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賽亞被打得很慘。

  ...........

  「滾開！」

  屠蘇沒有和對方多嘴的興趣，蓬來寶船的迷霧還在擴散，時間越是久，徐君房的計劃就越接近成功。

  所以屠蘇起手就是大招。

  和過去世界中的二號，幼童徐君房不同，真正的屠蘇駕馭亞種靈異萬壽翁，爆發出的力量還要更強一個檔次。隨著屠蘇邁開腳步，她腳下的海面上，頓時浮現出了一道道重疊交錯的詭異身影。

  那些身影從小到大，有老有少。

  仔細看去，赫然就是一個個處於不同年齡段的屠蘇。而當彌賽亞注意到這點，看向那些身影的同時。

  那些身影也看向了她。

  靈異規則觸發。

  下一秒，水面下的身影們便齊齊伸出手，無數或是稚嫩，或是蒼老，或是僵硬，或是柔軟的手掌伸出。

  徑直抓住了彌賽亞。

  每一隻手掌上都蘊含著觸摸必死的靈異規則，數十隻手掌同時抓上彌賽亞，當場形成了某種靈異疊放。死亡的詛咒順著彌賽亞的雙腳迅速蔓延向他全身，同時要將他拽入海底，直接海葬了事。

  「鬆手！」

  下一秒，就見彌賽亞陡然開口。聲音沙啞刺耳，十分難聽，然而卻沒有遵循物理定律朝著四周擴散。

  而是仿佛一個無形的幽靈，落在彌賽亞的雙腿上。

  【鬆手】！

  下一秒，抓住彌賽亞的那些手掌便被強制掰開，仿佛一個規則是【鬆手】的靈異作用在他們身上一樣。不過手雖然鬆開了，但剛剛施加的死亡詛咒卻還殘留著，所以彌賽亞又說出了第二句話：

  「不要死。」

  聲音再度響起，依舊宛若一個無形的幽靈。這次幽靈落在了彌賽亞的身上，如清泉洗滌過他的全身。

  瞬間洗去了所有的詛咒。

  完好無損。

  兩句話，彌賽亞居然硬生生從屠蘇的靈異攻擊下存活了下來，然而還沒有等他慶幸自己抗住了攻擊。

  西紅柿

  屠蘇就走到了他的面前。

  「用語言製造靈異，說出的話就會成為靈異的規則。雖然早就聽過，但如今真正見面了才不得不承認.....」

  只見屠蘇看著彌賽亞，眉頭緊皺。

  「....真弱啊。」

  下一秒，屠蘇連話都沒說，直接發動了靈異。

  話音落下，水面下和屠蘇各個年齡段對應的身影開始大規模消失，萬壽翁的獻祭靈異規則發動，致命的死亡詛咒不講道理地落在了彌賽亞的身上，而這一次彌賽亞才張開嘴巴，詛咒就發動了。

  既然是需要語言才能發動的靈異。

  那隻要不讓他說話，就能輕鬆殺掉了。這種弱點明顯的靈異，屠蘇平時甚至連看都不會看上一眼的。

  轉瞬間，彌賽亞就保持著半張嘴巴的趨勢變成了一具屍體。

  然而就在這時。

  「啪嗒！」

  只見死去的彌賽亞陡然開裂。隨後白皙的肌膚便化作了粉末，金色的頭髮也溶解在陽光之中，天空般湛藍的童孔則是化作兩顆藍寶石跌落進了水面-----這竟是一個用各種材料拼湊起來的假人。

  「好恐怖好恐怖，」

  海面上的白霧中，只見又一個彌賽亞從中走了出來：「徐說得對，不提前做準備的話，我會被你秒殺。」

  「.......」

  屠蘇沒有說話，而是看向彌賽亞，再次發動獻祭，隨後新的死亡詛咒落在了剛走出來的彌賽亞身上。

  不過這一次，彌賽亞顯然做好了準備。

  「屠蘇小姐，你看過我們統一教的教典麼？」

  「尤其是裡面著重描寫過的，救世主的傳說。」

  只見彌賽亞站在海面上，手裡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柄沾染了血跡的長槍，只見他將槍頭用力向前一刺。

  「噗嗤。」

  伴隨著一聲輕響，仿佛刺破了某個無形的靈異一般，這一次屠蘇的攻擊並沒有作用在彌賽亞的身上。死亡的詛咒被另一種靈異強行切斷了。見到這一幕，屠蘇也是眉毛一挑，露出了好奇之色。

  「末代...不對。」

  屠蘇的眼光非同一般，所以她一眼就看出了槍的真身：「亞種級別的靈異道具？你們怎麼做出來的？」

  然而彌賽亞並沒有回應她，而是舉起了手中的長槍，神色莊重地開口道。原本沙啞刺耳的聲音，在這一刻竟是產生了回音。靈異在不斷疊放，像是有千百個人站在彌賽亞的身後齊齊開口一般。

  「eloi，eloi，lama sabai！？」

  （主啊，神啊，你為何捨棄我！？）

  在統一教的教典中，這是救世主在被釘死在十字架前的最後遺言，如今被彌賽亞用靈異誦念了出來。

  隨後彌賽亞舉起了手裡的長槍。

  這一瞬間，屠蘇只覺得自己和冥冥中的某個東西產生了靈異聯繫。彌賽亞的聲音構建起了這種聯繫。

  「救世主的遺言....釘死救世主的槍。」

  「書庫的記錄里有過，救世主....很有可能是古代的一位超凡者，而且很有可能是和我一樣的亞種超凡者。」

  「這根槍...和屍仙人手指一樣？」

  「但是說這段遺言...是為什麼的？」

  諸多猜測在屠蘇的心中一一閃過，迅速拼湊出了答桉：「是傳說啊，這是在復刻救世主死時的傳說。」

  「換而言之....他把我當救世主來殺了？」

  屠蘇理清思緒的瞬間。彌賽亞也投擲出了手裡的染血長槍，長槍所過之處，海面下各個年齡段的屠蘇紛紛伸手想要將其抓住，但一靠近就會被長槍上蘊含的某種靈異點燃，然後化作漫天飛灰。

  長槍就這樣落在了屠蘇的胸口前。

  然後----被屠蘇抓住了。

  「作為前輩，我來給你上一課。」

  只見屠蘇就這樣用手掌握住了長槍的染血槍頭，她的血液淌過槍頭，和上面本就有的血跡激烈衝突。

  「靈異的衝突，本質就是恐怖程度的衝突。」

  「所以這玩意兒能釘死你們的救世主，也只是能釘死他而已。」

  「不代表能釘死我。」

  話音剛落，就見屠蘇用力一捏，海面下又是大片的身影被獻祭，而長槍就這樣被屠蘇硬生生捏碎了。

  「咣當。」

  槍頭被捏碎的長槍就這樣失去靈異，墜落在了海面上，然後沉入海底。

  「多謝指教。」

  然而面對這一幕，彌賽亞卻依舊保持著優雅的笑容：「不過我記得靈異的恐怖程度是可以人為疊加的。」

  「徐好像將之稱為，疊放？」

  緊接著----

  「噠噠噠....」

  白霧中，水波蕩漾，又一道人影緩緩出現....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一個又一個彌賽亞從中走出。

  而他們每一個人的手裡，都握著一柄染血長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