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媽媽這話說出來的時候，空氣中都好像靜了一瞬，所有人都不敢說話。

“你這個老婆子，說什麼呢？本夫人告訴你，你要是再敢胡說八道，就撕爛了你的嘴。”沉夫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鼠一樣，直接跳起來氣急敗壞說道。

秋媽媽這時候卻絲毫都不在意了，臉上一點兒懼意都沒有。反而帶上了點兒暢快:“金玲，你想想看我跟在你身邊多少年了，你以爲我是真的願意跟你嗎？如果不是你帶走了我的小孫子，我怎麼也不可能背叛先夫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這個老婆子，一字一句都給我交代清楚，要不然的話，直接把你挫骨揚灰。”沉父的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紅了。

“哈哈~老奴現在還怕這個嗎？老爺你不是什麼好東西，也不是什麼好丈夫，是你非要把這個女人帶回家，是你造成現在這種局面。要不是你，夫人就不會死，我也不會淪落到現在這種地步。”秋媽媽眼睛也紅了，狠聲說道。

想起過往的種種，秋媽媽心裡悲痛不已。老爺不是什麼好東西，而她也不乾淨。在當年的事情裡，唯一可惜的就是夫人。她明明對自己那麼好，可是自己卻在背後插了她一刀。

沉父被秋媽媽眼睛裡的恨意鎮住了，既震驚於她所說的話，又震驚於她的義無反顧。

“老爺，你這樣一副驚訝的表情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不想承認嗎？當年如果不是你不過所有人的反對，執意要納她過門，那她也不會有機會陷害接觸到夫人，追溯本源難道不是你的錯嗎？”秋媽媽站起來，笑着說道。

“老爺，您看這個老婆子明顯已經失心瘋了，現在居然都敢在這裡帶上您說話了，還是快讓人把她抓出去吧。”沉夫人瞅準機會，湊上前去說道。

因爲沉夫人知道，沉父最在意的就是他的臉面，在這個時候舊事重提，在衆人面前落他的面子，依照沉父的性格，他是絕對忍不了的。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先把秋媽媽帶下去，只要把她帶下去了，這所有的一切都好說了。

“失心瘋？呵呵，這些年了，我無數次希望自己得失心瘋，可惜啊，我好的很。金玲你知道嗎？每每入夜，我都很害怕在夢裡見到先夫人，你就不害怕嗎？老爺，你就不害怕嗎？”秋媽媽癲狂的笑了。

“老爺，您看她這樣子，絕對不正常了。”沉夫人拉着沉父的袖子說道。

沉鶴洋一直在冷眼旁觀，他倒要看看這個薄情寡義的男子，是不是還會和十年前一樣。

沒想到這次沉父卻一反常態，冷聲說道:“她有沒有得失心瘋，我清楚得很。金玲，倒是你揹着我幹了多少壞事兒？”

“我沒有！”沉夫人還想反駁。

“你沒有？金玲，你是不是真的把我沉志宏當成傻子了，在我把你扶正之後，我就知道你並不是什麼善茬，你做了多少事，我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裝作沒看見，全都是因爲你懷了我的孩子。”沉父冷聲說道。

說到孩子，金玲眼睛亮了，她哭着說道:“是啊，老爺，你想想我們的溪兒，他還那麼小，你相信我，我是絕對不會做出那種事情的。”孩子，現在就是她唯一的籌碼。

“金玲，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搞錯了？孩子並不能成爲你的護身符，我可以容忍你給我使一些小手段，我也可以容忍你打壓我其他的妾室，但是你爲什麼要動我的妻子！”沉父眼睛通紅，拉着女人咆哮道。

沉鶴洋看着自己父親這樣激動，心裡並沒有半分安慰。人都死了，現在才做出這番姿態，給誰看呢。

“你，給我把你們這些年做的好事，都給我說出來，我要知道當年事情的真相。”沉父轉過頭，指着秋媽媽狠聲說道。

秋媽媽看着他這副樣子，心裡只覺得噁心。想起先夫人當年所招受的苦楚，她根本半點兒好臉色，都給不出來。

“既然事情已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那我也不妨把當年的事情和你說清楚。”

“秋媽媽，你最好給我小心說話！”沉夫人已經徹底沉不住氣了，現在事情朝着不可預估的方向發展，她沉不住氣了。

“怎麼，當着老爺和少爺的面兒，你就敢威脅我了？可惜啊金玲，你能威脅我的籌碼已經被你自己親手扔掉了，你明知道我那小孫子是我的根子，你還害死他，你這麼狠毒，害了這麼多條人命，就不怕他們變成厲鬼上來找你嗎？”

秋媽媽眼睛紅通通的，死死的盯着自己身前的女人。

說完話，她也不管什麼沉夫人了，直接就開始說當年的事情。

“其實當年夫人不想讓她進門，是因爲她早就看出這個女人表裡不一，蛇蠍心腸，只不過當時老爺你被她迷住了眼，除了她的話，誰勸你，你也聽不進去，反而怪夫人不夠大度。”秋媽媽的思緒飄到了她還是忠僕的那個時候。

這話說的沉父臉黑了，但是卻沒有打斷她，因爲他知道她所說的都是事情。

“後來，那女人就懷孕了，老爺您高興的恨不得把所有好東西都給她。夫人這時候心已經冷了，她不在意了，夫人她就想關起門來過好自己的日子了。可是這個女人卻沒有給夫人這個機會，她抓住了我的小孫子……”

沉鶴洋也是第一次聽到當年所發生的事情，一切和他猜想的都一樣，他母親心高氣傲不願意低頭，他父親冷落她，迎娶新人，母親想閉門不出，不願再招惹是非，可是奈何那個女人野心太大，不給她避世的機會。

“就是這個女人自己喝了打胎藥，打下了孩子，她把藥渣放在一個小包裡，派人給了我，我受她的脅迫，就做出了當年那樣的事情。先夫人她真的是無辜的，她送過去的也是真正的安胎藥，老爺你糊塗，其實你當年只要用心查，肯定能查出來。”

周遭都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