩也是有着深厚交情的,可是他們在見到了清瑤小姐和戴雪婷兩人的絕世容顏之後,依然色膽包天的想要欺負她們,好在蕭門主及時出手,這才使得他們的陰謀沒有得逞。”
“孟堂主,這鱷魚幫以及房德一家不單是您老的死對頭,那更是我們黑旗門的死敵,我們蕭門主在下山之前有一個小師妹,長的是乖巧可愛,可就是這樣一個惹人憐愛的小姑娘,在四年前遭到了韋慶平以及房子名和江源三人的侮辱,最後更是慘遭他們的殺害!我黑旗門一直都在暗中調查這件事情。”
“兩個月前,戴雪婷認出了我們手中唯一的一件兇手的遺物,正是韋慶平的隨身佩戴的信物,可以說,現在我們是新仇加舊恨,這鱷魚幫是我們雙方共同的敵人,這正是我們雙方結盟的第三個基礎!”
賀雲萍將這些事情一一爲孟如虎作了詳細的分析,她端着茶杯優雅的品着香茗,看着正陷入深思的孟如虎,她知道,孟如虎本人是非常願意和黑旗門結盟的,但是他必須要從猛虎堂的整體利益出發去考慮問題。
這時賀雲萍起身說道“孟堂主,時間也不早了,我就不再打擾您了,雲萍先告辭了!”說着拿起自己的手包就要離開。
“賀女士!請留步!”孟如虎連忙出聲喊住了已經走到門口的賀雲萍說道“賀女士,你看這時間也不早了,你大老遠的來一趟也實屬不易,要是就這樣走了,這以後我猛虎堂的臉面可就被我給丟盡了,我已經在酒店備下了一席薄酒,還希望賀女士能夠給我孟如虎這個薄面。”
賀雲萍一聽這話,她就知道孟如虎已經動心了,恐怕他的心裡對結盟與否也有了定論,她微笑着說道“孟堂主是主人,我這客人完全聽從主人的安排。”
中午時分孟如虎帶領猛虎堂的幾個要員陪賀雲萍吃了一個午餐,同時也爲賀雲萍在這裡定了一個房間,“謝謝孟堂主的悉心安排,不過我在這裡也住不了多少時候,兩天以後我就要返回湘南。”賀雲萍簡單明瞭的告訴孟如虎,我時間有限,你願不願意就快點給句痛快話,我沒閒工夫陪你聊天。
當天下午孟如虎就和自己的弟弟孟如海在辦公室裡密談了整整一個下午,這期間沒有喝一口水,兩個人的秘書和保鏢全都被派到門口去站崗了。
天色微暗的時候,兄弟二人面色如常的說笑着走出了辦公室,一開門,一股濃烈的煙氣漫延到了樓道里,只把兩個人的女秘書嗆得是直咳嗽。
兄弟二人正要一起去吃飯的時候就接到了戴邦國的電話,“走!去酒店,戴邦國來了,正好陪他吃頓飯。”孟如虎把手機交給身後的秘書,就和孟如海坐車去了猛虎堂的專屬酒店。
孟如虎坐在車子上一直都在想着戴邦國這時候過來的用意,“我估摸着,這次戴邦國來的目的跟那賀雲萍一樣,也是想讓我們跟黑旗門結盟,即使不結盟也要我們保證決不趁亂在黑旗門的背後生事兒,哎!都是多少年的老兄弟了,他那點兒心思我很能不知道?這全都是爲了他那個寶貝閨女呀!”
“你們兩個終於來了!”戴邦國哈哈大笑着打開門和兩兄弟熱情的抱了抱,“快坐!我這正要吃飯呢,你們來得正好一起喝兩杯!”
孟如虎坐到一邊毫不客氣的就抓起了一隻雞腿啃了起來“老戴!你可真行!這身價都上百億的人了,住着這樣豪華的酒店,竟然還吃着最普通的燒雞,你這是在打我們兄弟倆的臉吧!”
戴邦國看着兩兄弟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自己的一隻雞給吃進了肚子裡,他就笑罵道“你們很真是兩頭老虎,我這還沒嚐嚐味道呢,你們就給糟蹋完了,是不是餓死鬼投胎啊!”
孟如虎坐在沙發上悠閒地剔着牙說道“老戴!你就別再跟我們繞彎子了,你這次過來一準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你沒安好心啊!明白的告訴你,要是敘舊我們歡迎,要是來給你那便宜女婿做說客,那你還是免開尊口的好!”
戴邦國今天一早就接到了戴雪婷跟孟清瑤兩個人的電話,她們給自己下了死命令,無論自己想什麼辦法,都要勸說孟如虎答應跟黑旗門結盟的事情,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他也知道,就目前的形勢來講,只有黑旗門和猛虎堂雙方結成戰略盟友,才能真正的跟鱷魚幫相抗衡,否則消滅鱷魚幫就只能是一句空談。
他坐下了說道“各種利害你們比我要清楚的多,你們心裡也十分的清楚,只有兩個幫派結盟纔是對抗鱷魚幫的唯一出路,這話你們還別不信,我來給你們分析一下。”
“黑旗門憑一己之力完全可以跟鱷魚幫相抗,但是這就要打持久戰了,時間一長就會引起巨大的不良影響,到時候政府就不得不出面收拾殘局,那時候就不是兩敗俱傷的事情了,恐怕就連你們的猛虎堂都要跟着一起倒黴!”
“要是鱷魚幫打垮了黑旗門,那他們接下來的目標就是你們猛虎堂,鱷魚幫這些年一直都想跨過江來,可這些年他的身邊也是強敵環飼,西面有盤踞青川的一言堂,北面有王軍的光頭幫和你的猛虎堂,他一時之間無法把你們全部吃下,所以他才玩兒了一手無間道。”
“三年前,蕭遠山和他的黑旗門重出江湖迅速崛起,先後滅掉了東山的光頭幫和青川的一言堂,這一來鱷魚幫的對手就變了,蕭遠山最近幾年擴張過快,雖然實力雄厚,可是必定折騰的太厲害,自保有餘進攻就有些力不從心了。”
“至於你的猛虎堂,雖說在這之前一直都號稱江北第一大幫,其實那都是你們兄弟倆吹牛吹出來的,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嗎?”
“你的地盤兒也就這麼大了,你一直都想走出西山擴大自己的勢力範圍,可是你哪一次成功過?沒有嘛!你說你的人戰力強悍百戰百勝,那爲啥你閨女被人欺負了卻要人家蕭遠山替你出頭?你那百戰百勝的數萬精兵呢?沒有嘛!”
“跟蕭遠山的黑旗門結盟,那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第一你只需要保證黑旗門的後院安全無憂就行,第二,無論這一仗是勝是敗對你都不會有大的負面影響。”
“一旦取勝,那蕭遠山絕不會一個人獨吞戰果,必定要和你分享這勝利果實,你猛虎堂的身價也就水漲船高,你們兩家可以把鱷魚幫的生意全都接過來,那可是財源滾滾啊!”
“一旦失敗,我也說過,單以黑旗門的勢力自保絕對是綽綽有餘,你們兩家聯合禦敵,就算那鱷魚幫實力再強勁,也無法把你們給吃掉,損失最大的依然還是鱷魚幫和黑旗門,你的地位根本就不會受到影響,你說是不是?”
戴邦國連諷刺帶分析的一番勸說後就不再說話,坐到一邊吃起了盒飯。兩兄弟聽着戴邦國這番分析加奚落,他們也都在心裡衡量着利益得失,盤算着怎樣才能做到利益的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