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涵連忙上前,卻被赫連闊抓住。
見邢冬寂再次舉起手裡的棍子,雲夢涵明白,反抗只會讓事情變的更遭糕,激怒他們受傷的只會是她現在無辜的親人。
看着已經嚇的不停的哭着的小女孩,雲夢涵心痛的認輸,“不要打了,表哥,求求你了,不要打了。”
邢冬寂放下舉起的手,有絲得意的看向雲夢涵,“你在求我嗎?你是知道自己的錯了?”
雲夢涵點頭,“我知道我錯了。我違背了我們的承諾,我背叛了你,對不起,我真的錯了。”
聽了她的話,邢冬寂滿意的點頭。
這時赫連闊卻突然抓起雲夢涵的頭髮,用力的將她拉到牆底,用力的撞向牆面。
一時間,雲夢涵眼冒金星,額頭的痛意竄便全身。她感覺到一股液體順着臉頰流下,她知道那是血。
赫連闊將她的頭往後,緊緊的抓住她的頭髮。
雲夢涵吃痛的仰着頭。
邢冬寂緊張的看着太子,“你不是說過不會傷害她嗎?”
“這只不過是給她一個教訓。愛一個女人,你就要讓她,他纔是她的唯一。她背叛了你,就應該有懲罰。我答應過,等她幫我完成了任務會將她送給你,而且會是服服帖帖的他。你跟着我好好的學着。”
邢冬寂聽着,頓覺言之有理,竟開始附和的點頭。
兩個變 態!雲夢涵在心裡咒罵着。
赫連闊突然一個用力,雲夢涵一個吃痛。
“在四貝勒府,你竟然敢下藥將我迷昏?”赫連闊的口氣裡帶着陰冷:“你似乎真的忘了你的主子到底是誰?還是你真的以爲你是赫連軒的女人!”
說着,手裡的力道越來越重。雲夢涵臉上已經微露出痛意。
“你竟然想陷害我?用我的另半塊玉佩去換赫連軒?還想做女皇?威脅我的太子位置?雲夢涵,你比我想象中還要聰明,還要能幹呢。只是你似乎忘了你要效忠的人是誰!”
越說心中的怒氣越重,直直的將雲夢涵的額頭又撞上牆。
靠!又是剛纔的那個地方!
雲夢涵已經痛的說不出話。
在一旁的老婦人,剛纔被打時不曾求饒,現在卻邊哭邊向赫連闊乞求着,“太子,求求你放過她,不要這樣對她。求求你,不要再這樣對她了。”
老漢也跟着下跪,“太子,不要再打她了。要打就打我們吧,你不是還用到她嗎?要是把她打壞了就遭糕了。”
小女孩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一個勁的哭喊,“不要打姑姑,不要打我的姑姑,不要打我的姑姑。”
姑姑?她還有一個哥哥嗎?
雲夢涵來不及多想什麼,鼻子一酸,眼淚不停的落下。
在這裡,至少還有三個人是全心全意的愛着她。他們的愛才是最偉大的,沒有愛情的自私、沒有愛情的嫉妒,只有無私的奉獻。
赫連闊很是滿意眼前的情況,伸手擦拭着她的眼淚,“終於又看到你的眼淚了,很痛苦嗎?是不是很後悔?”
雲夢涵沒有回答,她只是覺得很幸福。在這個古代,第一次有了真正被關心着的感覺。
“誰,纔是你的主子!”赫連闊吼問。
“你!”雲夢涵沒有猶豫的答道。
“你?你是誰?誰纔是你的主子。”赫連闊又吼問。
雲夢涵這次真的屈服了,“我的主子是當今太子赫連闊,自死都是他!”
赫連闊顯然很滿意她的回答,仰頭大笑,“好一句自死都是!雲夢涵,你最好記住你現在,在這裡所說的話。若是你再做人任何
背叛我的事情,我會讓你比今天要痛上百倍、千倍,甚至是萬倍。”
“我會記住的,只求你不要再傷害我的家人。我不會再背叛你了,你讓我去做什麼事,我就去做什麼事。”如果她是一個人,她不會屈服於任何一個人。可是她不是一個人,她還有家人。
赫連闊從手裡拿起一顆黑色的藥丸,“你已經辜負了我對你的信任,現在我真的很難再相信你了。你爲赫連軒做的事情太多了,我還真擔心你是不是真的愛上他了。這一次放你回去,我必須保證你是百分百的爲我效勞。”
說着鬆開抓着她頭髮的手,拿着藥丸走向雲若兒,“這是一顆毒藥,但不會讓人立刻死。只要我每七天給她一粒藥丸她就不會死。但只是要一停藥,她每七天就會發一次毒。發毒的時候,全身疼癢難耐。等到三七二十一天,第三次發毒的時候,她會整整疼上兩個時辰纔會死!”
雲夢涵看出了他想要做的事情,連忙攔到他的身旁,“你只不過想牽制住我而已,讓我來吃就行了。如果我做不到,死的也是我。”
赫連闊搖頭,“那可不行。愛情是可怕的,萬一你哪天爲了赫連軒寧願死也不願再爲我效命,就是我的損失了。我已經沒有那個精力再去找一個比你還要聰明的女人了。只有讓你最在乎的人牽制住你纔是最可靠的。”
赫連闊笑看着雲夢涵身後一臉不知發生了什麼的雲若兒,“她是你哥哥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惟一的東西。你一定會不顧一切的讓她好好的成長下去吧,若是她不幸夭折,你以後怎麼去見你的哥哥呢?只有她,才能真正的牽制住你!”
說着伸手將雲夢涵拉向一邊,“拉住她!”
邢冬寂聽後,連忙伸手位住雲夢涵,不讓她去打擾赫連闊。
雲夢涵的爹孃將雲若兒緊緊的護在懷裡,“太子,讓我來吃這顆毒藥吧。我是涵兒的爹,她是不會連我的生命都不顧的。”
“你還有多少年活下去呢?”赫連闊陰冷的笑道,“十年?二十年?你都已經老了,死了也不可惜。可是她不同啊,她的人生還沒有開始,如果就此結束的話。多讓人心疼,多讓人心痛啊。”
說着伸手去抓雲若兒,雲若兒嚇的大喊,“姑姑救命,姑姑救命。”
“放開我,放開我!”雲夢涵掙扎着,卻無法去阻止。
“太子,我不會背叛你的,再也不會。我會好好的完成你交待的任務,求求你,不要這樣對待一個孩子,求求你了。”
赫連闊冷冷的伸手抓過早已經嚇的不敢說話的雲若兒,“現在的求饒已經遲了,我赫連闊不會再去做冒險的事情,我要確認你百分百的忠誠。”
話落將藥丸塞入雲若兒的嘴口,直至確定她真的已經嚥下才放開她。
雲夢涵掙脫開邢冬寂抓着自己的手,無力的走向雲若兒,緊緊的將她抱入懷中。
“對不起,對不起。”她從不知道,有這個三個人會因爲她的“背叛”而承受着痛苦。
雲若兒的小手撫上雲夢涵還流着血的傷口,“姑姑,你還流着血呢。若兒幫你吹吹,是不是很痛?剛纔若兒吃的那顆藥好苦哦,應該給姑姑吃的,這樣姑姑就不疼了。”
在姑姑的懷裡,雲若兒已經不再哭泣而且能說出完整的話。
雲夢涵只是一動不動的抱着雲若兒,年幼的她根本不知道,她吃下去的是人人畏懼的毒藥。她年幼的身體正受着不公的催殘。
兩個老人也不禁潸然淚下,爲自己不能保護到雲若兒而哭。
赫連闊對着雲夢涵道,“另半邊玉佩在哪裡?”
“我不知道。”雲夢涵知道如
果告訴他那半塊玉佩已經丟了,他是不可能會相信。
赫連闊認爲這個時候她是不敢說謊話的了。
“所以你上次說要破解玉佩的秘蜜是騙了我?”
雲夢涵輕輕點頭。
赫連闊微怒:“當時我就懷疑了,沒想到真的被你騙了。”
“你有沒有找過?”
雲夢涵點頭,“我可以向你保證的是,我一直有在找。只是都沒有結果。”
“那就繼續給我找!我要看到的是結果,不是你找的過程。你最好給我認真的找,要是找的時間久了。我會失去耐心,那你侄女的解藥就沒有了。”赫連闊威脅着。
“我會認真找的。請給我點時間,我一定找到另半塊玉佩。”現在她沒有拒絕的餘地,她必須保住若兒的生命。
赫連闊點頭,“再過半個月就是皇上的壽辰了,到時每個貝勒必會費盡心思的去準備壽宴禮物。而你最應該做的,就是破壞四弟準備的禮物。皇阿瑪本就偏向於他,這些年來若不是皇奶奶對我的偏護。皇阿瑪只怕早就想讓他做太子了。我要瓦解皇阿瑪對他的喜愛。不管你做什麼,那天一定要讓他臉面盡失,讓皇阿瑪大失龍威。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
雲夢涵點頭,“我明白了,我一定會完成任務的。”
“如果結果令本太子滿意,或許會開恩的多給幾顆解藥。”赫連闊說完聲音一沉威脅道,“別妄想去找解藥,這藥是我獨制的,或是想用任何別的藥來解毒,只會事得其反。更不要妄想逃脫我,你是你的主子,自死都是!你給我記清楚了!”
“我的主子是太子,自死都是!”雲夢涵沒有選擇的重覆着。
赫連闊很滿意,“這便是我要的結果。”說着向門口走去:“邢冬寂,還有什麼話就快點對她說,我在門口等你。別讓本太子等太久了。”
赫連闊離開後,邢冬寂走到雲夢涵的身邊,擡手欲擦試她頰邊未乾的血漬,卻被雲夢涵一把打落,“不用你的假惺惺。”
邢冬寂微怒,“我這樣做都是你逼我的,如果不是你先背叛了我,我是不會投靠太子。更不會這樣對你的。”
雲夢涵不想多言,“我現在已經沒有經歷再跟你說是誰對誰錯了。我不認識回去的路,而且我們這裡老的老,小的小,而我又受傷了。是你帶我來這裡的,你必須送我回去。”
“可是我要送太子爺回去的。”邢冬寂道。
“你去跟他說,我讓你送我們離開。他不會不答應的。”現在他已經確定她不會再次背叛,當然會答應她的要求。他肯定也不會想讓赫連軒知道她今天見到的是他。
邢冬寂猶豫了半刻,“好的,我這就去問問他。”
過了半刻,邢冬寂回到屋內:“走吧,我現在送你回府。只是,姑父和姑姑怎麼辦?”
“先送我們去城裡,隨便找個客棧就行了。”她必須先安頓好爹孃,就這樣帶着一身是傷的爹孃回到貝勒府,只怕會引來更多的是非。
邢冬寂點頭,心裡卻微有異樣。
表妹似乎變了,變的比以前有主見。不知不覺下,他竟然開始聽從她的命令。
他感覺眼前的表妹,除了這一張臉、這一副身體沒有變。其他的他越來越不認識了。
“爹、娘,你們還能走嗎?我們只要坐上馬車就行了。”雲夢涵抱起雲若兒。
兩位老人互相扶持着:“我們不要緊的。到是你,流的滿臉是血,很疼吧。
雲夢涵不在意的擦試臉上的血漬,“我沒事,我現在先帶你們去客棧裡安頓下來。找個大夫看看,其他的再商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