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瀟解開梓筱身上的繩子道“吃吧。我做的都是你喜歡吃的。”
梓筱揚起臉看着凌瀟道“你就不怕我跑了,”
凌瀟笑道,有我和雅丹看着你,你就是插翅也難逃。
梓筱挑挑眉道“在這裡好吃好喝的,我纔不想走呢。”
“你說的可是真心話,”
梓筱舉起三根手指道“句句真心,否則不得好死。”
凌瀟嘆了口氣,將繩子扔了老遠道“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
梓筱看着凌瀟問道“怎麼,不用生意拴着我了,”
凌瀟點頭道“不拴了,拴着你我也跟着渾身難受,我還是喜歡那個活蹦亂跳的你。”
梓筱伸手摸了摸凌瀟泛青的下巴道“凌瀟,你知道嗎,當我知道你還活着死,特別開心,我很害怕看到你屍體。”
雅丹冷冷的說道“既然如此,你爲何還要助紂爲虐,”
梓筱搖頭道“我有勸西鑰玄陌,進城之後,凡是降者一概不殺。”
凌瀟沉着臉道“我就是死也不會投降。”
梓筱擺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跟西鑰玄陌進樓蘭,只是爲了救嵐珂。”
“救嵐珂,現在樓蘭被你們的王莽大將軍鎮守,這是赤果果的掠奪。”
梓筱擺手道“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樣,只要你願意跟我們合作,我保證,樓蘭還是你們的。”
凌瀟冷着一張臉看着梓筱道“你以爲我會相信嗎,”
“當然,什麼事情都是有代價的,你要做的就是勸服其他三十五國,不要再與我們西鑰爲敵。”
“不可能。你們殺了我的父親,我跟你們西鑰的仇不共戴天。”
梓筱被凌瀟的話氣得直跳腳“你能不能好好的聽我解釋,不扭曲真相難道你會死嗎,”
“你不要再說一些沒用的了,趕緊吃飯吧。”凌瀟說完,轉身出了房門。
“氣死我了。”梓筱擰下一塊鴨腿氣呼呼的大嚼大嚥了起來。
“淖爾你要不要吃點兒,”梓筱將鴨腿放在淖爾眼前晃了晃道。
淖爾的小腦袋一點一點的“要、要。”
梓筱撕下一塊烤的肥嫩的鴨肉塞進淖爾嘴裡道“好不好吃,”
淖爾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太好吃了。”
就這樣,二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得不亦樂乎。
梓筱看了笑着的雅丹一眼道“我說淖爾爹,你要不要吃點兒,”
難得雅丹沒有拒絕,接過梓筱手裡的鴨腿吃了起來。
梓筱杏眼圓瞪道“唉,我說,這是我吃過的鴨腿,上面還沾着我的口水呢,你吃得這麼津津有味,我會想入非非的。”
雅丹不理梓筱,吃得那叫一個開心。
淖爾也跟着起鬨道“自從孃親走後,淖爾好久沒看到爹爹這麼開心過了,還會笑呢。”
“看吧。你天天扳着一張驢臉,你兒子都有意見了,笑笑不是挺好的嘛,爲什麼總是要扳着臉裝嚴肅呢,”梓筱看着雅丹說道。
雅丹將鴨肉悉數嚥下,纔對梓筱道“我天生就不愛笑,還好淖爾跟我不同,他生來隨他的母親,喜歡笑,遇到喜歡的人就笑得更歡了。”
梓筱用手指了指自己道“你是在說我嗎,”
雅丹沒說話,低頭逗着懷裡的淖爾笑。
“這樣多好啊。我就不明白了,天倫之樂不比王位好嗎,爲什麼一定要爲了王位弄得你死我活呢,”
梓筱見雅丹不說話,拿起半片鴨道“你看這鴨子多好吃。我們好不容易來人世走一遭,爲什麼不讓自己活得快活點兒呢,終日與美酒美食做伴多好,嘻嘻哈哈的了此一生。”
雅丹冷笑道“你倒是不貪心。”
梓筱從懷中拿出一定銀子道“銀子固然好,可是它能吃嗎,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
“我們的族人在我們很小就告訴我們,我們生下來就是爲了掠奪。”雅丹一臉一臉嚴肅的說道。
“我第一次看有人當強盜還當得這麼大義凜然的,”梓筱喝進的茶差點吐了出來。
“女人家懂什麼,男人就是爲了戰爭而生的,我們要把我們的疆域變得更大更大,”
“再大又能怎樣,還不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辛辛苦苦一輩子,反倒給別人做了嫁衣,”
雅丹看着梓筱道“什麼意思,”
梓筱放下鴨子道“一場杖有時候要打上十幾年,只爲了那一畝三分地兒,你覺得值嗎,”
不待雅丹回答,梓筱撇撇嘴道“你肯定認爲是值的,但是我認爲,簡直吃虧大發了,你想啊,人生短短几十載,能有幾個十年供你揮霍啊,爲什麼不用大把的時間做點有意義的事情呢,”
“我認爲帶兵打仗就是人生最有意義的事兒,”
梓筱搖頭苦笑道“我跟你是說不明白了,你已經被你們嗜血的族人洗腦了,你現在已經不是人了,準確的說就是一架殺人的機器,以殺人爲樂,一天不殺人你就渾身難受,”
雅丹聳了聳肩膀不置可否。
“其實你殺不殺人,殺多少人都跟我沐梓筱沒有半吊錢關係,只是我心疼淖爾,出生在帝王家,註定這輩子都不會快樂,”
“淖爾的將來不用你擔心,他有他自己的路要走,”
梓筱聞言冷笑“淖爾的路已經被你們這幫族人計劃好了,註定要走殺人嗜血的這條路,我真替淖爾感到悲哀,爲什麼投胎到了這個嗜血的年代,”
雅丹不以爲然道“你自己還不是一樣,”
“我纔跟你們不一樣,我有血性,有頭腦,不會被一些利慾薰心的人牽着鼻子走,什麼王權富貴我木梓筱根本就不稀罕,在我眼裡,每天只要一睜眼,有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陪在身邊,我就心滿意足了,”
雅丹臉上突然露出了痛苦的表情“阿雅也曾經這麼說過。”
梓筱眼珠子轉了轉了道“阿雅就是淖爾的母親對嗎,”
雅丹看着梓筱點了點頭。
“她當初就是因爲殺人如麻所以才離開你,”
雅丹搖頭道“不是這樣的,是因爲我的族人容不下她,因爲她不屬於我們這個部族,”
梓筱聞言嘆了口氣“唉,又是一出棒打鴛鴦,”
“那你可知道她現在在哪裡,”
雅丹搖頭道“不知道,自從她走了之後,我就再也沒有了她的消息,”
“那你想她嗎,”
雅丹不敢置信的看着梓筱,沒想到她一個女孩子家,居然問得這麼直接。
“你看着我做甚,回答我的話啊,你想她嗎,”
雅丹搖頭苦笑道“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
梓筱不耐煩的擺擺手道“你別說這些沒有用的,你就說你到底想不想吧,”
雅丹點了點頭。
“那你後悔嗎,當初聽了你族人的安排將她放走。”
“後悔有什麼用,當初我還是個沒有王權的普通人,族人的命令我如何敢違抗,只是沒了阿雅之後,我才知道,這世間的姑娘,再也沒有讓我動心的了,直到我遇見了你,”
聞言,梓筱心裡一驚,這也狗血得有點兒太誇張了吧,我怎的就成了他的心上人了呢。
雅丹走近梓筱道“我沒想到,這世上居然有除了我和阿雅以外,還有第三個待淖爾如此用心之人,你對淖爾的好我全部都看在眼裡,甚至有的時候。我會恍惚的認爲你就是我的阿雅,只是在穿着上做了些改變,怕我認出來。”
梓筱向後退了兩步,結巴道“你……你開什麼玩笑,”
“其實你跟阿雅還是不同的,阿雅沒有你這般愛笑,她總是滿臉愁容,眉宇間的結是我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打開的,”
“若是你放下一切,她眉宇間的結不用你解自然就開了,”
雅丹嘆了口氣道“也許吧,只是怕是沒有這個機會了,”
“你爲什麼不去找她呢。”梓筱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找到了又能怎樣。覆水難收了,”
“我看未必,既然你對這段感情如此流連,你們一定有破鏡重圓的可能,”
“我不想,”雅丹回答道。
“爲什麼。”梓筱更加不解了。
“也許沒有我她會過的很快樂,”
梓筱恨不得在雅丹的腦袋上敲一百下“你豬啊你,沒有你,她談何快樂,你知道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麼嗎。就是愛她的人能常伴在她左右,我真是服了你了,就你這情商還想做帝王啊,我勸你還是省省吧,”
雅丹被梓筱的話弄得臉一陣青一陣白的“你這話未免說得嚴重了,我爲何就不能做帝王了。”
梓筱擺擺手道“說了你也不明白,”
“你不說我如何能明白。”
梓筱懶得跟雅丹掰扯,起身要走,後背被雅丹一把擒住“話不說清楚,你休想從這屋子裡走出去。”
“你到底有完沒完,我終於知道當初阿雅爲什麼要離開你了。”梓筱氣呼呼的說道。
“爲甚。”
“因爲你長了個榆木腦袋。”梓筱彎腰一個過肩摔,把雅丹瞬間幹趴下了。
梓筱逃也似的跑出了門,再跟雅丹待在一塊她會瘋的。
梓筱站在院子裡抻了個大大的懶腰,還是外面好啊。空氣清爽,景色怡人。
凌瀟端着茶碗走近梓筱道“我沒有雅興跟我喝一杯。”
梓筱接過茶碗道“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