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襲寬大的綠影擋在了兩人的身前。

斯內普用他蠟黃色的臉部朝向着馬爾福，暗沉的臉色讓別人以爲他身患重病。

那對黑色的眼眸，似乎黑洞般，吸盡了周圍的一切光亮。

“跟我來一趟。”斯內普對着他，面無表情的重複了一次，沒有什麼多餘的解釋，好似命令一般，強硬而不容拒絕。

看着潘西緊緊的挽着他胳膊，有些擔憂的樣子。

“帕金森小姐，你就不用來了，另外你也不用擔心，我只是和德拉科聊聊。”斯內普好像看穿了女孩心中所想，主動解釋到。

然後他轉過身去，雙手背在身後，一臉陰鷙的往前走去，也不擔心馬爾福不跟上他的腳步。

“我們有的是機會聊天，我現在不會消失的，你先去吃飯。”馬爾福在潘西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安慰着，揉了揉她的短髮，然後緊跟在了那個陰鷙的男人身後。

斯內普用魔杖，觸碰了一張畫像，那是一個持着金色圓盾的士兵，那枚盾牌被掀開，露出了一個梯口。

“黑魔王告訴我。他不聽話的手下可能給你造成了一些小麻煩，希望沒有耽誤你的行程，當然，現在看起來你是遲到了，麥格原本準備在早上在早會上正式的宣佈這個消息，不過現在推遲了。”斯內普一邊舉起發亮的魔杖，行走着，一邊用極爲低沉的嗓音和他的學生說話。

“是有點小麻煩。”馬爾福點了點頭，至少讓他遲到了。

兩人沿着黑色的臺階，一路走到了地下室，一股潮溼的氣息瀰漫在二人的周圍，空氣是溼潤的，夾雜了一些草藥和泥土的味道。

“我認爲我們兩個最好還是少單獨相處，免得讓人生疑。”馬爾福壓低了聲音。

“是麥格叫我讓你待在這裡的，她認爲你最好還是在晚上的時間再出現比較好，她方便將這個消息告訴給那些學生，剛纔似乎已經有點騷亂了，不過就算是這樣，她還是願意讓你先考她的試，也許她認爲她出的題非常重要。”

“也許能幫助你在考試多拿個幾分。”

斯內普嗤笑了一聲，似乎對他而言，爲考試而煩惱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

斯內普找到自己的桌子坐了下來。

突然，斯內普身前的長木桌突然凹陷下去了一部分，嗖的一聲，一封信從桌底竄了上來，鑽到斯內普手裡，然後被拆開。

那是一份報紙。

今天的《預言家日報》

“看看，今天的報紙，不過我猜這也許沒有必要。”斯內普把那份報紙推了過去，停在了桌面的邊緣。

“我認爲沒有必要。”馬爾福當然知道里面都是些什麼內容，搖了搖頭。

“好，那現在我和你談的事希望你能夠接受，或者說配合。”

“什麼事？斯內普教授。”馬爾福走到一個有些腐朽氣息，但是卻一塵不染的書架旁，從中抽出了一本《高等魔藥技巧》，隨意的翻看了起來。

斯內普吸了口氣。

“你需要當一個“正常”的學生。”他沉緩的說。

“正常？我現在不夠正常嗎？斯內普教授，或者說你說的正常是讓我試卷上少拿幾分？變得平庸些?”馬爾福將書本插回了書架中，擡頭，目光毫不避讓的和斯內普對視着，調侃着說。

“黑魔王大人的意思嗎？”馬爾福補充道。

“你不用裝傻了。”斯內普語氣淡漠起來，意有所指。

“好吧，不得不說，我媽媽膽子很大。”馬爾福忽然嘆了口氣，似乎早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納西莎求了我很久，她不希望你再冒險，我考慮到和你爸爸的交情，才答應了她，我會幫你向黑魔王交差，分一部分情報給你。”斯內普冷淡的說。

剛纔所說的正常，顯然是真正意義的正常。

而非僞裝的“正常”，遊走在危險的邊緣刺探情報。

“那對你有什麼好處？斯內普教授，我不記得你是一個樂於助人的人，而且還冒着違抗黑魔王命令的風險。”

“你的父母會欠我一個人情，可能會在未來有些用處。”斯內普漸漸有些不耐煩了起來，語氣越發的陰沉，似乎說這種話很違揹他本身的性格。

“人情？你要人情有什麼用，斯內普教授？”馬爾福並詰問着。

斯內普陷入了沉默。

“不過我也樂得輕鬆一些，教授你如果不介意勞累一點，我沒有別的意見。”似乎覺得自己有些咄咄逼人，馬爾福緩和了自己詰問的語氣。

指尖移動，倒是將那份置於一旁，那份他沒什麼興趣的《預言家日報》拿了過來。

上面大概寫了一些關於他的故事，簡單的概括下來。

就是好像把他放入了麻瓜最大功率的洗衣機中，加了無數漂白劑似的重新洗白了一次。

當然這是麻瓜的形容方式。

用巫師的說法，應該是“清理一新”

“好了，我該走了。”

一目十行，打發時間似的看完了關於自己的報導，馬爾福完全沒有自己被幫助了的自覺，直接轉身離開。

斯內普凝視着他的背影，回想起納西莎懇求他的樣子。

“西弗勒斯，我求你，德拉科在學校肯定會被嚴加監視的，要是再被發現，我怕他…”納西莎神色憔悴的面容從斯內普的腦海中接連閃現。

他居然會有“心軟”的時候，不過斯內普不想否認。

因爲欺騙自己沒有意義。

可能真的是想起了她吧。

共同之處——她們都是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