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我答應,嫁給你

六、我答應，嫁給你

白靈，你在哪？

六天前懷中的氣息仍如在近，不費吹灰之力我便找到了那一抹誘人的藍影。

“師兄，我不是說過了，這件事等洞主出關我們再商議。”微皺的眉頭嬌嗔的語氣，是我熟悉的狐後。

“師妹，你，你爲何一推再推，你想反悔？”尖牙利爪，是那隻不知好歹的黑狼精。

“師兄，答應過的事情，我……我不會反悔的。”白靈的視線開始向下漂移。

“哼，我知道，只要陳亮一天不死，你就不會放棄他！”黑狼精目露兇光。

“師兄？”

白靈話音未落，我御雲已至，一個海底撈月將白靈攬上雲頭：“狐後，跟我走。”

“白靈！”黑狼精在後面窮追不捨，我卻不想再跟任何人多費口舌。施展開疾風訣，不多時便把他遠遠甩在了後面。

扶着白靈着陸，看她驚魂未定的樣子突然心生憐惜：“我的狐後，怎麼樣，沒嚇壞你吧？”

“什麼狐後，我不會做什麼狐後的！”白靈一把將我推開。

我並不惱：“白靈，我已經在玄光鏡裡看了你三百年了。你可知道，你並非普通的狐妖，而是七百年一誕的銀狐，你怎能在人間過這樣戰戰兢兢寄人籬下的日子！只要你跟我回到狐山，你享有的是萬狐之上的榮耀，整個狐族都聽你的差遣！狐山之上仙雲繚繞仙氣籠罩，奇珍異寶取之不盡，無論是修行還是生活都是絕佳的寶地。如果你喜歡人間的東西，我可以統統叫人搬回狐山去。一旦成爲狐後，你會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再也沒有人敢命令你，再也沒有人敢打你的主意！”

一口氣說完積壓了三百年的話，頗覺暢快，而白靈，卻異常的平靜。

“成爲狐後，他便不會再記掛我了麼……那師兄，也不會再想殺他了麼……”白靈的喃語很輕很輕，我卻聽得清清楚楚。

“白靈——”遠處傳來陳亮的聲音。

白靈聽見這個聲音，似想相迎，又撤了回來，突然對我說：“我答應嫁給你。”

眼見她朱脣輕啓，目泛淚光，楚楚可憐，我竟一時結語。

陳亮尋找不見，正要轉去另一個方向，被白靈叫住。陳亮大喜，飛奔過來，看見我，又再停住。

“你這隻狐妖，我就知道你會來找白靈，白靈，我這就來救你。”陳亮拔劍。

“陳亮！”白靈喝止，“陳亮，我已經答應……嫁給他了……我會跟他去狐山，再也不來人間，你……忘了我吧……”

“你要嫁給他，這怎麼可能呢！是不是他逼你的？白靈，我一定會救你出來的，實在不行，我去求師父，他一定能救你出來的！你相信我啊！”

“陳亮，我們人妖殊途，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我離開人間，師兄就不會再想盡辦法殺你，你大可以去尋找另一段幸福，這樣不好嗎？”

“白靈，你要我怎麼說你才明白，我是真心愛你的，我什麼都不怕！先前你爲了救我說要嫁給黑風，現在又說要跟這個人去狐山，白靈，你什麼時候能爲你自己做一次決定！”

“我……”

“白靈，我今生今世只愛你一個，我們會在一起的，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就算是死，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聽到“死”這個字，白靈卻突然一個激靈。她咬了一下下脣，語氣陡然轉怒。

“你懂什麼，狐山乃是狐的聖地，多少狐妖夢寐以求的地方！我在人間修煉千年，還不是爲了能夠得道成仙，現在有這樣的大好機會，你爲什麼阻攔我！狐山錦衣玉食，比人間好過千倍萬倍，你又能給我什麼？你走，我不想再見到你，快走！”白靈怒喝。

“我……”陳亮不知所措。

白靈跺了一下腳，突然抓起我的手：“帶我去狐山，現在就去！快呀，我們去狐山，快帶我走！”

白靈一遍一遍催促我，可是，我卻看見大顆的眼淚滾出她的眼窩……

我憐愛地撫了一下她的頭髮：“別急，我們先去找伯邑，明天一早就回狐山。”

伯邑有一個很厲害的本事，無論在什麼地方，他都能把洞穴佈置得溫馨而舒適。

看見我們回來，伯邑迎了上來。

“狐，不是說讓你等我回來嗎，你到哪裡去了？這是……”

我把哭得昏睡過去的白靈放在草牀上：“這是狐後啊，怎麼，不認得了？”

“白靈？她……她答應跟你回狐山了？”這麼詫異的表情倒是很少在伯邑的臉上看到。

“是啊，萬狐之上這麼優厚的條件，誰會不答應？”我取過毯子蓋在白靈身上。

“那你用傳心術叫我不就好了，幹嗎還跑回來？”

“你沒看到狐後累了，需要休息？”我推着伯邑，“來來來，我們出去，狐後明天就要嫁人了，老呆在人家閨房裡像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