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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盜墓簽到打卡 - 第二百零一章字體大小: A+
     
      「二爺不來,那這好不容易理清的線索就斷了啊。」

      齊鐵嘴一臉憂愁。

      原本以為憑藉那枚頂針,能夠從二月紅那裡得到一些消息,即便找不到幕後之人,至少也能查明那突如其來闖入長沙城內的鬼車,究竟從而來。

      眼下他只覺得心中千頭萬緒,如同絞在一處的亂麻似的,根本沒法子理清。

      張啟山同樣如此,緊皺的眉頭當中都露出一道深深的印子。

      他心中頭一次生出一種無從下筆的棘手感。

      「不是還有那塊龍骨嗎,找個認得上頭古文字的人破解出來,頂了天多花費一些時間而已,總能有所發現。」見兩人都沉默著不說話,吳老狗眉頭一挑,指著放在一邊桌子上那塊龍骨說道。

      那具屍體口含著的龍骨,必然非同一般。

      「五爺,這世上懂龍骨文字的也就寥寥數人,我所知道一位老先生,如今隱居在北方,想把他請來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北方?

      聽到齊鐵嘴這話,吳老狗頓時訕訕的閉上了嘴。

      只是如今的北方,戰亂早已生起,軍閥之間常年亂戰,多少人為了躲避戰禍舉家逃離。

      即使沒到過北邊,但從逃亂的那些人口中也曾聽過那邊如今的情形。

      說是十室九空也不為過。

      這種時候從長沙城遠赴北方,去尋找一個人,不異於大海撈針不說,其中兇險更是無法用文字形容。

      這條路齊鐵嘴何嘗沒有想過。

      只是付出的心血,極有可能全無回報。

      「其實還有一條線索可能被忽略了。」

      「什麼?」

      聽到這話,張啟山和齊鐵嘴以及吳老狗三人幾乎是同時抬頭,目露期待的看向許願。

      從出現到現在,許願一直都多處於沉默之下,畢竟初到長沙城,和九門這幾人並不算熟悉。

      言多必失,而且貿然說太多,在這三個混江湖多年的老狐狸跟前,必然會露出破綻。

      眼看幾道視線全都落在了自己身上,許願也不再隱瞞,伸手指了指火車頭。

      「我一路觀察過,鬼車之上所有的屍體全部是面部朝下,趴在地上,就連石棺中那具也同樣如此。」

      「還有一點,那些屍體肌膚發黑,身上多有絲網,應該是死於某種毒蟲。」

      「唯有車頭那具是面部朝上,死於吊殺。」

      聽完他這一番分析,三人先是眉頭一皺,似乎在回憶之前在火車上見到的一幕。

      但很快,三人臉上的茫然,就被一抹驚喜所替代。

      「許兄弟說的沒錯,或許問題的關鍵就在那具屍體上。」

      張啟山反應最為迅速。

      他性格和做事風格也是如此,從來都是凌厲如風。

      想清楚這點後,他立刻朝站在不遠處的張日山一揮手。

      「去,叫人把那具屍體卸下來往。」

      「是,佛爺!」

      張日山點點頭,迅速離去。

      只是轉身的剎那,目光卻是在許願身上看似不經意的掃了一眼,那裡頭帶著一絲的驚疑不定。

      那些警衛做事很快,不到幾分鐘就將屍體搬運了下來,放在了月台的一塊木板上。

      那人看樣子已經死去了很久,但兩隻黃鼠狼樣的眼睛仍舊是睜開,不過眼珠渾濁不堪。

      幾個人走上前,張啟山蹲下,正要去仔細觀察下,那死人一雙眼睛忽然猛地一轉,直勾勾的看向他。

      「人還活著?」

      張日山一下被驚著了,啪的拔出手槍,臉色凝重的可怕。

      「死了!」

      說話的人是齊鐵嘴。

      他目光直直的看著地上那具屍體,臉色特別奇怪,唏噓、複雜里還夾雜著一股痛苦。

      張日山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又回頭看向佛爺,似乎在詢問什麼。

      可惜後者並沒有給他回應,只是若有所思的在那屍體和齊鐵嘴身上來回掃過。

      在九門中人的印象里,齊鐵嘴向來不願沾染屍骨一類,行事小心謹慎,尤其是這類邪門之物,更是避之不及。

      但眼下他卻像是完全沒注意到幾個人的目光,徑直走到他屍體跟前,將裹在他身上的麻布掀開。

      幾個人頓時看到了讓他們頭皮發麻的一幕。

      那屍體渾身上下,足足幾十處地方,都被打入了棺材釘,在那些棺材釘的傷口周圍,還畫滿了道符。

      這一幕看著詭異到了極點。

      仿佛在他身體內被封印著一頭惡靈。

      齊鐵嘴手指在那棺材釘上划過,神色黯然,「一共二十七根棺材釘,這是齊家的高人,用自己的命把火車送到了這。」

      「齊家?」

      張啟山原本就從他不正常的表情上隱隱猜到了什麼。

      但這話親口從齊鐵嘴那裡說出來,還是大大出乎了他的預料之外。

      「八爺,這究竟怎麼回事?」

      「駕車的怎麼又成了你齊家的人?」

      不但是他,吳老狗也是一臉驚疑難定,目光鎖在齊鐵嘴臉上,仿佛想將他看穿一樣。

      「還記得火車頭上那塊青銅鏡嗎?」齊鐵嘴並沒有回頭,目光依舊是盯著身下的屍體,就像是中了邪,一下陷入了某種奇詭的狀態中。

      「那是我齊家一派的規矩。」

      「一旦有人進了極其兇險之地,發現自己走投無路求生無門時,就會在馬頭上懸上青銅鏡,帶著專門的法圖逃出,以求後人知道他死於何種境地何種原因。」

      齊鐵嘴慢悠悠的說著。

      就像是在說個鄉野間流傳的故事。

      但張啟山和吳老狗,聽完之後臉色卻都是凝重起來。

      同為九門之一,他們比外人知道的事情多太多,齊家這一派分陰陽斷凶吉,有窺探天機的意思,所以衍生出來無數的老規矩。

      比如鎖口避世。

      意思就是算命之時點到為止,切不可泄漏太多天機秘密。

      「所以,八爺,你知道這其中的用意?」

      張啟山眉心裡那道印記更深,幾乎如同用刻刀一點點刻出來的一樣。

      「具體不清楚,不過在北方有請黃仙的說法,這位齊家高人身上有妖氣,必然是在奄奄一息之時,請了黃仙上身,之後又用二十七根棺材釘將黃仙鎖死在身軀內。」

      齊鐵嘴說的詭異難言,周圍那些普通警衛只覺得渾身發涼,一股寒氣直衝頭頂。

      即便是吳老狗這種慣於下墓倒斗的老江湖,眼下看著那具詭異的屍體都有些發怵。

      「其實還有一種可能。」走到齊鐵嘴身前,許願指了指那些傷口處的道符。

      筆畫相連,彼此之間形成了一道道暗紅色的線,仿佛是布下了一個鎖妖陣法。

      「這人請來的東西太過邪惡,本身無法掌控,只能用自己的肉身將它鎮壓住。」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吳老狗眼睛死死盯著那暗紅色的線看了下。

      只是完全看不明白。

      九門倒斗,何曾用過這些邪門外道,就算是幾百年的老粽子也沒這麼邪乎。

      而且齊鐵嘴這人一向神神叨叨的,眼前這屍體再是詭異,那也跟北方的什麼黃仙八竿子打不著吧。

      「五爺你還真別不信,這世上詭異的事情多了去了,不能因為自己沒見過就否認它的存在。」

      齊鐵嘴扔下一句話,並沒有多做解釋。

      而是指著打入屍體眉心處的一根棺材釘,衝著身側的許願道,「許兄弟,等下我會拔出它,讓黃仙上我身。」

      「到時候佛爺你可以問他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但是問完不走的話,許兄弟你就用這根釘反打我的喉嚨。」

      齊鐵嘴說的邪乎,氣氛一下就凝重起來。

      只是下一刻他就慌神了,看了眼張起山,「佛爺還是你來吧,你們張家人體質特殊,能防得住邪物。」

      「好。」

      張啟山並未拒絕,點點頭。

      走到那屍體跟前探出雙指,用了張家本門的功夫,夾住那屍體眉心處的棺材釘,慢慢將它從骨縫裡給拔了出來。

      釘子一拔出。

      眾人立刻就發現。

      一道奇怪的煙從傷口裡湧出,而屍體也像是被抽空了血液骨髓一樣,一點點乾癟下去。

      只眨眼間,屍體就徹底乾枯,皮膚褶皺的跟老樹皮一樣。

      幾個人被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但還是記著之前齊鐵嘴說過的話,目光不敢在屍體上停留太久,而是迅速看向齊鐵嘴。

      而齊鐵嘴自己也同樣如此,只是捂著嘴,藏在鏡片後邊的眼睛裡滿是緊張之色。

      「黃仙呢?」

      吳老狗眉頭一皺。

      齊鐵嘴則是老臉通紅,支支吾吾,這事他也不知道怎麼解釋。

      「在那!」

      和張啟山他們不同,許願目光一直死死盯著那股奇怪的煙。

      那煙消散於空氣中後,迅速化作了一道風,從他身邊竄出,一下鑽到了另外一具屍體內。

      「別走!」

      許願眉頭一皺,一個躍步,身形已經如鵠起,踩著月台迅速跳到火車上,一把掀開蓋在那具屍體身上的麻布,將他給翻了過來。

      眼看那縷怪煙從眉心鑽入了那屍體之內。

      只一剎那的時間。

      屍體瞪大的雙眼瞬間變得渙散,眼珠子徹底塌陷進去,嘴巴也在慢慢合上。

      許願驚鴻一瞥,看到屍體喉嚨深處,似乎藏有什麼東西,正快速的往腹部吞咽下去。

      他立刻出手,閃電般捏著那屍體的下巴,雙指一探,硬是將那東西從那屍體喉嚨骨下給搶了出來。

      看到許願凌厲無比的身手。

      只眨眼間就從那屍體喉嚨下搶出了那物件。

      幾個人臉色都是齊齊一變。

      尤其是張起山,微縮的瞳孔深處透著絲忌憚之色。

      從張家出來的人,都有著極為不俗的身手,尤其他又在軍中多年,早養成一雙犀利的眼睛。

      看人如看明器,一眼基本上就能看透個七八成。

      但頭一次,他發現自己眼光偏離的太多。

      雖然之前從吳老狗那裡得知許願是五脈的人,但心裡並未有太多重視。

      單論手底下本事,不說其他,九門中排行第六的黑背老六,刀客出身,職業殺手,拳腳功夫在長沙城都算的上最頂尖的那幾個。

      痴迷於練武,一生都不曾婚娶,只有一把刀跟隨左右。

      向來信奉的就是一力破萬物。

      他自己本人以及副官張日山,也都是箇中高手。

      但他從未想過,許願身手也如此強橫。

      從踏出第一步到拿到物件,身影如煙,行雲流水,沒半點拖沓之意。

      一看就是高手中的高手。

      但許願看著才二十出頭。

      這個年紀,放在他軍中也就能做個親兵,許願卻已經開始闖蕩江湖,站在他們這幫老江湖身邊,也毫不遜色。

      一時間,張啟山不禁有些感慨。

      除了他之外,吳老狗也同樣如此,不過更多的卻是意料之外的驚喜。

      之前在破廟裡,他還只是感覺與許願脾氣秉性合得來,想著或許能收入手下,成為自己的一個臂助。

      如今看來,這樣人潛龍飛天只不過是早晚的事。

      「是什麼?」

      齊鐵嘴倒沒想那麼多,而是興致沖沖的上前,盯著許願手裡那枚漆黑如墨樣的東西問道。

      許願攤開手心。

      那是一塊和之前差不多的甲片。

      看到那東西,張啟山和吳老狗眼下也顧不得太多,全都是湊了上來。

      「又一塊龍骨?」

      張啟山揉了揉眉心,從鬼車入城之後,這一天下來遇到的事全都透著一股子的邪氣。

      他那雙眉頭就沒怎麼舒展過,眼下只覺得眉心處疼的厲害。

      「五爺八爺,您二位怎麼看?」

      「站著看唄還能怎麼看?」

      吳老狗雙手一攤,擺明了就是自己不摻合。

      從頭到尾他就像個局外人,完全沒法插嘴說話。

      讓他尋龍點墓還成,幹這種動腦子的活還不如趁早回家,這冰天雪地的,還能圍著爐子喝兩口小酒。

      再說了一路奔波,都沒顧上休息。

      那南宋將軍墓里淘出來的好東西,到現在還沒清點,他始終也不太放心,家裡那幫夥計笨手笨腳的,萬一打壞個一到兩件,他上哪說理去?

      「這東西來歷怕是不小。」

      齊鐵嘴之前就已經看過,眼下只覺得此物詭異,但究竟從何處取來,卻說不清楚。

      見他一直打太極,張啟山知道這也有點難為他了。

      這龍甲連連他都猜不出來歷。

      問齊鐵嘴和吳老狗,倒顯得有點難為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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