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我要他們死

呼出一口氣，體內的傷痛終於減輕了些。看天色應該已經過了三更，我收了功向伯邑：“謝謝。”

伯邑也收了功，笑了笑：“我去給你找點東西吃。”

我一把拉住伯邑：“不用了，爲我療傷，你也損耗了不少法力。”

伯邑輕輕推開我的手：“沒關係，你好好休息。”

伯邑深知我的喜好，帶回的東西都十分可口。吃飽喝足，頓覺精神，彷彿傷勢又好了許多。

“狐，下一步你想做什麼？”伯邑看着我吃完了東西，輕問。

“哼，”我冷笑一聲，“我要他們，死！”

我要他們死。

從未這麼強烈的想要什麼人死。

“他們？”伯邑的語氣透着疑惑，並不是因爲“死”這個字，他當然知道我的性子之暴，疑惑是因爲“他們”。

“對，他們。”我說。

“他們是指……”

“當然是討厭的人類，兩個！”

“陳亮和……趙斌……”伯邑語聲漸底，似有猶豫。

“你放心，我不會傷害白雪的。”我當然知道他在猶豫什麼，“正好我藉此機會斷了她在人間的念想，把她也接回狐山。她是你的親妹妹，長老們一定會答應的。”

伯邑似乎苦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又是三天。

體內的傷差不多好了，也該出去鬆鬆筋骨。人類不能攜帶魔物太長時間，只要那乾坤霹靂彈不在，我就能一舉得手。

樹林幽暗。

“趙斌，你不是說，這樹林裡有妖怪嗎？”

“是啊，鎮上的百姓都這麼說啊。”

“趙斌，我們還是，等師父回來吧。”

“師父一出門就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我們先來看看怎麼了。不過都找了這麼久，這妖怪在哪兒啊……”

這兩個人類果然來了！

我超到他們前面，按下雲頭：“妖怪？我不就是那隻妖怪？”

“又是你，你這人怎麼陰魂不散啊？”趙斌右手提刀，依然沒有一絲懼怕。

“趙斌，小心。”陳亮劍已出鞘，神情凝重。

“哼，你們今天，都要，死！”我彈出利爪，飛身撲去。

劍來刀往。

陳亮舉劍刺我左肩，我看出破綻輾轉騰挪，左掌擊中他後項，陳亮頓時昏撲在地。趙斌心急，揚刀斜劈，我以左手帶過，右手一掌擊在他印堂，就算沒有擊碎頭骨，一時三刻也醒不過來。

看着地上昏迷的二人，我哈哈大笑，擡手吸過趙斌的刀，現在我就要你們身首異處。

一道金光閃過，眼前驀地多了一個人。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最討厭別人打我的頭了！”此人一身銀衣，右手執一拂塵，左手揉着自己的印堂，樣貌竟跟趙斌十分相似。

“你，你是誰？”我嚇了一跳，此人散發出的氣息非人非妖，竟是仙佛之氣。

“就是你打我的頭吧，誒，你不是人間的妖啊，你到人間來幹什麼？”銀衣人已經拿開左手，用拂塵指着我，神態也跟趙斌同出一轍。

但是我的目光卻停在了他的印堂上。他的印堂有一記火焰狀的符號，我依稀認得。

“你是靈……靈禪子？你怎麼會在這？”

“我爲什麼不能在這？你認識我啊，認識我還打我……你提着刀？你想做什麼？”靈禪子一抖拂塵，擺出迎戰的架勢。

靈禪子，不怪你不記得我，我們也只是三百年前見過一次面。

我苦笑一下，將刀扔在地上：“我沒想與你爲敵。佛界幫過狐族的大忙，我不會與你爲敵的。罷了罷了，我知道你不會看着我殺這兩個人類，我這就離開。誒，你看看他……”我一指趙斌。

靈禪子見我沒有敵意，順着我的手指看去，我趁機一掌將他推入趙斌體內。狐仙身爲靈，與神佛之氣最接近，再憑着元神與宿體之間的引力，這難不倒我。靈禪子的元神不能在外界呆太久，這次就算我還佛界一個人情。罷了，我這就去找白靈，只要能把她帶回狐山，這人間的過往，就隨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