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小姐……”老婆子低着頭，不敢擡頭看花憐語。
花憐語轉身面上如死水般平靜無波，腳下步步生蓮靠近老婆子。
老婆子低頭瞥見花憐語的鞋頭，身體忍不住顫抖着。
“當真是怕我。”花憐語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大小姐，奴，奴婢……”
老婆子想要辯解，擡頭撞見花憐語的臉又迅速低下。
花憐語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輕笑一聲。
隨即眼神犀利的看着匍匐在自己腳下的老婆子，“呵，本小姐不過是毀了區區容就就那麼讓你們可怕，眼下見我如蛇蠍？”
“大小姐，奴婢不敢。”老婆子始終低着頭。
花憐語見着老婆子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頓時感到更加恥辱。
“不敢？不敢什麼！”花憐語朝着老婆子逼近了幾步。
老婆子縮縮脖子，身子抖得更加厲害。
“怎麼？把你嚇啞巴了？”花憐語看着老婆子的神情猙獰，如剛從地獄縫隙中爬出來的惡鬼般令人驚悚……
老婆子一陣顫抖，接着連忙解釋。
“不不，不是的……大小姐，奴婢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花憐語雙眼緊鎖着老婆子問道。
“只……”
啪——
房間裡傳出一陣清亮的巴掌聲。
老婆子的話還未說出，就被花憐語的巴掌聲遏制在了喉嚨裡。
“大小姐……”
老婆子捂住自己那半邊已經臃腫起來的臉，擡頭不知所以的看着花憐語。
“你是主你是婢，你又有什麼資格來評論本小姐？”花憐語眼裡冒着兇狠，語氣憤憤說道。
“是，大小姐教訓的是。”老婆子低頭趕緊附和，“奴婢記下了。”
“最好如此。”花憐語看着老婆子沉聲道，眼神之中閃過一絲怨毒。
花憐語走到梳妝檯前緩緩坐下，漫不經心的整理着自己儀容。
“嬤嬤，你知道我爲何要叫你過來嗎？”
“奴婢不知。”老婆子低着頭回答。
“嬤嬤。”花憐語的語氣明顯有些不耐，“我既讓你將藥放到花時盡的飯菜，不知你可依照我說得話去做了？”
老婆子的目光閃了閃，看着花憐語趕緊回答道：“回大小姐的話，奴婢放了，只是……只是……”
“只是如何？”花憐語不經意補充道，“只是花時盡沒有中招？“
老婆子眸色動了動，回道：“是。”
花憐語猛然一下將梳妝檯上的胭脂朝老婆子的方向砸去，濺起老婆子臉上一片胭脂。
老婆子立即跪在地上，“大小姐息怒，大小姐饒命啊……奴婢，奴婢真的放了，只是奴婢也不知道月笙會偷偷喝了二小姐的那碗粥呀……”
老婆子死死低着頭一邊不停的哀求着花憐語，一邊替自己辯解着。
“你是說那毒被月笙食用了？”花憐語臉色緩和了幾分。
老婆子一時之間有些摸不着頭腦，“是，是被月笙姑娘誤食了。”
“你先起來吧。”花憐語突然對老婆子說道。
老婆子緩緩站了起來。
花憐語起身站了起來，“若那毒藥被月笙食用了，這結果倒也不差。”
花憐語每次去找花時盡麻煩時，月笙總要礙事，自己早就看那月笙覺得不順眼，如今這般正好隨了自己的心意。
“大小姐……”老婆子看着花憐語低頭沉思着什麼，輕聲呼喚道。
“本小姐之前雖然讓你將藥放進花時盡的飯菜裡，但眼下你誤打誤撞殺了月笙也算是將功補過了。”
花憐語看着老婆子繼續說道。
“這次失誤本小姐就暫且不追究於你……”
“謝大小姐，謝大小姐。”老婆子瞬間鬆了口氣。
“下去吧。”花憐語背對着老婆子說道。
老婆子對花憐語福了福身便迅速退了下去。
花憐語看着鏡子裡的自己，自言自語，“花時盡就算你大難不死，躲過一劫那有如何，看着身邊親近的人一個個離去心裡肯定不是滋味吧，既然如此本小姐就讓你好好體會這生不如死的一番滋味……”
因心裡還擔心着月笙的事，便一大早起來，去了月笙的房間。
剛要進門，我便瞧見老婆子在替月笙仔仔細細的擦拭身體。
隔着一段距離，老婆子嘴裡念念叨叨的聽不清在說些什麼，我站在門外，未曾驚動二人。
看着老婆子的背影，腦海裡不由得想起了昨晚花無邪的那番話，不禁有些怔愣。
“二小姐。”
老婆子無意瞧見我門口站着不動的我，有些無措，趕緊退到了一邊。
我一下回過神，看着老婆子笑了笑。
這老婆子怎麼可能是做出那樣事情的人呢？一定是三弟多慮了吧。
我擡腳進了門。
“嬤嬤今日怎起來得怎麼早啊？”我看着老婆子關切問道。
老婆子看着牀上月笙回答，“二小姐，奴婢只是想爲月笙姑娘做點事罷了。”
“嬤嬤，這些日子有勞你照顧月笙了。”我感慨道：“你待月笙如此，我真不知道該怎樣報答你纔好。”
“二小姐您嚴重了，這都是奴婢應該做的。”老婆子有些不好意思，繼續說道：“奴婢做這些算不得什麼，奴婢也希望月笙姑娘能夠早日醒來。”
“嬤嬤，謝謝你。”我感激道，轉頭突然想起剛剛老婆子一個人嘟嘟喃喃的話，於是好奇問道。
“我剛剛在門口隱隱約約聽見嬤嬤一個人在這裡說什麼話……”
“哦哦，奴婢只是在鼓勵月笙姑娘，希望月笙姑娘能夠早點醒來。”老婆子看着我補充道，“這樣二小姐也就不會替月笙姑娘擔心了。”
“嬤嬤你有心了。”我轉過頭看着老婆子由衷的說道。
“二小姐這是說的哪裡話，這都是做奴婢們應該做的。”老婆子低着頭說道，“月笙姑娘的身子奴婢已經替她擦拭過了，若是小姐沒有其他的吩咐奴婢就先下去了。”
“嗯。”我點點頭，又特地囑咐老婆子，“嬤嬤，最近你一直在照顧月笙肯定也有些累了，今日便在房間裡好好休息吧，莫要太過勞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