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國家的辯護人，依然還沒想明白，漢王朝軍隊究竟想要做些什麼。

  究竟是什麼意思。

  又是造土牆，又是派騎兵來回遊走。

  在他們眼中。

  羅馬營寨，可是堅固異常。

  牆體的厚度，是三根粗壯的樹幹捆綁而成，上面都可以站人。

  而且在城牆前面, 還有一層略微高出五十工分的樹幹，這些樹幹的頂端也全部削尖。

  不僅可以防止敵人爬牆。

  還能充當類似「城垛」的建築。

  駐守在上面的弓箭手，以最前面這一層稍微高一點的削尖木牆做掩體，在削尖的地方空隙處，向著營地外射擊。

  單單論營地的構建。

  羅馬帝國的營地，除了河谷旁邊兩座山隘沒有漢王朝營地陡峭之外。

  基本差不到哪裡去。

  由於兩側山隘沒有漢王朝營地的山峰陡峭, 取木材也方便。

  所以羅馬營地的木質城牆，甚至比漢王朝營地，還要厚實一些。

  縱然大漢王朝軍隊, 武器在怎麼強大，如果沒有攻城器械強行進攻的話，恐怕也會傷亡慘重。

  這些辯護人們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迷茫。

  對於衛青的古文，雖然有實時翻譯，但這些史前文明，似乎並沒有將古文和現代的白話文區分。

  縱然翻譯過去，這些辯護人們，也聽的是一知半解。

  然而，

  相對於這些懵懵懂懂的各國辯護人們。

  林風心中知道。

  衛青和霍去病，雖然兩人被譽為「大漢雙壁」。

  但兩者之間，還是有區別的。

  衛青更擅長的是穩紮穩打的那種正面戰鬥。

  衛青能勝, 絕沒史書那麼簡單, 他肯定作了戰前的偵查, 對敵情，地形有所了解。

  也正是因為這種作戰思維。

  衛青在面對敵人, 大部分時候, 都是在第一時間擺好陣勢, 構築工事，以防禦起手。

  在防禦方面，衛青可以說是滴水不漏，固若金湯。

  當年漠北大戰，元狩四年的時候，衛青與霍去病分兵遠征漠北，霍去病千里奔襲匈奴老巢，與左賢王交戰。

  而匈奴單于帶著的主力部隊，就碰到了衛青。

  面對匈奴單于，衛青並沒有採取霍去病慣用的戰術。

  而是以武鋼車結陣，圍成一圈作為營地駐守，找准機會之後，才以弱勝強擊敗善於主力。

  如果說，霍去病是激進派的話。

  那衛青，就是保守派。

  當然，他也不是一味地保守。

  保守是在沒有摸清楚敵情，地形這些必要戰場因素。

  一旦確定能戰。

  那衛青定然會反守為攻, 滴水不漏的守勢瞬間轉變為如若雷霆的攻勢，將敵人直接擊垮。

  而在進攻方面, 衛青也和霍去病的快攻不同。

  他的進攻，也同樣講究穩紮穩打。

  就比如現在，對陣羅馬營地。

  之前霍去病準備夜襲的時候，衛青其實一開始是反對的。

  而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沒有摸清楚羅馬軍團的真正實力。

  但是現在。

  衛青已經把羅馬軍團的實力，摸清楚了。

  知道對方是幾斤幾兩，衛青也再無顧忌。

  如同林風所猜測。

  在知己知彼的情況下。

  這一次，衛青已經決定，將一舉擊破敵營，不會在給羅馬任何機會！

  土牆一起。

  居高臨下的，可就不是羅馬了，而是漢王朝軍隊。

  以漢王朝弓弩的威力和射程，在加上是高處射擊，足以壓制羅馬營地內500米的範圍。

  縱然敵人想要登上警戒塔，上牆防守。

  居高臨下的漢王朝軍隊，也會將對方壓得不敢露頭。

  縱然羅馬營地的木牆厚實。

  但是，在厚實的木牆。

  一旦沒有人守，縱然是刀砍斧劈，也能輕易打開口子。

  ……

  與此同時，羅馬帝國，凱撒行軍帳篷內。

  「阿比努斯，我需要你幫助我。」

  凱撒深深的看了一眼阿比努斯，語氣真誠的說道。

  「這、執政官大人，我……」

  阿比努斯嘴唇微微顫抖，欲言又止，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凱撒方才的一番話，讓他早已如同死灰的心，再次燃起了一團希望之火。

  改革！

  羅馬改革！

  而現在，凱撒更是將改革的重任，交給了他。

  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是阿比努斯始料未及的。

  要知道。

  凱撒手下，也有不少不亞於阿比努斯的傑出將領。

  科拉蘇，安東尼，雷比達……

  這些人隨便挑出來一個，能力都不會比他阿比努斯差到哪裡去。

  可是凱撒大帝，卻偏偏選擇了他。

  明明他已經放棄了抵抗，戰心已死，準備引頸就戮。

  然而。

  凱撒大帝，卻不惜搭進去整個輕騎兵團，也要將他救回來。

  單單是這份待遇，就讓阿比努斯心中有虧，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正當阿比努斯心中激動，不能自已的時候。

  凱撒的聲音，陡然傳來。

  「阿比努斯，你可願意為羅馬而戰？」

  阿比努斯聞言，頓時躬身。

  「願意！」

  此時，他還能說什麼？

  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

  這句話，在全世界範圍內，都是通用的。

  雖然阿比努斯現在的戰心依然低落。

  但凱撒對他的恩情，別說是在去戰鬥了，就是讓他當場抹脖子，他都會毫不猶豫。

  看到阿比努斯眼中噙淚，激動的微微顫抖，凱撒連忙過去，將他的身子扶了起來。

  「好！」

  「接下來的幾天內，我需要你帶著羅馬兵團，不停的與漢軍交戰，了解他們的戰爭思維，了解他們的運作模式，了解他們的武器裝備。」

  「等回到羅馬之後，我們便一同攜手改革，將羅馬帝國變成比漢王朝還要偉大的國度！」

  說到這裡。

  凱撒緩緩向著阿比努斯伸出了手。

  阿比努斯微微猶豫。

  最終還是堅定的點了點頭，擦乾淨眼中的熱淚，兩隻大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正在這個時候。

  外面，突然傳來一個百夫長的聲音。

  「執政官！」

  「那些漢王朝軍隊，又有新的動作了！」

  百夫長一路小跑，衝進了凱撒營帳中。

  和漢王朝不同，羅馬帝國雖然等級森嚴，但也只是對於公民和努力。

  在政治地位上，這些百夫長的地位要低於凱撒。

  從社會地位上來講。

  就算是羅馬的一個普通士兵，也同樣是羅馬公民。

  紀律性，相對漢王朝來說，要鬆散一些。

  「發生什麼事了？」

  凱撒看到這位百夫長大口喘著粗氣，不由開口詢問道。

  「那些漢軍，在……在掘土。」

  這名百夫長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凱撒，屋大維，阿比努斯頓時精神一震。

  「跟我去看看。」

  凱撒揮了揮手中的權杖，帶著屋大維和阿比努斯，一同出了行軍帳篷。

  林風看到這裡，不由微微搖了搖頭。

  他雖然對西方歷史鑽研度不高，但是在地球上也研究過一段時間。

  凱撒所謂的改革，大概率是不會完成的。

  先不說，衛青不給他機會。

  還有另外一個內部原因，那就是凱撒用錯了人。

  他，不應該用阿比努斯。

  要知道，在西方歷史上。

  阿比努斯後來，可是背叛了凱撒的！

  縱然現在，這個歷史節點不同，凱撒付出了一個騎兵團的代價，從漢軍手中救下阿比努斯。

  可縱然如此。

  到了後期，二者的矛盾，也是不可調和的。

  不僅僅是阿比努斯，卡西烏斯後期也背叛了凱撒。

  並且遇刺事件，就是卡西烏斯等人主導的。

  相對於阿比努斯，林風認為，凱撒把改革這個重擔，交給安東尼是最合適不過的。

  不過這些，和林風並沒有什麼關係。

  只是有些感慨罷了。

  「是非成敗轉頭空，這句話不管是在東方，還是西方，同樣適用啊。」

  林風暗暗呢喃，請嘆了口氣，繼續看向大熒幕。

  此時，

  在那名百夫長的帶領下，凱撒大帝帶著屋大維和阿比努斯，已經登上了木質門樓。

  果然，

  如同那個百夫長所說。

  這些漢王朝軍隊，已經分成了而兩部分。

  一部分人，負責來回巡視，警戒。

  另外一部分士兵，則是卸下重甲，手拿簡易的簸箕，斗之類的東西，開始搬運土方。

  從山腳取土，然後運回漢軍陣營附近。

  能而示之不能。

  這句話衛青自然了解。

  所以，在還未日落之前，他只是命令士兵，將土搬回營地罷了，並沒有其他動作。

  果然，

  無論是凱撒，還是屋大維，還是阿比努斯。

  在看到這一幕之後，心中不由浮現出一串問號。

  「他們在幹什麼？」

  「他們怎麼不攻營，反而搬起土來了？」

  「這群東方人，難道是在搬運土堆鍛鍊身體嗎？」

  「又或者是……和泥玩？」

  無論是羅馬的高級軍官們，還是正在城樓警戒的羅馬士兵，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這群漢軍到底要做什麼。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阿比努斯不由開口詢問道。

  他現在，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對付漢軍了。

  這位羅馬身經百戰的將軍，還是第一次在戰場上沒有了主意。

  別說是他了，就連凱撒都不知道，眼前的漢軍，究竟要做些什麼。

  本能的，他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阿比努斯，你帶人……」

  凱撒緩緩開口，然後話說到一半，有頓住了。

  不消片刻。

  凱撒打消了這個念頭。

  「算了，阿比努斯。」

  「現在的羅馬，還不適合開戰。」

  「我有一個任務交給你。」

  阿比努斯聞言，當即看向凱撒。

  凱撒沉思了片刻。

  「我們，也要學習他們。」

  「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迅速恢復羅馬步兵團的士氣。」

  「那些漢王朝軍隊，估計要很晚，才能將新的營地建起來。」

  「今晚讓羅馬士兵們，縱情享樂，等天快亮的時候，你就帶著人，去突襲漢軍的新營地！」

  凱撒對阿比努斯說道。

  「突襲？這……」

  阿比努斯有些猶豫。

  之前他打過的所有戰爭，都是在正面戰場上，硬碰硬擊潰敵軍。

  突襲，有點不符合他的軍事觀。

  然而，

  不等他把話說完，凱撒猛然一抬手。

  「你難道忘記了，昨夜僱傭兵營地的慘狀？」

  「既然要改革，就要把以前的那些固定思維，全部摒棄。」

  「只有這樣，羅馬帝國，才能更加強盛！」

  凱撒緩緩說道。

  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有力異常。

  阿比努斯在聽到凱撒的話之後，臉色驟然狂變。

  「我明白了，我這就去！」

  阿比努斯聲音驟然變得堅定了起來。

  他可是和漢王朝軍隊正面較量過，那種連對方面都碰不上的無力感，再加上如今凱撒的這一番話，頓時讓他幡然醒悟。

  正當阿比努斯準備離開的時候。

  「等等！」

  凱撒又突然說道。

  阿比努斯聞言，下意識的停住腳步。

  「記住，讓士兵高聲唱歌，縱情享樂。」

  「就唱我們羅馬帝國的橄欖之歌。」

  「聲音，要傳到外面去，讓漢王朝的人聽到。」

  「第二兵團的一萬人，不可以飲酒，等天快亮的時候，就準備突襲！」

  「除了羅馬第二兵團的正規軍之外，在帶一個大隊的凱爾特突襲者，」

  凱撒對阿比努斯說道。

  「是！」

  阿比努斯沒有猶豫，立刻答應下來。

  既然要摒棄以往的固定思維，凱撒的命令，阿比努斯自然照辦。

  說完，阿比努斯離開。

  不大一會兒的功夫。

  羅馬營地內，就點起一團團篝火，帶來的一些肉食，也全部放在火上炙烤。

  甚至，連羅馬帝國的美酒，也被搬了上來。

  士兵們捧著琉璃杯，喝下一杯杯酒液。

  在酒精的麻痹下，這些士兵，忘記了對敵人恐懼。

  阿比努斯帶頭。

  《橄欖之歌》的音節，從羅馬士兵，盟國士兵，以及僱傭兵士兵的口中傳唱而出，匯聚成音波洪流，向著羅馬營地四周蕩漾。

  而羅馬第二軍團，以及兩千凱爾特突襲者，則是在這歌聲下默不作聲。

  他們眼神冰冷，不停的磨礪手中的兵刃。

  兵刃划過磨刀石發出的「莎莎」聲，很快就被歌聲掩蓋了下去。

  如同凱撒所料。

  歌聲，漸漸傳到了漢王朝軍隊的陣營中。

  原本還在運土，搭建營地的士兵，甚至包括一些，在巡邏的軍隊，都下意識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轉頭看向羅馬營地。

  「這些白膚蠻人，怎麼唱起歌來了？」

  「好怪異的歌聲。」

  「不過，這歌聲還挺好聽的。」

  ……

  不少漢軍士兵們，紛紛說道。

  與此同時。

  帥帳之內。

  衛青，霍去病，以及一眾漢王朝將領，也聽到了羅馬的歌聲。

  「聲不過五，五聲之變，不可勝聽也！」

  「這些蠻人，雖兵不利，戰不善。」

  「但聲樂，築營的本事，還是不錯的。」

  衛青微微一笑。

  雖然他也是第一次聽到西方的音樂，但還是伴隨著節奏，輕輕擊節了起來。

  與此同時，其他漢王朝將領們，也露出了撓有興致的表情。

  「不可不說，此景，此歌，似是當年高祖圍困霸王於壁垓下，四面楚歌之聲。」

  「非也非也，當年項王軍兵少食盡，而如今我強漢兵強馬壯，二者截然不同。」

  「依我看，這是蠻軍的計策，用歌聲讓我等放鬆警惕，而後襲營。」

  ……

  漢王朝將領們，紛紛說道。

  音樂，無國界。

  羅馬帝國的音樂文化，東方可以說是截然不同。

  但並不影響欣賞。

  不過，僅僅片刻後。

  衛青，霍去病，以及大漢王朝的將領們，就不在討論這歌聲，而是對著帥帳中的地圖，研究了起來。

  與此同時，正在幹活的漢王朝士兵們，也搖了搖頭。

  「愣著幹什麼，幹活幹活！」

  「管他們唱什麼呢，這一次我強漢代天而征，必勢如破竹，踏破敵營！」

  「各位，不要愣著了，等今夜過去，將那些白膚蠻人抓上幾個！」

  「最好是能把他們帶回家鄉，貶為努籍，天天給我們唱。」

  ……

  幾乎不需要長官發話，這些士兵們在短暫的愣神過後，就紛紛繼續工作。

  實際上。

  從客觀的角度來說，凱撒的戰爭天賦驚人。

  只不過，

  在歐大陸，近乎原始人的戰鬥方式，讓他難免形成了定勢思維。

  而如今。

  和漢軍交戰之後，凱撒已經開始有意無意的學習漢王朝軍隊了。

  在場的辯護人，作為上帝視角，自然能看得出來凱撒的想法。

  如今，漢王朝軍隊，在搭建新的營地。

  等到天快要亮的時候，能見度依然很低。

  而且經過一天的戰鬥，運土，搬運木料。

  漢王朝軍隊，一定會疲憊至極。

  再加上《橄欖之歌》，聲音比較舒緩，聽起來更像是羅馬人歌頌和平，歌頌愛情的歌曲。

  這曲子，一旦傳入漢王朝軍隊陣營。

  不僅能麻痹漢王朝軍隊，或許還有可能用歌聲感染漢王朝的軍隊，讓他們不再渴望戰爭，因為思念家中的愛人，而失去戰心。

  從以上種種來看。

  凱撒的戰爭天賦，無疑是驚人的。

  只不過可惜的是。

  他碰到的，是大漢雙壁！

  凱撒作為一個初學者，他的想法，別說是衛青和霍去病了。

  縱然是大漢王朝的那些將領們，都能看得出來。

  只不過。

  他們並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因為，

  凱撒的想法，雖然不錯。

  但他對於大漢王朝，還是不了解。

  他，低估了大漢王朝士兵的信仰！

  這一次。

  漢武大帝在發布募兵令時，可是寫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為天而爭，為後世兩千年漢室後裔而戰！

  再加上，

  霍去病死而復生這件事，更是讓所有的士兵們心中篤定。

  既是天命，又豈能被區區歌聲所惑？

  除此之外。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

  凱撒下意識的認為，漢王朝所有的士兵，都在運土巡邏，建設營地。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這些負責搬運土方，建造營地的士兵，是戰鬥力最差的地方軍，和少量的屯田軍罷了。

  這些地方軍，和屯田兵不同。

  屯田兵務農，且有專門的軍官訓練。

  地方軍，雖然都是一些強悍之民，但由於身處腹地，又不在皇城，所以他們平時也只是作為像預備隊一樣的存在罷了。

  只是登記在冊，不訓練。

  就算是在大漢的戰場上，構建營地等輔助的工作，也一半都是由地方軍完成。

  而且在加上。

  方才，漢王朝的將領，在聽到羅馬的歌聲時。

  就已經料想到。

  今夜，羅馬很可能會有動作。

  所以專門留了不少屯田兵，尤其是弩兵和弓箭手，用作防守。

  大部分屯田軍，以及南北禁軍，都在營地內養精蓄銳，隨時準備戰鬥。

  ……

  夜幕降臨。

  月暗星稀，大夜彌天。

  羅馬營地內，依然能傳來歌聲。

  然而，

  此刻，羅馬人不知道的是。

  大漢王朝軍隊，趁著夜色，已經來到了羅馬帝國營地外百步處。

  這個位置，早已經超出羅馬帝國營寨上火把的照明範圍。

  借著稀疏的月光。

  這些身穿黑衣的漢王朝地方軍們，按照衛青的軍令，裹甲銜枚，將手中的土方，運送到腳下。

  為了儘量不發出聲音。

  甚至還排出了一字長蛇，士兵來回傳遞手中的土方，向著羅馬營地外運送。

  不多時的功夫。

  一段三米多高的土質牆，已經壘了起來。

  雖然，這土牆是臨時搭建的。

  也沒有打夯土，並不能承受重擊。

  但是防禦羅馬的箭矢，足以！

  以如今的建造速度來看。

  根本用不著等到天亮，一段十多米的土牆，就會在羅馬營地面前樹立起來。

  而羅馬的木質城牆，也僅僅才不到五米左右！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天空中的月亮，也漸漸變得昏暗。

  在羅馬營地內，

  一直蓄勢待發的阿比努斯，凱爾特突襲者，以及羅馬第二兵團的士兵們，悄然無息的集結。

  在夜色的籠罩下。

  這些羅馬士兵們，悄然出動。

  然而，

  雖然夜色迷茫，但是羅馬士兵身上，盡皆穿著鎖甲！

  走路的時候，「嘩啦啦」的響聲傳來。

  如果只是一人行進，聲音不大。

  但是一萬人一起行進，那動靜就跟瓶瓶罐罐磕碰一般，叮叮噹噹不絕於耳。

  看到這一幕。

  阿比努斯，頓時一臉黑線。

  夜襲他還是第一次干，難免把消除噪音的事情忘的一乾二淨。

  可是現在，已經沒有時間，來讓他去處理這些了。

  最多再過兩個小時，天就會大亮。

  中間還要行軍，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無奈之下，阿比努斯只能硬著頭皮，帶著羅馬第二兵團出了營地。

  然而，

  剛剛走了不到一百步。

  「嘭！嘭！嘭！……」

  一陣陣悶響傳來。

  除了悶響之外，還有些許羅馬士兵，吃痛抽涼氣的聲音。

  「發生什麼事了？」

  阿比努斯壓著聲音問道。

  「阿比努斯大人，我們面前，好像……有東西。」

  一名羅馬百夫長，揉著腦袋站起來，齜牙咧嘴的說道。

  在羅馬戰場上，百夫長永遠都是在最前方的。

  剛才被撞的七葷八素的，基本都是這些羅馬帝國的百夫長。

  「有東西？」

  阿比努斯微微一愣，下意識的伸著手臂，向前方探去。

  不多時，他就觸碰到了硬物。

  觸感有些冰涼。

  然而，就當阿比努斯心中納悶的時候。

  頭頂，驟然亮起火光。

  一團，又一團……

  不大一會兒的功夫，頭頂十米處，就出現了一排火把！

  除了火把之外，還有身穿黑色扎片甲，冷笑不已的漢軍將士。

  「奉衛青將軍軍令，我等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

  一名漢軍將領冷笑道。

  「啊！！？？」

  看到這一幕，阿比努斯的臉色驟然一變。

  借著火光，

  他看清楚了。

  眼前的阻擋物，不是別的。

  正是一段，足有十米高的土牆！

  其高度，甚至要比羅馬營地的木牆，還要足足高出一倍！

  這段土牆，並沒有打成夯土。

  但是，在壓力下。

  最靠近地面上的那一層，已經被壓的堅硬異常。

  縱然阿比努斯，經歷過無數次戰鬥。

  可眼前，這神乎其神的突發景象，也讓他瞬間楞在原地。

  看著面前，居高臨下的漢軍士兵，腦瓜子嗡嗡的！

  不過，大漢王朝的軍隊，可不給阿比努斯反應的機會！

  「棄火！」

  在漢王朝將軍的命令下。

  手中捧著火把的士兵，將火把投擲了下去。

  落地的火把，依然在燃燒，並未熄滅。

  城牆上，瞬間再次陷入了黑暗。

  而地面上的羅馬軍隊，則是被火光照的通明，一個個如同靶子一樣站在那裡。

  甚至還有不少羅馬士兵的狼皮毛，被扔下的火把點燃。

  而凱爾特突襲者，也是身穿皮甲，皮甲被火焰引燃。

  頃刻間。

  被點燃的士兵，發出刺耳且悽厲的喊叫聲，不停的亂跑，或者在地上打滾！

  那些狼皮毛著火的羅馬士兵們，更是捂著腦袋亂竄。

  聽證會現場的眾人看到這一幕，

  除了歐大陸的辯護人臉色陰沉之外，其他辯護人們，頓時有些忍俊不禁。

  櫻花國的辯護人，甚至直接笑出了聲。

  「私立馬賽，控制不住，控制不住……」

  櫻花國辯護人看到歐大陸辯護人們對著自己怒目而視，連忙說道。

  他之所以控制不住發笑，

  完全就是看到了那些狼皮帽著火的羅馬軍隊。

  頗有櫻花名場面，炎頭隊長的既視感！

  「蹶張士，弓箭手，準備！」

  那名漢軍將領，高高抬起手臂。

  伴隨著那名漢軍將領的命令。

  在土牆後，手持弓箭的弓箭手，還有手握強弩的蹶張士們瞬間露頭。

  鋒銳的箭矢，對準了下面，還未反應過來的羅馬軍隊。

  「放！」

  那名漢軍將領的手臂，猛然放下。

  居高臨下攢射。

  瞬間，萬劍齊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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