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如此對待，林立也覺得白不凡是罪有應得。

  自己算得上是被白不凡拖累了。

  真想正義切割了都，但考慮到切割之後甩鍋什麼的就不方便了，還是算了。

  最後白不凡要了可樂，林立要了橙汁。

  至於這飛機餐的口味，實在難以去恭維。

  按照旁邊那位哥們的感慨，大概是「感謝這家航司，以前做錯事，進去改造過，發誓再也不要吃牢飯了，最近又想做壞事了，本來打算下飛機就干他一票的，還好有這頓飯，吃了這飯菜，比牢飯還難吃，一下子就警醒我了」。

  其實沒這麼誇張，但不好吃也是真的。

  但也能理解，飛機上不准有明火，又只是經濟艙票里附帶的餐食，肯定是加熱的料理包。

  一念至此，林立：「不凡，你知道預製屎嗎？」

  「你TM別噁心我。」白不凡不是魏書昀，他瞬間領會了意思，朝著林立豎起了個中指。

  林立有些遺憾，拿起橙汁喝了一口，見白不凡在爽爽啜飲可樂，又往前掃了一眼，發現丁思涵也選擇的是可樂後，遂語重心長的開口：

  「不凡，還有丁子，可樂還是要少喝一點。」

  等兩人將視線看過來，林立繼續補充道：

  「我有一個小學老師，每天至少三聽的可樂，幾年前死掉了，才四十多歲，而且驗屍的時候，發現好多骨頭都碎掉了。」

  「這件事給我的印象很深刻，以至於我如今一直銘記著這個教訓一一千萬不要和大貨車搶道，他都開大貨車了，你就讓讓他唄，你搞不贏他的。」

  白不凡、丁思涵：「？」

  兩人都準備反駁「可樂和骨質疏鬆有集貿關係了」，怎麼大貨車來搶戲了。

  「所以可樂在剛剛的描述里起到的作用是……」丁思涵微笑著詢問。

  林立：「總領全文、引出下文、點明主旨、設置懸念、吸引讀者興趣、莫定全文感情基調、交代故事背景、中間段作用、承上啟下、為下文情節發展做鋪墊、推動故事情節發展、襯托人物形象、表現文章主旨，最重要的是，點明了我的思鄉之情。」

  丁思涵平靜地點點頭：「行。」

  隨即轉頭繼續吃飯：「再用這些個屁事煩我，下飛機後我就弄死你。」

  林立搖搖頭，有些無奈。

  不論如何，自己剛剛的提醒和叮囑都是出於好意吧？

  丁思涵本來就打不過大貨車啊。

  端起橙汁，輕輕地和右前方的陳雨盈碰了個杯：「這飛機餐遠遠不如你的便當。」

  「如果對比對象只是這個的話，感覺根本算不上什麼誇讚嘛。」陳雨盈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小口喝著她的奶茶。

  林立聞言沒有回應，而是目光鎖定在陳雨盈的奶茶上。

  「你……要喝嗎？」陳雨盈察覺到目光，微微側著腦袋，將手裡的飲品端向林立。

  見陳雨盈都遞過來了，本意不是這個的林立倒也沒拒絕，順手的事，端起喝了一口，很平庸的奶茶，應該是粉包沖泡的。

  而後，林立才將他剛剛心中所想的問題向著陳雨盈提出：

  「雨盈，你知道湖南人死後會成為什麼嗎？」

  陳雨盈秀眉微蹙，一時間沒領會到這個問題的關聯之處，感覺會是地獄笑話？

  陳雨盈陷入沉吟，旁邊爾多沒隆的白不凡眉頭也皺了一會兒，但當目光鎖定林立手中陳雨盈奶茶的時候，眉頭很快鬆開，笑道：

  「班長，溫馨提示，某個著名的沖泡奶茶品牌。」

  陳雨盈如夢初醒：「……湘飄飄？」

  「Bingo！」林立打了個響指。

  白不凡也點點頭。

  說起來，因為這個寒假有在研究股票，BYD，白不凡如今懷疑這個世界上到底有沒有人能看懂這A股？諸位，怎麼樣才能炒股呢？

  首先，你得能看懂香飄飄有航空概念。

  哈哈，你要是問這有集貿關係？

  答：因為GG詞裡，有「一年賣出的杯子數量，連起來可繞地球四十圈」。

  之前航天概念股漲停的時候，香飄飄在A股也炒作的直接漲停了。

  諸位，這其中的邏輯，三百年內真沒人能看懂吧？

  白不凡覺得，自己至今戰績盈利130塊真的很厲害了。

  「哈哈哈哈哈一一」而林立打了個這響指後，陳雨盈還沒對此有反應，旁邊戴著藍牙耳機看手機和吃飯的哥們突然大笑起來。

  üの」

  等林立等人將目光都看向他時，又不笑了，繼續看著他的飛機餐，面容嚴肅，小口小口的進食。林立眨眨眼：「哥，你耳機里有歌嗎？」

  男人：「有歌。」

  「行。」那林立就放心了，繼續看向陳雨盈：「很厲害，一點就通，未來可期。」

  陳雨盈翻了個好看的白眼。

  而曲婉秋將椅子突然往後放，回頭翻了個不好看的白眼：「可期在哪裡？未來根本是沒救了吧，不要再繼續污染雨盈了！」

  然後就橫刀奪愛，不讓陳雨盈跟林立玩了。

  無所謂，奶茶沒要回去，橙汁也還在，已經血賺了。

  繼續處理不好吃的飛機餐剩下的那點，旁邊的白不凡安靜了一會兒後，突然開口：「山西、安徽、江西？我有檔期。」

  林立點頭：「湖南、江西，等我。」

  但等林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突然搖搖頭：「算了，海南。」

  白不凡翻了個巨無敵宇宙級別醜陋的白眼：「那自己山東。」

  對話結束，兩人默契的不再言語，繼續進食。

  半分鐘後。

  「哈哈哈哈哈」旁邊戴著藍牙耳機看手機和吃飯的哥們大笑起來。

  林立掃了一眼手機屏幕。

  瀏覽器。

  「安徽的縮寫是什麼」、「山西的縮寫是什麼」……

  「哥，你耳機里真的有歌嗎？」

  「真有。」

  「行。」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到了晚上臨近八點。

  在飛機上已經度過了將近四個小時。

  舷窗外，飛機此刻的位置應該是位於雲層中段，天空被濃雲封鎖，不見星月，只有一片無邊無際的穹頂，下方還是由雲層構成的龐大雪原，在稀薄的月光映照下泛著冰冷的青白色。

  談不上什麼景色，雲層的具體細節，在這樣的環境中也看得不是很清晰，這單調混沌中唯一的暖色，只有飛機機翼上閃爍的燈光。

  飛機正在往下降低高度，因為再過不久，就要降落了。

  這四個小時過的安穩平和。

  並沒有出現什麼突然有乘客心臟病發作，然後空姐緊急詢問飛機上有沒有醫生，這時候林立站出來，說我是醫生，於是空姐說那拜託了，於是林立走到發病的乘客旁邊等著，空姐問林立在等什麼，林立說我在等他死，因為我只是個法醫，空姐愣了一下吐槽你他媽是這種醫生啊，上去直接一腳將林立瑞出飛機外的日常展開。

  也沒有出現空姐繼續詢問剩下的乘客還有誰能伸出援手，這時候白不凡站出來，表示獸醫可以嗎，空姐猶豫了下，表示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點頭，於是白不凡上去給發病乘客穿上壽衣，結果被空姐吐槽你他媽是這個壽衣啊，又是一腳踢出飛機外的日常展開。

  也沒有出現臨近崩潰的空姐，詢問你媽的這飛機上到底有沒有專業的乘客，我要受不了的時候，丁思涵和曲婉秋站出來，說她倆是專業的，空姐立刻覺得有救了，讓兩人上場，於是丁思涵上去將白不凡雖然人已經在飛機外但留下的壽衣工工整整的穿在了發病乘客的身上，曲婉秋則是給他化了個妝，等空姐沉默的詢問兩人你們專業在哪兒，兩人回答自己是專業的入殮師的日常展開。

  也沒有出現已經出了四次腳的空姐，板著司馬臉的詢問剩下的乘客，還有沒有誰想被踢出去的時候，陳雨盈站出來，詢問發病乘客的國籍，等空姐說是國人後，她遺憾的表示姐姐你放棄吧，不可能有人能救他了，因為迅哥兒說過，學醫救不了中國人的日常展開。

  也沒有出現飛機上再沒有人敢說話，一個個生怕自己被踢出去後，空姐突然發現旁邊的飛機窗戶被人從外面敲了敲，打開車窗一看，是一個穿著降落傘正在」飛行」的中年男人，笑嘻嘻的，手裡拿著個卡牌，上面寫著「我是你們的機長」，氣得空姐一腳把自己也踹出去的日常展開。

  唉。

  連這些常見的日常都沒，這趟航班真是沒勁。

  就只是平平靜靜、安安穩穩的飛了四個小時。

  飛機穿過雲層，在舷窗上留下淡淡水霧，但轉瞬即逝地消失。

  林立將昨晚其實沒睡多久，因此在第一次坐飛機的興奮勁過去後，吃完飯就睡著了的白不凡肘醒。「嗯？」

  「你醒啦，恭喜你，終於變成女孩子了。」林立解釋道。

  「怎麼了？」白不凡沒回應，只是揉著自己的眼睛詢問。

  「有你心心念念的夜景看了，別錯過。」林立朝著窗外揚了揚下巴，然後起身確定丁思涵現在是已經清醒在看窗外的後，才重新坐下。

  「我靠，在飛機上睡醒耳膜是鼓著的，你話我差點沒聽清。」

  白不凡捏著自己鼻子，讓耳膜恢復正常之後，才將目光看向窗外。

  此時飛機已經降到了雲層之下。

  大地如一幅綴滿光點的棋盤，而棋盤自身的色調，則是如白沙一般的白。

  燈火暈染成朦朧的光暈，車流蜿蜒成發光的河。

  飛機上那麼壯觀的景色，居然沒有任何一首古詩能將其描繪到位，白不凡感覺古人的文采也就那樣。其實真說起來，就是很平凡的高空俯瞰城市的景色，在各種影視作品、流媒體上，幾乎都曾看見過。但畢竟這一次是親眼所見，即使畫面其實沒有那些曾經隔著屏幕見過的華美，但給人的感覺確實完全不一樣。

  「喊醒的好，愛你bro。」白不凡滿意地看著手機里記錄的視頻和照片，認可地扭頭讚嘆林立。這裡就不得不提一句春秋航空了。

  如果幾人這趟坐的是春秋航空，那壓根不需要林立去喊白不凡。

  等廣播開始推銷商品的時候，加上春秋航空經濟艙的位置極其的窄，睡的也不會舒服，那白不凡自然就醒了。

  不過廉航的偉大，其實還是無需多言的。

  都那價錢了，聽點推銷就聽點吧。

  「林立，你要近距離看看嗎，要換位置嗎？」

  「不用，你繼續坐就好，我是城裡人，才不跟你這個土包子一樣。」林立擺擺手拒絕。

  「城裡人你什麼戶口。」

  「農村。」

  「那你城了個什麼？」

  「我是蘋果農村，安卓農村別來碰瓷。」

  「女士們先生們，我是機長，我們即將開始下降，預計在10分鐘後抵達機場，當地時間為晚上8點15分，請所有乘客們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帶，調直座椅靠背，收起小桌板，謝謝。」

  廣播打斷了兩人的對話，空姐們也起身，開始做降落前的艙內檢查。

  窗戶已經能看見下方的機場跑道。

  著陸時的失重感倒是沒起飛時候的足，就是落地瞬間還是蠻震屁股的。

  「女士們先生們，飛機已經停穩，請您在座位等候，待安全帶指示燈熄滅後，再解開安全帶，請留意打開行李架時，物品可能滑落。下機時請帶齊所有隨身物品，感謝您選乘吉巴航空，祝您旅途順利！再見！」當最終的廣播響起，艙門內所有的燈光亮起，空姐們開始叮囑乘客們檢查缺漏。

  離開艙門的時候，那個空姐還不忘提醒林立和白不凡一句記得在打飛機軟體上給個好評。

  林立和白不凡自然是滿口應答。

  「林立，包。」走在空間大了很多的飛機連廊上，陳雨盈整理了下自己的頭髮和衣物，回頭對林立開口「諾。」林立將她的包還給她。

  「這邊現在是零下四度，比溪靈要冷很多的，看到那邊的旗子了沒，風看起來也不小，都記得保暖喔。」陳雨盈打開背包取東西的同時，對著「二人一狗」提醒道，

  「我這裡有暖寶寶，可以都先拿一張先貼著。」

  「這麼體貼啊，」林立揉了揉陳雨盈的腦袋，隨即也笑著開口：「看來我們兩個真是心有靈犀呢，我也為大家準備了，並且和暖寶寶相得益彰。」

  「你準備了什麼？」陳雨盈等人有些懷疑的看向林立。

  林立手伸進口袋又掏出。

  在四人的目光中展開。

  五粒麥子。

  林立一字一句、認真的介紹：

  「暖寶寶克低溫。」

  「而麥，克風。」

  陳雨盈、丁思涵、曲婉秋、白不凡：…」

  好冷好冷好冷好冷好冷。