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完全的暗了下來,“他們三個到哪兒去了?”依然縮在石縫中的男子,拿着一隻紅外線夜視望遠鏡,在焦急的搜尋着目標的蹤跡。
找了一會他依然是一無所獲,他連忙拿起對講機進行彙報“毒蛇!我是老鼠!目標突然失蹤了!”此時蕭遠山正握着一把冰冷的軍刺,小心翼翼的靠近潛伏者的位置。
他的身體緊緊地貼在巖壁上,等到對方通完話之後,他就突然一躍而出,同時手中的軍刺向對方用力的擲出,‘老鼠’就覺得自己的眼前有一個鬼魅一般的身影快速的飄過,還不等他看清究竟是什麼的時候,就覺得脖子一痛隨即耳中才傳來叮的一聲脆響,他暮然瞪大着雙眼口中流出了鮮血,頭一歪就掛了。
蕭遠山在老鼠死去的一霎那間,迅速的接住了他手裡掉落的望遠鏡,他站在老鼠的面前,從他的肩頭摘下了對講機,把老鼠的屍體拖了出來,在他的身邊發現了一支已經上了膛的手槍,蕭遠山把自己能用到的東西全都拿走了,將老鼠的屍體又重新塞進了石縫裡。
“猴子!猴子!老鼠無法對目標進行觀察,你可要仔細的盯緊了才行!我估摸着他們可能正在從別的地方往這邊來!千萬不要大意!”
“毒蛇放心!猴子知道該怎麼去做!”一個隱身在高大杉樹上的黑影,立刻抓起掛在脖子上的望遠鏡,在這茂密的叢林中認真的觀察着。
就在這時,他就聽到自己的耳邊傳來了一陣細微的破空之聲,他有些疑惑的回頭觀望,就看到一柄利刃正迎着自己的脖子快速的劃過。
猴子張大了嘴想要出聲報警,可是這一切都是徒然的,他張着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來,大量的鮮血從他的咽喉處用了出來,他無力的用手去抓着自己的咽喉,最後他看着面前的一抹陰冷迷人微笑,漸漸無力的靠在了樹叉上。
美幸子的臉上戴着一塊黑色的面巾,她把猴子那綿軟的屍體擺放好之後,就把他身上的武器拿走了,戴雪婷靜靜地趴在遠處,她透過夜視眼罩看的是一清二楚,她看到美幸子身輕如燕的縱身飛上了對面的一棵大樹,樹上的人正在專心的看着別的地方,當他發覺有異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看到美幸子動作狠辣嫺熟的殺死了一個活生生的人的時候,戴雪婷嚇的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她對美幸子充滿了太多的好奇和疑問,她不知道爲什麼美幸子不但會武功,而且還能跟蕭遠山似的形同鬼魅來去無蹤,殺人於無形之間。
美幸子呼的一聲從天而降,她看着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看着她的戴雪婷,說道“這支槍歸你了,遠山也已經得手了,敵人是衝着我們來的,快點起來跟我走!”不由分說的就拉起地上的戴雪婷,快速的向着下一個目標奔去。
“毒蛇!我去下面看看!”老狼拿着一支匕首對毒蛇說道,毒蛇點了點頭說道“也好!你順道看看老鼠這小子,究竟有沒有偷懶,告訴他一旦發現對方的蹤跡,要立刻彙報,如果機會許可,他可以立刻射殺那兩個多餘的人!”老狼衝着身後打了一個響指,就帶着兩個手下走出了山洞。
蕭遠山正在向着鷹嘴崖前進,就聽到迎面傳來了窸窸窣窣的動靜,他立刻就飛身跳上了旁邊的一棵大樹隱藏起來,不多時,就看到三個人從他的下面走了過去,同時也清楚地聽到了對方說的話。
“老狼!你說說,這一次僱主花了一千萬請我們來綁架那個小妞,看來這個小妞的家世還真不一般啊!只可惜咱們兄弟在這裡賣命廝殺,這麼多的佣金卻要被頂上的那幫老爺們拿大頭啊!”
“蛤蟆!你這話可千萬不要再說了!你小子想找死,我跟兔子可還沒有活夠呢?咱們獵人的規矩你沒忘了吧?不打聽僱主的信息,不關僱主出的佣金是多少,只要上面接了咱們就是一分錢都沒有,那也得提着腦袋去做!你也是獵人的一個老人了,怎麼還是這樣好打聽事兒!我看你小子早晚要死在你這張蛤蟆嘴上!”
“老狼!我這不就是和你抱怨一下嗎!別生氣,我能不懂規矩嗎,不過我現在倒是覺得他們幾個還真不是一般的厲害,你看昨天晚上,他們不但殺了那麼多的野狼,而且還是毫髮無傷的樣子,看來他們中肯定有武功高強的人!”
老狼他們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蕭遠山蹲在樹上心裡想到“竟然又是獵人乾的!不過他們究竟要針對的目標是誰呢?顯然不是自己,美幸子在跟隨自己之前,可是一直都呆在犬養勇誠哪裡的,從這一點來看他們的目標也不是美幸子,那麼就只有戴雪婷了,戴邦國這些年來一直都在做國際海運的生意,一直都是做得很大,這就難免引起一些競爭者的不滿,從而做出這種要綁架戴雪婷,達到以此來要挾戴邦國的事情來。”蕭遠山從樹上輕飄飄的下來之後,就悄悄地跟在了他們的身後。
老狼他們來到了老鼠藏身的地方,隔着幾米遠就先是小聲的喊了幾聲,見到老鼠依然沒有回答,這老狼就笑罵道“他媽了個巴子的,還真是讓毒蛇給說對了,老鼠這個東西又在偷懶了,兔子!你去把他給我踹起來,次奧!”
叫做兔子的瘦小男子嘻嘻哈哈的跑了上去,一邊跑着一邊罵道“你個臭老鼠!看老子今天不踢死你!上一次你踢得老子瘸了好幾天,現在終於輪到你了!呵呵...”
兔子挽起袖子朝着老鼠那露在外面的肩膀就是狠命的一腳,他正興奮地等待着老鼠的的慘叫呢,但是他卻看到老鼠依然趴在那裡一動不動的,他立刻就意識到老鼠可能出事了!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指摸了一下老鼠的脖子之後,連忙跑回來說道“老鼠死了!”
老狼和蛤蟆一聽全都吃了一驚,是什麼人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就把他們的人給無聲無息的幹掉了!老狼立刻上前去把老鼠的屍體從石縫中拖了出來,他在老鼠那斷了的脖子上發現了一個三角形的傷口。
“不好!是軍刺造成的傷口,我們這一次可能遇上硬茬了!立刻聯繫猴子,看看他那裡怎麼樣了?”老狼一面作出判斷一面打開對講機焦急的小聲吼道“猴子!猴子!我是老狼!你聽到了沒有?猴子...”
“他是不會回答你的話了,他們兩個兄弟情深,就一起組團去陰曹地府旅遊觀光去了,既然你這麼的想念他們,好說,我這就送幾位過去,速度快的話也許還能追上他們的。”就在老狼焦急萬分的時候,蕭遠山那彷彿來自於地獄的冰冷陰森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老狼拿着對講機吃驚的看着,不知道何時站在自己身前岩石上的蕭遠山,他完全驚呆了,不說別的,光着來去無蹤的本事就不是他們幾個能比的,這要是對方想要殺自己三個人,那簡直就是太容易了。
老狼看着蕭遠山冷酷的身影,艱難的嚥了一口唾沫,問道“你是何人?爲什麼要無緣無故的殺我們的人?”同時他緊張的後退了一步,一隻手悄悄地向腰間的匕首摸去。
蕭遠山淡淡的一笑,隨即急速的一揮手,只聽老狼哎呀一聲痛叫,就看到他用力的捂着自己的右手腕,他的一隻右手無力的耷拉着,鮮血直流顯然已經斷了,他的手腕上深深的嵌入了一枚硬幣,這枚硬幣擊碎了他的腕骨。
蕭遠山看着震驚在當場的三個人,冷冰冰的問道“說,你們的目標是誰?是誰僱傭了你們?你們的頭又是誰?回答了這三個問題,我就不會殺你們,說吧!”
老狼並沒回答蕭遠山的提問,只見他大吼一聲說道“咱們一起上,說什麼也要宰了他!”他左手拔出鋒利的匕首,率先衝向了蕭遠山,兔子和蛤蟆拿着自己的隨身武器也一起呀呀叫着撲了上去。
蕭遠山從石頭上一下就跳了下來,他的手中是一支映射着點點寒芒的致命軍刺!他一腳就踢飛了離他最近的蛤蟆,身形一矮躲過了老狼從他頭上一揮而過的匕首,左手用力拍出一掌擊在兔子的腹部,右手軍刺迅速上揚之後又狠命的刺下,噗地一聲!
軍刺刺穿了老狼的胸口,冰冷光潔的軍刺由後至前透胸而過,鮮血沿着軍刺的三條血槽噴射而出,老狼痛苦的倒在了地上,鮮血染紅了他身下的土地,一個恐怖的聲音在指引着他走向黑暗的地獄。
蛤蟆吃力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兔子用一隻胳膊支撐着半個身體,他趴在地上看着只一招就殺死了老狼的蕭遠山,他們知道這要是蕭遠山想殺他們,他們就會比老狼死的還要快,還要慘。
蕭遠山抽出老狼身上的軍刺,倒提在手中看着苟延殘喘的兩個人,陰森森的笑了兩聲問道“你們都看到了,這就是忠誠的下場!給你們十秒鐘的時間,無論你們做出怎樣的選擇,我都會尊重你們的。”
蕭遠山的這句話聽在兩人的耳中無疑就是催命符,獵人的規矩他們可是再明白不過的,誰要是敢於泄露幫中的秘密,自己死了倒還是小事兒,這還要牽扯一大幫子親人和朋友遭殃,他們就執行過幫裡這樣的任務,那番慘烈的情況他們這一生都不會忘記。
“看來你們已經告訴了我你們的選擇了,既然這樣我也就不再強迫兩位了,受死吧!”蕭遠山的身形隨着他手中的軍刺,幻化爲一道無形鋒芒,一陣狂風過後,蕭遠山出現在了兩個人的背後,他依然倒提着血淋淋的軍刺動作優雅緩慢的走着,慢慢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蛤蟆和兔子在蕭遠山走後,慢慢的倒下了噗通!噗通!
老狼的對講機響了起來,“老狼!老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