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這樣誇張怪誕且瘋狂的想法。

  並且用自己的暴力，將這些殺戮的欲望實現。

  他自認為自己不是情緒的奴隸，也絕沒有被祖國人和羅夏的那種陰暗思維所束縛。

  「我這是怎麼了？」李安揉了揉太陽穴。

  眼前的禿鷲已經被自己的一套羽翼合金戰衣給束縛在原地，那些堅定的合金碎片，讓他畫地為牢，無法掙脫。

  看著自己的朋友一個一個死去，他感到一陣悲戚。

  好日子才開始，為何就被眼前這個惡魔給終結了？

  他不知道的是李安是奔著收復他來的。

  邪惡六人組裡，恐怕只有禿鷲才是最適合做李安手下的。

  敢打敢殺城府最深，而且只要對他好，他就一定會對你十倍的好。

  但是怪就怪開槍的湯姆，怪就怪李安的無名怒火。

  一切是巧合，單頁實在是不湊巧得很。

  「爸爸！」

  倉庫門被一個妝容精緻的少婦打開，她懷抱中的小女孩沖向倉庫中心的禿鷲。

  李安身上還有殘餘的火焰渣滓，此刻身上沾染了塵埃、

  那一陣火花爆裂之中，他就像是一尊盛放於瘋狂中的血色曼陀羅。

  「啊！」

  少婦看著李安，跌坐在地，發出刺耳的尖叫。

  這傢伙是個惡魔，她能看出來這個傢伙不是普通人，周圍散落一地的子彈殼，還有那些被蠻力撕開的桌椅板凳。

  自己的引以為傲額丈夫，就這樣屈辱地釘在水泥地板上。

  他的眼神複雜，甚至說不出話來。

  李安面對禿鷲，問道：「滿意了嗎？」

  「為什麼？」

  「收復你們，我很需要一個能給我做暗活的手下團隊，你們很合適。」

  小女孩撲了過來，一把推開了李安。

  李安並非被推開的，如果他想，哪怕是列車沒法子能推開他半步。

  可他還是讓開了。

  他漸漸回過神來，心頭的怒火開始消散。

  他望著沾滿鮮血的雙手。

  緩緩抬頭，目光正對禿鷲背上的羽翼合金片。

  羽翼被打磨的很光滑，像是一面鏡子，照映出李安那癲狂扭曲的臉。

  這張臉漸漸變形，一個滿頭金髮，面容和善俊朗的男人的臉替代了李安。

  「祖國人？」

  李安驚訝萬分，盯著眼前數十張「鏡子」。

  「怎麼會？查爾斯不是殺了你了嗎。」

  「怎麼會呢，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不死我怎麼會死？」

  祖國人獰笑道。

  李安也在原地瘋狂發笑，不過動作舉止都不似自己。

  「任何事情都有代價，魔鬼給你實現願望的時候，已經在暗地扣除了你遞交的籌碼。」

  「不對，你到底是什麼！」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人的情緒，配上神的力量，這個人到底是像超人那樣，維護社會穩定，拯救蒼生、

  還是為所欲為，想幹嘛就幹嘛？

  李安不敢深究這個問題，多次使用祖國人力量後。也對此感到害怕。

  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漫威原著中的「哨兵」會誕生一個邪惡的虛無人格。

  並非是客觀導致的。

  而是因為巨大的內心落差，陰暗的情緒和自己的善良相互糾結，相互對抗。

  導致出現宕機崩潰，就誕生了這樣一個扭曲的人格。

  「查爾斯？他根本就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麼存在！他根本不懂你的意識里到底有什麼！」

  「那黑暗之海，幽邃之處，有著無窮的恐怖，他....哈哈哈哈，竟敢進入其中！」

  說道最後，祖國人狂笑起來，笑得眼角帶淚。

  似乎想到了一件最為誇張可笑的事情。

  「我？我是什麼存在？」

  從旁人角度看來，李安就是在自言自語，不斷自說自話。

  「怎麼了，我到底是怎麼了！」

  李安上前，握住即將收縮完全的禿鷲背部裝甲片。

  「碰！」

  用力一扯，把這夾片盡數撕裂開來、

  而那匆匆一撇間，夾片不斷映射出李安的臉以及那張『祖國人』的臉。

  「我到底是誰....」

  一直在李安脖頸盤繞休息的小美睜眼。

  它睡眼惺忪看了一眼周圍，對於這些殺戮似乎並不在意，反而是李安的自言自語引起了他的注意。

  「啊？」

  小美發出疑惑聲，開口一吐，一股紫紅煙氣從嘴裡湧出。

  正是經過她煉化後殘餘的一點血蘭花殘餘。

  血蘭花殘餘氣體具有安神功效，李安吸了幾縷，神志漸漸清晰。

  一旁的禿鷲也吸入了幾口，但是傷勢過重。

  他的每一寸骨骼都幾乎碎裂開來，就算是瓦坎達的醫療技術，這會兒也難以救下他了。

  李安往後退開，看著地上不斷抬手打自己的小女孩，心頭不是滋味。

  李安看著地上出氣多，進氣少的禿鷲。

  「殺人者人恆殺之，你們手上也有不少人命，但今天的事，是我唐突了，抱歉，我會補償她們一大筆錢。」

  禿鷲盯著李安，隨後斷了氣。

  李安緩緩飛天而起。

  地上的小女孩和少婦，用一種極致的怨毒目光盯著他。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仇恨，一種不死不休的仇恨。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你可是祖國人，殺他幾個反派怎麼了？」

  李安不自覺間，眼中的紅光亮起，鐳射眼開始積蓄。

  「不，我這是怎麼了？！」

  李安不斷搖頭。

  這一刻，李安知道了為什麼蝙蝠俠會選擇不殺政策、

  那是因為殺人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一旦打開洪水的閥門，就再也受不住手。

  「一定是卡牌的輔助用，羅夏、祖國人、靶眼他們的精神意志干擾了我，對！一定是這樣的！！」

  李安不斷搖頭，發出歇斯底里的吼叫。

  他飛上半空，在雲端之上，遮蔽了自己的身體。

  望著頭頂的圓月，心頭很不是滋味。

  小美似乎差距到李安的心情不好，用腦袋碰了碰李安的下巴，蹭了蹭。

  「轟！」

  空中傳來一陣狂風呼嘯，音爆生成，一道金紅身影來到了李安身邊。

  「他們也是參與襲擊的成員？」

  托尼問道。

  李安沒有說話，他倒是希望自己殺的是跟自己有仇的人。

  但偏偏自己和禿鷲沒有關聯，本不必找他麻煩。

  托尼伸手搭在他的肩頭，說道：「這不怪你，當時哈皮受傷時，我也這麼激動，對付惡人有時候可以採用一些極端手段的。」

  托尼畢竟是見證過十戒幫的殺戮手段，也是受過罪的人，知道有必要時可以以暴制暴。

  「明天來我公司一趟吧，我有點事兒和你商量，你先緩緩。」

  托尼轉身離去，消失在李安視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